桀缘 第67章 变成鬼缠着你

天上的太阳像个烧红的火球，肆无忌惮地炙烤着大地。热浪滚滚，仿佛空气都在扭曲呻吟。地上的人们可不止一个在哀嚎：“热死人了！”

江熙依旧每天天不亮就出门，顶着初升的暑气去小馆打工，直到夜色深沉才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脚步回到徐捷的住处。

手里总少不了林秋红硬塞给他的打包盒，里面是特意留好的、热腾腾的饭菜，林秋红总说他太瘦，得多吃点。

飞机刚在机场落地，滑行还没停稳，徐捷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一接通，林晟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嚎叫就冲了出来：“徐姐姐——！到了没？到——了——没？我好想你啊啊啊！” 声音之大，让徐捷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几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徐捷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和司机师傅一起把行李塞进后备箱，他坐进开着冷气的车里，才对着电话那头说：“不说了，大概四十分钟，小馆见。” 果断挂断，阻断了那边可能持续的噪音污染。

车子停在熟悉的小区楼下。

徐捷用手机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上楼。楼道里的感应灯似乎罢工了，任凭他怎么跺脚也不亮。

他只好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索着钥匙孔。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咔哒”一声，门开了。

推开门的一刹那，徐捷愣住了，甚至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抬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没错，是自己家。

但眼前的景象却大不相同，印象中有些冷清甚至死气沉沉的客厅，此刻焕然一新，充满了生活气息，几盆绿意盎然的绿植点缀在角落，地上铺了一块米色的绒绒地毯，踩上去一定很舒服。原本光秃秃的玻璃茶几上，铺了一块印着淡雅小碎花的桌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那里挂着一幅色彩浓郁、笔触奔放的水彩画。

画面上，是翻滚的金色麦浪，一直延伸到远方的青山脚下，蓝天白云纯净得耀眼，这不就是他发给林晟的乡村景象。

徐捷心头一跳，立刻凑近去看。果然，在画的右下角，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略显潦草的签名:LS。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徐捷站在画前，仔细端详着每一笔色彩，想象着林晟在灯下专注作画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的。

欣赏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想起正事。赶紧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他特意把奶奶塞给他的、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各种山货干货拿了出来，小心地装进一个结实的背包里。

拉上拉链时，瞥了眼时间，比跟林晟约好的时间已经晚了将近二十分钟肯定是看画耽误的，他抓起背包，锁好门，一路小跑着冲向小馆。

紧赶慢赶跑到小馆门口，徐捷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一屁股瘫坐在门口那张熟悉的小板凳上，大口喘着气。

“哎哟我的徐姐姐，你这是跑马拉松去了？”林晟的声音带着调侃，人已经端着一碗晾凉的绿豆汤过来了，“迟到就迟到呗，至于这么拼命吗？” 他顺手抄起前台那把大蒲扇，对着徐捷呼啦呼啦地扇起来，带起一阵绿豆清香的凉风。

徐捷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才喘匀了气，抬眼瞪他：“信守承诺，懂？”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林晟凑近了些，借着门口的光线，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徐捷的脸看，还伸出自己的胳膊跟他并排比划：“啧啧啧，我发现你晒黑了不少啊！不是一点，是很多！你看，这色差！”

徐捷没好气地推开他伸过来的参照物，翻了个白眼：“能不黑吗？我可是实打实的劳动人民，顶着大太阳割了半个月麦子呢！” 他放下碗，从背包里掏出那些干货，“喏，这是奶奶让我带给林阿姨的，都是自家晒的，尝尝鲜。”

林秋红从后厨出来，看到徐捷递过来的鼓鼓囊囊的袋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连用手语比划着感谢，手机语音助手也适时响起：【替我谢谢你奶奶啊！太客气了！】

徐捷笑着点头，又补充道：“还有袋新打的面粉，我直接寄到小馆地址了，应该这几天就快到了。”

回城后的日子，火炉模式彻底开启。

只要空调一停，房间里立刻像个蒸笼，出门走一圈更是像被扔进了烤炉，回来时感觉人都要脱层皮。

午饭时间，小馆里空调开得足足的。林晟像条咸鱼一样瘫在靠窗的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这鬼天气是要把人烤成人干啊……”

