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 第6章 缝尸人

“你还能说什么？”祁晏幽幽的看着他。

白玉京：“你应该知道所有原住民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说出这些事，我是借着原住民的心脏回魂，某种意义上我还是原住民”白玉京被砸回心如止水……

“行，去找缝尸人吧。”祁晏拍拍屁股的雪起身。

“另外……”白玉京说：“时间越来越乱了，再不出去你们就只能和我一样了。”

“原住民不可以离开？”

“可以，借你们的躯体放上一颗心脏。”

“守灵不是不能断火吗？回魂不是只有七日。”石蕴玉在他们打雪仗的时间想了许多问题，一一问出。

“守灵烛灭意味着失去明火庇佑，会被恶鬼附上，雪乡的守灵本来就是让恶人回归，都一样……至于回魂，一颗心确实只有七天，但不是不可以七天换一颗。”白玉京捉住石蕴玉的手，“你试试？”

“不用。”

白玉京又说：“每换一次心脏都会失去部分记忆，是永远，我记不太清过其他事了。”

“现在怎么全招了？”石蕴玉问，他一开始不是这套说辞的。

“你带我走好不好。”说的很虔诚。

是带我走，不是带我出去。

石蕴玉一时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一具躯体只能装一颗心脏，若是六个人被缝成一具呢？石蕴玉想，六颗，或者称为六只恶鬼。他们要做什么……

“缝尸人就住在这，”白玉京小声道：“我就不进去了。”石蕴玉拉住他，“别走，他都不知道成什么了，都 ' 变了 '，我怎么和他说话？”白玉京伸出指间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一触即发又点到自己干涩的唇上，还抿抿。

神的心头血。

石蕴玉低头据傲的看了会儿他：“……我不是喂你嘴里的。”

“嗯……”白玉京一眼一眼的看回去，浅浅的一声嗯透着可惜，心里暗道下次一定要尝尝。

白玉京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指了指祁晏，“你的血都给我了……”短时间内取出太多心头血容易昏过去。

石蕴玉 ' 十年不晚 ' ：“他的心头血要给心上人！”祁晏的手落到了他的头上，石蕴玉一低头，故作疼痛地捂了捂，埋怨道：“师兄……”“嗯，小师弟，师兄还是爱你的，走吧。”

屋檐下偶尔有雪花落进来，白玉京在久长的沉默中听着自己的心，没有任何跳动的声响。扪心自问，是人是鬼是生是死。

敲门依旧是半天没动静，推开门后里浓浓的尸臭味一下涌进了鼻子，软绵绵甜丝丝很棉柔的腥味，死老鼠一般，两人差点扶着墙一口气吐出来，地上还到处放着线。

白玉京不进来是因为这个吧！

呕——祁晏无声的干呕了一下，目光朝向床上，跟前点着一根将熄的蜡，躺在床上的老人双目发红充满血丝脸上铁青，幸好雪乡冷，灰扑扑的床上没有虫子。

“是吗？”祁晏捏着鼻子问，对方迟疑的点了点头。祁晏只想快速的离开这鬼地方，凝那一滴心头血隔空打进去，许久之后，老人似乎如释重负，恍若隔世得叹了口气。

“贵姓？我们是上修界来的。”祁晏面色无常的握住老人粗黑的手。“我听不到。”他一闭眼，两人便觉得有些眼熟，似曾相识。

老人苦笑，望向那位弱的烛光，“百千年前，一些本该死去的人活了过来，借尸还魂必须躯壳完整，否则便会失掉部分记忆……”祁晏确定了他就是缝尸人，在他手心写下：月。

“段月吗？她本来就是还魂者……她从小就生活在骗局中，我们对不起怀橘，我不清楚，为什么一夜之间都 ' 变了 ' 。”祁晏继续写:骗局？

“她是还魂者，全村唯一一个没有 ' 变 ' 的人…是我缝出来的躯壳，她…咳咳……”他一边说石蕴玉一边写：一将功成万骨枯。

蜡烛的余晖映在他渐渐失去焦距的眼，“后生们，请你们有机会，帮雪乡给楚圣人立块碑吧，这是误会啊。”

“先别念往生咒，”石蕴玉拾起地上的针线，“他的心还在动。”只不过很微弱罢了，“你和白玉京去山上找个躯壳，我先想办法吊住他一口气”“好！“

祁晏拉着白玉京往山上走，白玉京：“为什么我去？”“少废话，多个苦力，还有你最好好说，你到底什么情况？”

“我后面说的都是真话。”“真的？”“白水鉴心。”

祁晏迟疑了一会，“姑且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