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解霜雨 > 第12章 chapter 12

解霜雨 第12章 chapter 12

作者:眠风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5-31 10:33:22 来源:文学城

雷家新开的球场在郊区,据说是京郊最好的一块草坪,需要会员邀请才能进入,会籍费一百多万,每年另收两万的管理费。

今天试营业,来的都是与雷家相熟的客人,不需要线上预定。

他们提前半小时抵达,低矮的复古白石墙外一组烫金英文,刻的是球场的名字。

魏晋丰问:“谦明儿下午总起得来吧?”

“谁知道呢!雷谦明昨天胡闹到两点。”庄新华把轮胎打直,解了安全带,“反正有他姐坐镇,要他有什么用!”

服务生引他们进去,球童说可以先到旁边练习切杆推杆,并告知了今日的风速以及果岭速度。

且惠打高尔夫不来事的,她不怎么会,只练过一些最基本的动作,生疏得很。

人陆陆续续到了,却迟迟不见谁开局,都在看庄新华。

他戴着白手套,拿的是球童给他选的七号铁,教练站在一旁纠正他的姿势。

且惠站在人群外围,她问幼圆,“他什么时候练过高尔夫呀?”

“我反正从来没看他打过,”幼圆哼了一声,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果汁,“这把是奔着出洋相去的。”

“......”

教练往上抬高他的胳膊,一步一步慢慢地指导他,“引杆立腕,中心保持稳定,杆身不要超过平行线,好,现在脚向下蹬地,围绕左侧膝关节旋转,来,挥杆击球。”

庄新华一米八五的身高,再配上肩宽腰窄的比例,动作无疑是好看的。

只不过,他自信满满挥杆的瞬间,小白球纹丝未动,地皮倒是被铲掉一大块。

那一瞬间飞扬起的草皮土屑,让他身边没来得及躲的人,都条件反射地背过身体去。

魏晋丰站得离当事人最近。

他吐了吐嘴里的沫子,“Tui!我说庄公子,就您这技术放在我们老家,一天下来高低能锄个三亩地。”

随后就是一阵尖锐又持久的笑声。

幼圆最夸张,一口果汁喷在了魏晋丰背上,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且惠都背过身去,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实在难忍。

庄新华自个儿也呸了两下,“小时候我舅总要带我来打球,我老大不乐意。他要说这玩意儿能装逼,我他妈不早就学会了吗!”

强打着精神来自己球场招呼客人的雷谦明打了个哈。

他靠在且惠身边,手搭在她的肩上,指着前边说:“咱们庄儿啊,这一波也是向上流运动逼近了,但就是有一种......”

球场上阳光刺眼,且惠穿着紧身球服,蜂腰细腿。

她抱着臂,眯了眯眼睛,“有一种拆迁款刚到账,还没完全适应的感觉。”

雷谦明笑得直拍大腿,后面也传来噗嗤一声。

且惠回头,见是沈棠因举了杯番石榴汁站着,朝她微笑了下。

沈棠因也点头致意,她说:“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这么会说嘴。”

且惠有些羞赧地解释,“对别人自然是不会,庄新华太熟了嘛,我们经常互开玩笑。”

“棠儿,那是你不了解且惠。”雷谦明在一边帮腔道,“小时候她住在我家隔壁,我最清楚了,她一直就是温柔又活泼的。”

沈棠因历来不与人争的。

她应和说:“是,将来要当律师的人嘛,口条好、能说会道是基本的。”

且惠把头转向远处,入眼是延绵不尽的春山,风也轻轻柔柔。她心中汹涌着从不外露的情绪。

人人称道的温柔底色里,她或许曾有过更亮眼的活泼,但日复一日的压抑与沉重中,那些个性自发地躲进盒子里,偶尔才肯出来透透气。

在风尘仆仆赶路的途中,活泼是最无用武之地的。

沈棠因面露愧色,为自己也落入了这样世俗的眼孔里,认为钟且惠没什么值得来往的必要。

但实际上的情况却是,虽然且惠落魄了,但仍是个风趣可爱的姑娘。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一定非得为名为利,也可以为点别的什么。

“都没人打球吗?谦明也不上啊!”

一道磁性的男声从斜后方搅进来。

众人转过头,见唐纳言笑着走过来了,旁边是一身休闲的沈宗良。

且惠的目光与他短暂相接,沈宗良绅士地点了个头,她也礼貌笑了下。

不知道他昨晚忙到几点,但是看起来仍神清气爽,或许是习惯了藏好疲态。

他们身后,还跟着杨雨濛和庄齐,应该是一起到的。

她们一来就拉走了沈棠因,坐在蓝白相间的遮阳伞下,三个人讲小话。

雷谦明松开且惠,抱歉地说:“我去陪一下棠因她小叔叔。”

今天他是主角,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且惠笑着点头:“嗯,快去吧。”

雷谦明走后,她就站在那儿,幼圆冲她喊了句:“你自己喝点东西呀,我练会儿球。”