江熙端着刚收拾好的碗筷路过，深有同感地接话：“是啊，感觉要是能一直泡在水里就好了。”

“泡水里？”林晟猛地抬起头，像被点醒了似的，眼睛唰地亮了，“对啊！游泳！”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兴奋地对江熙说：“咱们喊上徐捷，还有赵磊，一起去游泳馆吧！凉快！”

“游泳？”江熙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我……不会啊。”

“嗨！这有啥！”林晟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包在哥身上！保证教会你！就这么定了啊！” 他说完，像阵风一样冲出小馆，顶着能把人晒化的烈日，朝着便利店的方向狂奔而去，仿佛跑慢一点，就会被太阳的火焰吞噬。

冲到便利店，林晟迫不及待地拨通徐捷的电话，声音带着邀功般的雀跃：“喂！徐捷！明天有空没？我快热疯了！咱一起去游泳馆泡着吧！凉快！”

电话那头，徐捷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们昨天不是才去江边踩了水吗？”

“那能一样吗？！”林晟立刻反驳，“用脚丫子沾沾水，跟整个人泡在水里，那是一个级别的享受吗？而且人多热闹啊！赵磊和江熙也去！” 他放软了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去吧去吧，一年就热这么几天，不玩水多浪费！”

徐捷被他磨得没脾气，只好答应：“……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第二天，林晟比约定时间早了大半个钟头就蹿到了徐捷家门口。

三人汇合后坐上了摇摇晃晃的公交车。

老远就看到赵磊像根电线杆似的杵在游泳馆门口，一见他们就开启了吐槽模式：“哥哥们！你们是属蜗牛的吗？也太慢了吧！我都快被晒成咸鱼干了！”

林晟一个箭步冲过去，胳膊肘熟练地卡住赵磊的脖子：“你丫的还好意思说！你家里有车送你，当然快啊！我们可是挤公交来的！” 徐捷和江熙跟在后面，看着两人打闹，无奈地对视一笑。

买了票，四人顺着一条被踩得光秃秃的泥土地坡道往下走，通向游泳馆的更衣区。徐捷和江熙没带泳裤，需要在现场买。

林晟在花花绿绿的泳裤堆里一阵翻找，拎起一条骚包的亮蓝色泳裤，上面印满了戴着墨镜的搞怪小黄鸭，献宝似的递到徐捷面前：“快看！这个！跟你多配！又酷又可爱！” 他故意眨眨眼。

赵磊也唯恐天下不乱地凑过来，一脸坏笑地帮腔：“对啊对啊！学霸穿上绝对亮瞎全场！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就这条了！”

徐捷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干脆利落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径直拿起一条最基础、最不起眼的纯黑色泳裤，走到收银台结了账，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两人品味的唾弃。

换好泳裤出来，林晟和赵磊如同脱缰的野马，怪叫着冲向泳池边缘，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溅起巨大的水花，惹得旁边几个正在安静游泳的人不满地侧目。

两人毫不在意地从水里冒出头，抹了把脸，畅快地游了起来。

徐捷也很快下水，适应着水温。只有江熙，有些拘谨地坐在泳池边，把脚泡在水里，看着他们玩。他不想扫大家的兴，但确实对水有些发怵。

林晟很快注意到了岸上的落单的江熙。他想起他说过不会游泳，立刻游了过去，趴在池边，朝江熙伸出手，笑容爽朗：“来啊！怕什么！拉着我，哥教你！保证淹不着你！”

江熙犹豫了一下，看着林晟真诚的眼神和伸出的手，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顺着台阶下到水里。水没过胸口时，他明显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学游泳第一步，先得学会浮起来！”林晟扶着江熙的腰，让他放松，“别怕，我托着你呢。看我！”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身体放松，脸朝下埋进水里，整个身体立刻像片叶子一样轻盈地漂浮在了水面上。

江熙看得惊奇，在林晟的鼓励下，也学着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把头埋进了水里。

起初的慌乱过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慢慢浮了起来，这种奇妙的失重感让他又惊又喜。

