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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 第104章 第十七章 徒悲空舍

作者:风*******夜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4-03-22 02:27:27 来源:文学城

鲁善公在本地很有名气,宅子也很显眼。上官陵在县丞的陪同下,很快找到鲁家大门。

开门的是鲁府管家,询问他们来意。县丞介绍道:“这位是巡访使上官大人,听闻贵府主人不幸亡于歹徒之手,特来吊问。”

管家听说是朝中巡访使,赶忙将他们请进来,又遣人快去后院请郎君。

上官陵叫他引领着,先去灵堂祭奠过善公,而后问道:“现在府上何人主事?”

管家道:“是郎君。”

上官陵察觉他称呼郎君不带序齿,便问:“贵府只有一位郎君?”

“是啊。鲁家三代单传,到了我们老爷更是膝下虚空,多年来只得一位小姐,于是收养了一名义子,唤作孝郎,以图将来有人奉养,可没想到……唉!”

正在感叹不休,灵堂外步入一名青年,面貌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身穿丧服,想来便是郎君。

他的目光四下一扫,很快定在上官陵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巡访使大人,孝郎有礼了!”

“郎君免礼。”上官陵伸手虚扶了一下,“府上近日可还安泰?”

“一切都好。”孝郎辞气温和,低眉顺目,“事发那天合府惊惶,幸亏县令大人英明睿智,很快抓获凶手。如今丧事已毕,剩下的不过是些琐事。”

“贵府无事便好。”上官陵话语微顿,仿佛在斟酌什么,片刻思量毕,开口道:“其实今日造访,除了吊问,本官还有一事相告。”

“大人请讲。”

“县令抓捕的那名罪犯江矩,上午在狱中自尽身亡。”

孝郎和管家脸色俱是一变。

“什么?他死了?”

“本官觉得他自杀得奇怪,怕是另有隐情,或者还有同伙流窜在外……因此想跟郎君问些情况,不知郎君可否引本官在府中走走?”

孝郎回过神来,连声答应:“当然,当然。大人请,我先带您到父亲卧房看看。”

鲁宅的格局跟平常人家不太一样,中庭被分作了两院,一大一小。孝郎绕过大院,引着上官陵往小院里走。

“那边是什么地方?”上官陵视线拂过院门,步足稍迟。

孝郎道:“那是客院。”

“哦?你家这客院怎么看着比主人院子还阔气?”

“大人有所不知。这座客院不是给寻常客人住的,而是给尊贵的客人留着。”

“尊贵的客人?”

“是的。”孝郎引让着她上台阶,一边说着话,“因为生意上的缘故,府中有时会接待州城甚至王都来的客人,他们有的身份尊贵,为了表示恭敬,特地留着那个院子给他们歇宿。啊,大人,卧房到了。”

命案过去已有一阵子,卧房早就被重新打扫过。上官陵在房中转了一圈,问孝郎道:“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令尊人在哪个位置?”

孝郎指指桌子:“就在桌旁,倒在地上,手里拿了个茶杯。县令推断他可能半夜口渴,起来喝水的时候,被凶手偷袭。”

上官陵检查了一下窗户,没有修补的痕迹。

“令尊平常睡觉关门窗么?”

“关,而且他怕风,还要闩上。”

上官陵离开窗边,踱到门口往外看了看,问孝郎道:“家里什么时候发现出事,又是谁发现的?”

“腊月十六,早上丫鬟照常去房中伺候他洗漱,结果发现出了意外。”

“你当时在干什么?”

“我起得早,在账房查账,听到家人禀告,这才知道,赶忙派人报了官。”

“这么说,你事前一点不知了?”

孝郎略微迟疑,却并不惊慌,摇头道:“不知。”

“你的卧房在何处?”

“前院。”孝郎下颌抬了抬,往外头引示了一下,“我是养子,亲疏有别,只好在外头待着。非父亲召唤不敢入中庭。”

“本官刚到府上时,听管家说你在后院?”

“哦,是这样。老夫人遭此大变哀毁过甚,这一个月来一直抱病,我身为人子,总得尽一点孝心。”

上官陵点点头,嘴角极微地一勾:“我们出去吧。”

后院是内眷居处,本来也不便参观,鲁夫人抱病,更不好惊扰。上官陵调转方向,由孝郎陪着往回走,经过客院时,顺便进去看了看。

“那座楼是干什么用的?为何挂着白幔?”

上官陵伫立庭中,目光轻易越过墙头,望见一墙之隔的后院那边,有一座阁楼上挂着白幔。虽说府中有新丧,但其实宅内除了灵堂和几个重要地方,其他屋宇并未披白,上官陵因而起疑。

孝郎跟着望了望,道:“那是家妹绡儿的闺楼。那白幔……也不是为了父亲挂的。”

“那是为谁?”

孝郎面色微异,似乎不太好开口,踌躇了片时,见上官陵眼中疑惑愈甚,不由苦笑:“那是父亲之前为了妹妹挂的。”

“怎么?令妹也新近夭折?”

“不是夭折。”孝郎沉重地叹气,“可对鲁家来说,也跟夭折没有两样。”

“怎么说?”

