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den落网的时候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常生风和万红霞才通过新闻得知,立马给常桐播去了电话。
这时候常桐刚从手术室推出来,麻药劲还没过,所以不觉得伤口有多疼。覃漾拿着手机坐她身旁,听她和家人说话。常生风因为这两天受审,正是关键时刻不能出国。
“宝儿,你再等一星期,一星期后我和你爸准时到达。”万红霞说。
“其实你们不来也行,我在这边可以照顾好自己,再说了我还有覃教授呢。”常桐看起来苍白无力。
“可是小覃也不能天天围着你转,放心吧,我们到那里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刚做完手术要多休息,先挂了宝儿。”
覃漾把手机放一边,拿着蘸了水的棉签给常桐润嘴。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但常桐躺着心跳却如活宝儿,震的她半边身子都发麻,瞧着覃漾近在眼前的脸庞,以及绷紧的嘴唇,常桐咽了咽口水。
她忽然觉得是时候了。先前觉得如果家里的事情不处理完就戳破这层窗户纸,对两人的感情不太负责任,但现在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两人在一起了。
常桐盯着覃漾的眼睛,覃漾难免觉得刺挠,五分钟后她不再躲避,直直迎上去:“你到底在看什么?”
常桐目光变得宛如春日一捧柔水:“覃教授,虽然项链还没做出来,但我已经忍不住了。”
“什么?”覃漾后背发凉,她似乎已经感受到对方要说什么了而且自己还有点小期待,同时还有扑面而来的罪恶感。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常桐挪动着手,轻轻触碰着覃漾的手,摸到了,握在手心里,不想放开似的。
覃漾却别开脸,根本不敢看她。按理说她是应该高兴的,现在,如鲠在喉。在她担心的第一点就是两人的年纪,相差九岁,她上四年级的时候常桐才刚出生。但话又说回来,谈一个这样如花似玉古灵精怪的女朋友,出去简直可以耀武扬威的存在,问题是覃漾的良心过不去。
再者,从自己遇到常桐的那天起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正是这样,有的人很容易把依赖、习惯当成喜欢。如果是这样,等常桐认清心意的那天该有多难过,覃漾不想看到这一幕。
常桐看着覃漾迟迟不开口,冷空气也即将凝固成冰块。
常桐眼神有些暗淡,心脏的砰砰乱跳在这死寂的气氛里也变得小心翼翼:“你在想怎么拒绝我吗?覃教授?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覃漾终于扭过头来,双目相触,她看到了常桐的伤心,常桐也看出了她的犹豫。
于是她既不埋藏自己的心意:“是的,我喜欢你,从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常桐兴奋地差点从床上跳下来,突然被对方按住。
“可是桐桐,”她也不想让对方在未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对感情下了一个错的判决,她说,“从我们相遇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彼此身边,不如让我们再用一些时间和人群来确定自己对对方的感情到底在什么阶段。”
常桐懵了:“什么意思?”
“你伤好之后就会回到学校里去,到时候有大把的人可以接触……”
常桐打断她的话:“你是说我认不清自己的情感吗?覃教授,我十八了。你能不能别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桐桐,我没有。我只是怕你以后因为这个而痛苦和后悔。一个月,等你伤好之后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再来谈这个事情好吗?”
“不好。”常桐突然从床上坐起,二话不说忍着疼痛捞过覃漾的脖子将其往前带,生猛的吻了上去。
她期待已久的初吻不是甜的,不是软的,两人都带着酸涩,和常桐不解的苦楚。她不明白两人心意相通为什么覃漾还要多此一举,但当她掀开眼帘,看到覃漾那张清秀的脸庞上蹙起的眉头还是于心不忍。“行,我答应你。”
窗户纸捅破了,窗外的明月清亮了,两人分开时就略显尴尬,眼睛四处飘,根本不能对视。
覃漾一边扶着常桐躺下,一边按了响铃打算让护士再来看看伤势。
护士说没什么大碍,只要没有大动作就行。护士走了,两人又陷入尴尬的无底洞,这次覃漾开口了:“下次不许了,这是不对的。”
常桐立马扬上了开朗的笑容:“好的覃教授。”
常桐又说:“我们晚上吃什么呀?上次你说给我做糯米藕,这次有幸吃到吗?”