“对！就这样！放松！身体要像块木板！”林晟耐心地指导着。很快，江熙就掌握了漂浮的诀窍，甚至能自己漂一会儿了，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接着，林晟开始教他最基本的蛙泳蹬腿动作。他托着江熙的腹部，让他练习收腿、翻脚、蹬夹水。

赵磊也游过来凑热闹，在旁边做着夸张的错误示范，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泳池里充满了少年们清亮的笑声和水花四溅的声音。

徐捷游了几圈，感觉有些累，便上岸休息。他给每人买了瓶冰镇矿泉水，自己则坐在池边的长椅上，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水里嬉闹的三人。

夕阳的金辉斜斜地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也勾勒出林晟矫健的身影和江熙认真学习的侧脸。这一刻，充满了夏日的活力和友情的温暖。

玩着玩着，不知不觉间，偌大的泳池竟然只剩下了他们四人。夕阳的余晖将水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美得让人心醉。

林晟看着坐在岸上、发梢还滴着水的徐捷，玩心大起。他悄悄潜到岸边，猛地捧起一大捧水，朝着徐捷就泼了过去。

“哗啦！” 冰凉的水珠劈头盖脸浇了徐捷一身，头发瞬间湿透，水珠顺着脸颊和脖颈往下淌。

徐捷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随即眯起了眼睛，磨了磨后槽牙，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林晟！你、给、老、子、等、着！”

话音未落，徐捷一个箭步重新跳回泳池，目标明确，朝着林晟的方向就猛冲过去，双手用力一划，一大片水花精准地拍在了林晟脸上！

“噗——！”林晟被浇了个正着，却笑得更大声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赵磊一看有仗可打，立刻兴奋地加入战局，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无差别攻击，水花乱飞。

江熙想往岸上逃，却被眼疾手快的林晟一把抓住脚踝：“别跑啊江熙！有福同享，有水同当嘛！” 泳池里顿时水花四溅，惊叫和笑闹声混成一片，四个人像孩子一样打起了激烈的水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玩得筋疲力尽、饥肠辘辘的四人被林晟带到了一条热闹非凡的小吃街。

烤肉的焦香、麻辣烫的辛香、冰粉的甜香，各种诱人的气味交织在一起，疯狂刺激着他们的味蕾，肚子也此起彼伏地咕咕叫了起来。

找了家烟火气十足的铁板烧，四人围桌而坐。烤盘滋滋作响，新鲜的肉片、蔬菜在高温下迅速变色，香气扑鼻。大家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用美食慰劳疲惫的身体和空空的肠胃。

酒足饭饱，林晟提议：“时间还早，等会儿去看电影怎么样？我托胖熊在私人影院留了个包间。”

江熙第一个摆摆手，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我就不去了，一下午游泳学得快散架了，再加上这几天在小馆帮忙，实在扛不住了，得回去补觉。” 他确实累得眼皮都在打架。

赵磊也苦着脸解释：“我也得撤了。这次期末考砸了，回去晚了再被逮着就惨了。” 虽然很想去，但想到家里的酷刑，还是保命要紧。

林晟看着接连叛变的两人，失望地撇撇嘴：“啊？那不就只剩……”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徐捷，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带着点小激动和小期待，“……只剩我们两个了？”

徐捷擦了擦嘴，淡定地点点头：“嗯，好像是这样。”

送走了江熙和赵磊，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着。

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润和凉意，穿过高楼间的缝隙，温柔地拂过皮肤，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和身上的消毒水味。这种简单而惬意的满足感，在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珍贵。

林晟带着徐捷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式电梯楼前停下。

“到了，就这儿。” 两人坐电梯上到五楼。拉开一道有些年头的墨绿色绒布帘子，里面别有洞天，私人影院的前台露了出来。暖色调的灯光，墙壁上贴着复古的电影海报。

林晟跟前台一个看起来挺精神的小伙子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便领着徐捷走向预定的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舒适的大沙发几乎占满了房间，正对面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沙发前的矮几上，竟然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我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林晟关上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选了个评分还不错的片，你觉得行吗？” 他指了指幕布上已经显示的电影海报。