知道她不爱这些,刚才就请过了,就也不再勉强且惠。

且惠也点头,说:“好,不用管我。”

就这么枯坐了半个小时,仿佛置身一场与己无关的集会,身边都是热闹的谈笑,且惠却挤不进任何一小段里。

好在她是惯于自处的。耳机一戴,手肘撑在桌面上,将下巴一托,盲听起了雅思。

她托腮望着远处树林,也不做题,只是漫无目的地去听,纯粹为了培养语感。

没多久,视线被一身白衫遮住,且惠抬头,对上两道墨黑的浓眉。

她摘下耳机,仰着脖子叫了一句:“沈总。”

沈宗良径自坐在她对面,他摘下手套扔在了桌上,“怎么不去玩会儿?”

且惠笑笑,“还是不了,我没什么运动细胞,坐着看看风景蛮好。”

“到处都乱糟糟的,能有什么风景?”沈宗良环视一圈,指了指远处说:“你真想看,不如到那边去走走。”

她一个人坐久了也腰痛,反正幼圆还这么快回去。且惠点头,“好啊。”

随后,她把蓝牙耳机放进电池仓,扭过身子塞回了小背包里。

刚才架着腿坐久了腿麻,又怕沈宗良等得太久,起身时有点赶,且惠没防备地绊了一跤。

还是沈宗良扶住她,说了句小心。

且惠纤白的手腕握在他的掌心,热度一簇簇地浸染到她皮肤上,温泉一样淌过去。

她站直了,急急忙忙挣脱开,红着脸小声道谢。

沈宗良仍旧淡淡的,他说:“走吧。”

他们走了很远,远到纷扰的人群变成七零八落的小黑点,渐渐看不见了。

且惠站在一株榕树下,举目眺去,眼前是起伏绵延的绿意,深深浅浅地纵横,偌大的草坪宛如一张被精心养护的地毯,远处错落着与云彩相接的高大树冠。

她在风里眯了眯眼,说:“这里和那边是不同了,真好看。”

湖边旁出的树枝垂落到地面,被花匠修剪成能坐人的形状。

沈宗良掸了掸上头的枯屑,坐了上去。

他笑,拿出一支烟夹在指间,“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哪里,小叔叔怎么会骗我们小孩子。”

且惠定了定神,大起胆子坐到他旁边,扭过头望进他的眼底。

沈宗良有一双优柔的眼睛,像倒映着雾霭的晨露,和他冷淡的面容相去甚远。

见他不说话,且惠匆忙撤回目光,晃了晃脚尖,“对不起,我刚才叫快了。”

“无妨。”沈宗良扬了扬手里的烟,说:“随你高兴。”

他语气很温和,眉间却压着隐约的疲倦和烦躁。

且惠又想起昨晚未竟的担心。她问:“你昨天很晚回来?”

“没回。”沈宗良的手搭在膝盖上,说:“写材料到三点,在办公室将就了一夜。”

她咦了一声,“材料不都是秘书写的吗?怎么还要你亲自动笔啊。”

沈宗良慢条斯理地说:“是份急件,上面催得很紧,与其秘书写完我再去改,不如自己写。白耽误时间不说,还多一个人辛苦。再者,不管谁来写,都不是我那个意思。”

其实他只要说一句,我习惯了亲力亲为,就可以带过这个话题。

可他看着且惠,解释地非常详细,甚至用上了再者。

沈宗良本来话少,昨晚工作了一夜,还要来应酬雷家的球场开业,拢共没睡到四小时,实在是累极了。

但面对小姑娘稚气的问询,总是不忍心三两句打发她。

可见谈话这么琐碎的事,也是需要讲一点机缘的,很玄妙。

且惠说:“沈总这么地体恤下属,是一位好领导。”

沈宗良勾了下唇,声音寡淡,“这下你又知道了?”

霍霍的风从身后吹来,长马尾扫在且惠脸上,她手忙脚乱地去抓住,用力嗯了一下。

他手指动了动,忽然很想伸手帮一下她,但终究没有这么做。

沈宗良转头看向前方,问:“今天没去赚生活费?倒肯花时间来消遣。”

且惠双手撑着树干,她自嘲地说:“上午去过了。当完了小钟老师,也来当当钟小姐。”

风太大,她索性把皮筋扯下来,散开头发,信手编了个油松大辫。

他笑了笑,“敢情钟小姐就喜欢自己坐着?谁也不搭理。”

“这你可冤枉我了。本来谦明和我说话呢,你一来,他就立刻去应接你了。”

且惠偏过脖颈,往他那边看了眼,无奈地耸肩:“谁让你是沈总呢。”

她声音很软,摇着手中的绿榕叶,像某种娇嗔的指控。

沈宗良从善如流地点头,“嗯,那的确是我来得不好。”

且惠吸口气,拨了一下鬓边垂着的刘海儿。

她说笑完,有些落寞地低头,“没有,跟你开玩笑。其实是没人理我。”