说到这个,覃漾说:“当然可以,那我现在出去买藕,你等着。”
覃漾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常桐:“覃教授,把小水也带来吧,这里太无聊了。”
“好。”
“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我会想你的。”
覃漾脸上轰一下子变得很热:“好。”
常桐笑意盈盈目送覃漾离开。
莲藕很糯,桂花也甜。覃漾借用了医院厨房做好了饭菜,端出来的时候桂花香味扑鼻,厨房的老师傅围上来纷纷讨教,覃漾给他们指导一二后端来病房。
常桐伤到的正好是右胳膊,不能抬举不能握力,常桐只好假装伤心实则异常兴奋的把勺子递给覃漾:“虽然我妈说不能太麻烦你,但是覃教授,我自己真的不行,只能麻烦你喂我了。”
覃漾本来就没打算让她自己动手,接过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自己先轻轻吹了两下,才喂给常桐。
常桐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和尚,保持什么清心寡欲。
她悻悻地说:“覃教授,我嘴有点疼。”
覃漾以为是糯米藕把她烫着了,身体倾过去查看,准备让常桐张嘴,谁知这丫头一个飞扑,又吻了上来。这次覃漾没有如她的愿,身体后撤:“常桐,你不能这样。”
常桐两眉一蹙,那乖巧模样任谁看了都心软几分:“我知道错了,覃教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覃漾半信半疑,常桐的吻没有改变任何事情,包括覃漾的喂饭。
吃完饭常桐嚷嚷着要洗澡,她拽着自己的病服:“覃教授,我这衣服好难脱呀,你说我这右手使不上力,该怎么办呀?”
覃漾当然知道她什么小心思,于是面无表情地说:“我帮你。”
于是常桐又给自己争取到一个亲昵的肌肤接触。常桐这人平常没什么心眼,也就在挑逗人这一块有着极强的天赋。
覃漾咬了咬牙,为了不让自己被这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主动跟随到浴室:“需要我给你洗吗?”
双双赤|裸的话还可以接受,但常桐不习惯自己脱|光了让人看,于是她爽快拒绝了,左手把人推出去立马用脚关了门。覃漾忍不住笑出来,小孩就是小孩。
常桐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天上好大一轮悬月,融融月光好似飘到了覃漾的身上,覃漾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小水窝在她的怀里,此情此景容易让人做些不理智的事情。
常桐走过去,把小水拎下来,对着常桐无比真实地说:“覃教授,你看看我脖子是不是过敏了?”
“怎么会过敏?”覃漾凑过去,果不其然。常桐右手不能动,所以用左手用力揽着覃漾的腰把人抱进怀里,嘴巴贴过去。这次常桐动作慢了下来,咬着磨着,小心翼翼的索取对方的味道。
“桐桐。”覃漾呢喃。
“我知道错了覃教授,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小水被拎下来后无所事事,这里的沙发不舒服,远远比不上常桐家的沙发,它不知道覃漾为什么把它带来,于是对着厮磨、把它忘掉的的两个人非常无语。它只能象征性的喵了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晚上护士查班,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这里确实很无聊,常桐盯着天花板眼里冒星星,她扭头看上沙发上的覃漾,说:“覃教授,你之前说准备在这边找个工作,事情怎么样了?”
覃漾看过来。在郑重考虑过两人的关系后她给自己两条路,一:和常桐在一起后,她肯定要留在这边工作,陪常桐完成学业;二:如果没和常桐在一起,等她伤好了就回国,继承家业。
现在虽然还没在一起,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留在这里了。她说:“找了几家公司,投了简历,剩下的要等他们通知。”
常桐突然有些好奇:“你大学学的什么?”
“金融。”
“一定很绕脑吧。”
覃漾轻笑两声:“还行。”
“其实我爸之前也说过让我学金融一类的专业,但我不喜欢。而且我对我不喜欢的东西没有专意力。”
常桐又问:“那你前女友为什么出轨?”
覃漾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变得这么奇怪,这两者貌似没有关联。
“没有在她大脑里种蛔虫,所以我也不知道。”
常桐嘿嘿两声:“幸好你们俩分手了才让我遇到你,我真幸运。”
覃漾笑眼看着她: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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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