“行啊。”徐捷应了一声，率先走过去，找了个最舒服的角落窝进松软的沙发里。

很快，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幕布的光源。

电影开始了。

开篇的神秘氛围和男女主角的张力很快吸引了两人。当看到男主角为了寻找爱人，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用满屋飘落的衣物制造震撼场景来证明爱意时，林晟忍不住低声笑了笑，带着点欣赏的眼神。

剧情急转直下，当男主角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时，画面极具冲击力。

徐捷下意识地把头微微偏开一点，不忍细看。他用余光瞥向旁边的林晟，以为这个情感丰富又容易共情的家伙会掉眼泪。

出乎意料，林晟只是紧紧皱着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写满了愤怒，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电影的最后，女主角驾车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充满争议和唏嘘的结局。片尾字幕缓缓升起。包间里一片寂静。

林晟靠在沙发里，久久没有动弹。他忽然想起了男主角在某个时刻说过的一句台词，那种被欺骗、被辜负、被彻底摧毁的绝望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紧接着是第二滴。他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睛。

徐捷默默递过去一叠纸巾。

林晟接过，胡乱擦了擦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困惑：“徐捷……你说，她到底……爱过他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徐捷沉默了几秒，看着幕布上最后定格的画面，缓缓开口：“我相信她爱过。只是……那份爱可能被很多东西扭曲了，裹挟了。当她看清一切，或者无法承受后果时，她后悔了，所以……她选择了彻底的逃避。”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冷静。

林晟忽然转过身，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徐捷，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徐捷……如果有一天，我们……我们也会变成这样怎么办？也会……消失，或者后悔吗？”

徐捷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和拥抱弄得一愣，随即心里软成一片。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林晟紧绷的脸颊：“笨蛋。想什么呢？” 他的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才不会消失。就算……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变成鬼也要缠着你。”

他稍稍推开一点距离，看着林晟泛红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而且，林晟，你对我来说，是无可替代的。我想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了。”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

林晟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湿漉漉的，却亮得像星星：“真的？”

“真的。”徐捷肯定地点点头。

巨大的喜悦和感动瞬间冲垮了林晟心中那点不安。

他凑过去在徐捷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亲完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朝着徐捷的嘴唇凑过去。

徐捷被他亲得有点懵，脸颊发烫，在林晟的唇即将碰到自己时，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手挡住了他，眼神带着警惕和羞涩：“慢着！林日成！这……这店里不会有监控吧？” 他可不想被录下来。

林晟被他一挡，热情瞬间冷却了大半。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灯光昏暗、私密性看起来还不错的包间，挠挠头：“应该……没有吧？这店是我以前跟的大哥手下一个小兄弟开的，跟我关系挺铁，特意交代过……” 他嘴上这么说，但被徐捷一提醒，也有点不确定了。而且此刻正上头的劲儿被打断，让他有点抓狂，哪有箭在弦上硬收回的道理，他试图再去抓徐捷的手。

徐捷却态度坚决地推开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

林晟看着徐捷微红却透着坚决的侧脸，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虽然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尊重。他不再强求，转而拉起徐捷的手，低下头，像个虔诚的信徒，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比直接的亲吻更带着一种缠绵的暧昧。

吻了一会儿，林晟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对了，徐捷，八月二十号那天……你有空吗？”

“嗯？”徐捷低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那天……是我生日。”林晟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想……和你一起过。” 他强调了最后一句。

“八月二十啊……”徐捷故意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眉头还微微蹙起，仿佛在回忆什么重要日程。

林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他。

“应该有吧？”徐捷拖长了音调，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什么叫‘应该有’？！”林晟果然急了，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我生日诶！你男朋友一年一次的大日子！那天！不管什么事！统统给我取消！取消！” 他急得在沙发前转了个圈。

徐捷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去。” 他的笑容带着宠溺和肯定。

“真的？”林晟瞬间多云转晴，巨大的喜悦让他像个孩子，扑过去抱住徐捷，捧着他的脸，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盖章认证——左边脸颊啵一个，右边脸颊啵一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回荡，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和满足。

夏夜的烦闷，似乎也被这亲昵的嬉闹驱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