“大人要问,孝郎不敢隐瞒,只这事……实在是一桩家丑。”

他仿佛羞得抬不起脸,眼睛不知放哪儿好,只得垂着脖子看着地面。

“妹妹几年前被人拐骗,不幸进了青楼。去年冬父亲与朋友去外地谈生意,路过池风县,在宜笑楼中惊见妹妹,这才得知……”

“那……既然找到人,难道没将她接回家?”

“接回家又怎样?她这一辈子算是毁了,与其回来被邻里得知毁掉家声,还不如就当她死了。”

上官陵一时沉默。

见孝郎面色羞愤,眉宇间流露出焦躁,她便暂停了问话,劝慰道:“郎君节哀,本官多言了。”

“大人言重了,请,请。”

两人转回前院,上官陵忽而想起一事。

“对了郎君,你家做什么生意?”

“先祖是矿冶起家,传了几代,是鲁家最大的产业。家里后来也兼做各种生意,只是这几年时运不好,各行亏的多,靠着放债收息勉强维持着用度。”

须臾主客话毕,上官陵辞别出府。县丞因为衙中有事,老早回去了,上官陵见天色未晚,便不急去县衙,在附近街坊中闲步转悠。

鲁宅一街之隔的斜对面确实有个肉铺,眼下尚未收摊,老板正在剁肉。上官陵目光落在他动作麻利的双手上,缓步走了过去。

老板见有人光顾,立刻停下活计过来招呼。

“客官,看要什么肉啊?我这都是好肉。”

上官陵看肉的兴致不高,对他的兴趣比较大。

“老板贵姓?”

“我姓张,大家都喊我张屠户。”张屠户人很爽朗,擦一把汗,热情地问她:“客官不是本地人吧?”

“嗯,刚来不久。”

“难怪看着面生!你住在哪里?”

“县衙。”

“……”

张屠户顿时显得拘谨起来。

“你……是官府的人?”

上官陵默认。

“那……你还买肉吗?”

“我有几句话要问你。鲁家的案子你知道吗?”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看起来严肃,张屠户竟没怀疑她假冒官差,答话颇为乖顺:“那哪能不知道?当时轰动了一条街,邻里都知道。”

“你与善公相熟么?”上官陵接着问,“你们居处相近,可常有来往?”

“熟是熟的,要说来往,也就是他家仆人常来买肉。跟善公的话,也就凭着住得近混个脸熟。不过是我脸熟他,他不一定记得我,他要记的人太多,我可排不上号。”

“看来他交游很是广阔了?”

“那肯定,他是生意人,谁不打交道?上月鲁家送葬,县令和太守都过来吊唁,我们都讲他虽死得惨,身后也够风光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善公,是什么时候?”

“就是出事那天。”张屠户回忆道,“他为了佣金和江矩在大门外吵,闹得很难看。他那两天刚从外地回来,估计生意没谈成,见谁都没好脸色。”

上官陵道:“我听说他生前乐善好施,是个好人?”

“好人才命不长啊!”

张屠户叹了一声,叹完似觉这句话不中听,忙吞了声,抬头瞅了眼上官陵,见她面无异色,方才接着开口。

“他的心眼不错,就是脸难看,脾气倔。平时散步看到乞丐,他都肯给钱。可要是跟他做买卖短了缺了几文,不管什么交情,他一定要讨回。用他的话说‘我愿意给是一回事,你不能坑蒙偷抢’。我们都说他想不开,要不然何至于今天?”

上官陵只听着,想了想,提出另一个问题。

“江矩呢?你与他熟么?”

听到这个名字,张屠户眼神呆滞了一下,随即摆手道:“我跟他不熟。他给善公押货的时候,偶尔见过两面,我们连话都没讲过。”

“那他认识你?”

“认识……不过也就是点头之交。”

张屠户显然不愿多说。上官陵理解他急于跟凶犯撇清关系的心态,不再追问,转而道:“案发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

“是在睡觉么?”

“对,我们做买卖的要起早,晚上也得早点睡。”

“嗯……夜里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不曾。”张屠户干脆地摇头。

“你是什么时候看见酷似江矩的凶手从鲁家溜出来?他从哪里出来?大门?还是墙头?”

“就是夜里……”张屠户话语稍停,想了一会儿,“哦,就是夜里我出门方便,看到有一个人从鲁家溜出来。他是从……墙头上翻出来的。”

“是靠这边的墙吗?”上官陵手势指引了一下。

张屠户想了想,点头道:“对,就是靠近我家这边。”

上官陵回首环视了一圈,又往他铺面上扫了扫,顺手挑了一根排骨,递给他道:“帮我切小块。”

“哎!”

张屠户利索地拎着排骨丢上案板,娴熟地操刀。然而排骨似乎太硬,有几块切得半断不断,只得又补了几下。

上官陵在旁看着,忽问:“你是不是丢过一把刀?”

张屠户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因这一分神,刀口微偏,险些切到手指。他忙低头去看,便把要说的话忘了。

“来,客官,排骨切好了,您拿着!”

“多谢。”

上官陵付了肉钱,想起件事,问他:“你们城中有几家客栈?”

“大的有三家,小的有六七家,就在路边挺好找的,你打听打听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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