不必她来说,方才沈宗良也看得够清楚了。

她像是这场聚会里的一样摆设,就只管美丽精致地坐在那里,不派任何社交用场。

而钟且惠呢,尽管无人问津地独处,脸上仍然恬淡自得,唇角甚至抿着一弯笑。

那副清微淡远的模样,仿佛是在说,你们自去交际你们的,她犯不着凑兴。

沈宗良看向她,眼神洞悉了一切,“可你戴着耳机,也没有理人的意思。”

且惠自顾自地低头,她细声,“你别笑话,这是我最后一点自尊。”

她已经在尽量少地参加这些聚会了。

钟且惠仰头望天,九月末的阳光从树叶间筛下来,斑驳一片。

“没事,”身边沉默的人忽然出声,“这不算什么。”

她没明白,“什么不算什么?”

沈宗良一副世事看淡的口吻,说:“等再过几年你就会发现,比这难堪的事还有很多。”

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再配上一贯低沉的嗓音,有种平静的疯感。

且惠几乎要气笑了,嗬的一声,“还以为您会安慰我。”

沈宗良掀起眼皮看她,“在你听说过的我的事里,就没人告诉你,我从来不会安慰人的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很真诚地摇了个头,“没有啊,幼圆没说。”

沈宗良拖着腔“哦”了一声,“原来是冯家丫头在编排我呢?”

且惠腾地一下站起来,转了个身,揪着辫子瞪了他一眼。

她有点生气,“你、你怎么故意套我的话呀?”

沈宗良无辜地摊了一下手,“难道,不是你自己出卖了发小吗?”

且惠结巴了一阵,自知理亏,亏在背后议论人,还嘴快。

她真怕沈宗良会怪冯幼圆多事,想了想,还是服软地往他那边挪了两步。

沈宗良也不看她,仍安安稳稳地坐着,视线落在远处的草地上。

她高高在上站人面前,根本不是道歉的样子。

且惠想了想,并拢裙子蹲了下去,她说:“沈总?”

仿佛无事般,沈宗良心无旁骛地扫她一眼,“什么事?”

她很礼貌地征求他意见,“刚才的话,你能不能当作没听到,不要去责骂幼圆好么?”

但好像礼貌过头了,且惠笑得有点脸僵。

她还怕沈宗良不同意,一只手不自觉覆在他膝盖上,看过来的眼神也格外明亮。

缓和下来的微风里,沈宗良的眼皮忽然跳了下,弥补了那一瞬心跳的空白。

那是种什么感觉?

后来的某一个午夜,他只身站在空荡荡的露台上,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到那时,沈宗良才半梦半醒地悟出来。

大概就像是一座长年封闭的山谷,忽然被撬出了一道裂缝,四面八方的风无休止地刮进来,再也没有宁日。

“别傻了。”沈宗良静了很久,才开口说:“我没那么爱动气。”

且惠放心地笑了又笑,奉承他说:“那是那是,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不耐烦地打断,“行了俗语辞典,回去吧。”

“哦。”

且惠跟在后面,懊悔地拍了拍自己脑门。

她一高兴又忘了,沈宗良不喜欢人家溜须拍马的。

预收文《岁月迢迢》,麻烦大家收藏:

「作精大小姐×沉稳打工先生」

1

江仕宏在生意场上要强了一辈子,一场重病挫伤了锐气后,开始着手解决自己的两样心病。

一是娇蛮任性还不肯嫁人的女儿,另一桩则是无人能接管的集团。

后来不知谁支招,江仕宏临去休养前,在高层会议上通过了一项任命,让安缙接下董事长一职。

同时,公布了独生女江云禾与的婚讯。

连深居简出的江夫人都感慨,用一个安缙同时解决两个世纪难题,算盘还是老狐狸打得精。

2

江云禾自小到大,最不爽的人就是安缙,明明上同一个学校,一样的老师教,他拿回家的成绩单,就能回回是学年第一。

而她站在他身边,面对江仕宏懊糟的眼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在学校带头孤立他,长大后去美国读书不理他,现在竟然要嫁给他了。

江云禾听完那场主角不在场的新闻发布会,看着台上温雅贵重的安董事,气得发抖。

呸!谁要和他结婚!

3

安缙从十岁起养在江家,始终是温讷寡言的性子,身边人从没见过他真正高兴的时候。

除了大婚那一天,一身中式绣服的江云禾朝他走来,安缙极难得地弯了弯唇,伸手扶住她。

当晚,有哥们儿问:“就算江仕宏养你十年,你给他打了这么多年工也尽够了,难不成还打一辈子?集团姓江不姓安,你在哪儿领不到这份年薪?”

他抬手,抿了一口香槟,目光落在身着晚礼服的新娘子身上:“就打一辈子,我愿意。”

补充:

1、sc,he.

2、文案已于2024年1月截图。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chapter 12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