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 第2章 长生

下山后，一路没看到任何人。

祁晏：“哪里会设有灵堂？”

石蕴玉：“这种借尸还魂的阴招应该还是山北水南之处。”

祁晏笑道：“那好了，村庄就那一处冰河，就那几个屋子。”他偏头看过去，石蕴玉的双手背在后面，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小师弟？”“在听。”“弄什么呢。”

“啪！”一个雪球结结实实的砸在祁晏身上，石蕴玉事不关己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

祁晏：“……”

“这里”祁晏停在一处破旧的屋子前头，“有蜡灰，很多，比其他户人家多的多。”守灵期间蜡烛不能灭，所以用的比较多。

石蕴玉跟来，他三千青丝里埋了许多小雪，粘在眼睫、眉间，石蕴玉抬手闷闷的揉了两下，轻轻扣了门。

半天不见响，祁晏上前直接推开——

屋内除了放贡品的地方其余都是黑的，遗像是一张空白的纸，前面跪着一个豆蔻年岁的少年，月白色的发丝披在身上，手中虚虚握着的白蜡随气息拂过轻颤，映着他瓷白的脸，近乎病态。他一回眸，问：“你们是？”白衣烧犹冷君身三重雪般……

祁晏的病又犯了，“天上来的神仙。”

他心如止水的嗯了一声，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叫什么？”石蕴玉低头问。

“不重要…名字会死，对吗？”

“不是，小孩。”祁晏语重心长的准备劝说，石蕴玉及时拦住打断：“可以……那，你是在给谁守灵？”

“我娘亲”“你其他家人呢？”“死了。”“死了？”“怎么死了。”他笑了笑：“那我告诉两位仙家，会帮我吗？”“会。”祁晏蹲下来，“你说。”

“我其他家人都死在几年前了，娘是昨天死的，或许是前天，我记不太清了……”两人听得不明所以，心想什么东西。

祁晏奈心问他：“怎么死的？”“娘亲说，她要上山了，让我帮她守灵七天。”祁晏和石蕴玉对视一眼，继续说：“正常人守灵都是三天，七天是回魂。”

他刚准备张嘴说话，祁晏一个仙决把他放倒，石蕴玉从身后稳稳接住那小孩，“守了这么久灵，期间烛火一定会灭，人不可能不睡觉，是被恶鬼上身了。”石蕴玉因为体质对鬼味特别敏感，察觉到不对力马与祁晏配合，他将那小孩手里的蜡烛取走。

“时间不对。”祁晏一边说一边翻出其它蜡烛点燃，让这昏暗的屋子明亮了一些，“雪乡的时间本来就是混乱的吧……说不定是某种大阵法，还记得我们来的路上吗，根本没有任何人，还有茶馆里的那些人聊的牛头不对马嘴的，还有灵幡……”

“雪乡的村民不在同一时间？”“可能。”祁晏出声安慰道：“别怕，师兄带你出去，然后手里这个小孩你要一直抱着吗？”

祁晏心里别说怎么想的了，这次接这个委托是为了多赚点银子买点好的器材给小师弟练剑，结果遇到这档子破事……

“总不能扔了，我已经驱散恶灵了，等他醒吧。”石蕴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划破指尖，滴在他唇角， “我的血是不是可以让他醒来。”石蕴玉是至纯仙体，又称天地所孕育的半神，仙魔之血相对，有驱散恶鬼之力。

“师兄你看！”在木屋墙角，歪歪扭扭的刻着这么几个字：一将功成万骨枯。

“有匕首吗？”“有。”石蕴玉接过匕首，在墙上划拉了两下，可惜道：“痕迹不一样，我以为是匕首刻的。”他们又试了试簪子之类的，凡是能找到能刻字的都试了试，都不一样。

祁晏灵光一现，“指甲呢？我觉得有些像。”他蹲下来在木上划，对了，一样！”

“咳咳……”怀里的小孩醒来了，石蕴玉放下他随手摸了摸他的头问：“你叫什么。”

“……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