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质沙发黏腻在裸露的皮肤上,明明还是凉爽的夏初,江一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砚宁的身体烫得吓人,因为喝了点酒,两人皮肤都透出点绯红。
她双臂上抬搂着,指尖轻轻刮蹭,江一帆脖颈处传来细密的痒。
他目不转睛看着苏砚宁,手下动作不停歇。
见她从微微蹙眉,到目光涣散,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能让脑袋一片空白的感觉仿佛能透过她轻微的动作、表情、呼吸和声音,传递过来。
江一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紧绷硬挺的,就连喉头都有些发紧。
呼吸在颤抖,他极力控制着,用力吞咽,喉结也随之上下滚动。
力道重了,眸色更深了,江一帆俯下身吻住她,想要给她更绵长有余韵的快乐。
尖叫声和喘息声被江一帆尽数吞入腹中。
苏砚宁已经躺着动弹不得了,她感觉自己身体和心灵在上一秒极大程度地得到了满足,下一秒又极度亏空起来,甚至已经开始思考一些哲学问题。
但反观还在细密亲吻自己的江一帆,依然潮红着脸,眼尾微微下垂着,哀求似地看着自己。
苏砚宁摇摇头,“我不行了。”
江一帆将脸埋在她胸前,片刻后又抬起脸,“我还行。”
人类真的很难拒绝温言软语和无助渴求的表情,至少对苏砚宁来说是的。
但更重要的是,嘴上说不行了,身体却次次迎合。
她被人打横抱起,轻放在了床上,眼皮有些重,苏砚宁喃喃,“怎么换地方了。”
江一帆跪在她身侧捧着她脸轻啄,“沙发太窄,施展不开。”
施展开了又嫌场地太过日常,不够新颖。
总之折腾了一晚上,苏砚宁在昏睡前一秒还在想,忙成这样还这么有精力,等他正式转去高校没那么累了,岂不是更折腾人?
一觉到天色大亮,苏砚宁睁开眼,身边位置是空的。
她推开房间门,家里很安静。
“一帆?江一帆?”苏砚宁叫着名字,看到门口的拖鞋才意识到江一帆出门了。
大周末的去哪儿了?不会又是医院有什么紧急情况吧?
她昨晚太累了,睡得很深,江一帆起床她压根一点感觉都没有。
走回房间,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条留言。
正纳闷着,门锁咔哒一声响起。
苏砚宁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边,把门掩过去警惕地透过缝隙往外望,看到原来是江一帆回来松了口气,刚想开门,又见他鬼鬼祟祟朝卧室方向看过来,做贼似的。
一大早偷溜出去也不打个招呼,回来鬼鬼祟祟的。
干什么亏心事了?
她猛地打开卧室门,阴恻恻看向有些惊恐的江一帆,“你去哪儿了。”
全身上下大概有八百个小动作,江一帆讪笑着往身后指了指,“医院有事,出去了一趟。”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联系我?”
苏砚宁走近,嗅了嗅,他身上好像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奇怪,太奇怪了。
可你要说是一大早起来去和别的女人私会了,苏砚宁也觉得不太可信。
昨晚那么折腾,早晚无休连续劳作,就是头牌也没有这个精力吧?
她倒也不喜欢藏着掖着,直接就问:“你身上好像是玫瑰香,我没有这种味道的香水诶,哪儿来的?”
江一帆一愣,捏起衣服的袖子就放在鼻子下嗅,罢了尬笑两声,“可能是哪里沾来的吧。”
说完,他将苏砚宁抱进怀里,“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出门和别的女人私会去了吧?”
苏砚宁推了推他,“倒是不至于,你没这个精力。”
江一帆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
但此时他进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承认的话会伤自尊,不承认会伤感情。
他支吾着答不上来,好在苏砚宁也不打算深究,这事儿就这么揭过了。
他们中午在家随便吃了点,下午苏砚宁刷到朋友圈,之前去过的那家音乐餐厅,晚上有她还蛮喜欢的一个歌手去唱歌。
她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江一帆很识趣地说:“那晚上就去这家吃吧?也好久没去了。”
说完他忽地顿住,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去年和苏砚宁一块儿去玉华美术馆看盛世繁华古董艺术展的照片,确定了一下时间,惊喜道:“宁宁,去年我们去这家餐厅吃饭,也是这一天。”
苏砚宁一愣,还真是。
仿佛命运的某种安排,他们又将再度来到那个地方。
苏砚宁已经能够理直气壮地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江一帆问她:“你那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亲了我,又不承认我的身份。”
苏砚宁梗着脖子面色严肃,“什么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啊。”
“我不都和你说了,考察对象嘛,这不是给你身份了。”
江一帆一脸不爽,继续问:“那你和我说实话,你所有的考察对象,都要打上标记吗?”
“这个问题藏在我心里很久了,你当时不回答我,嫌我聒噪。”他边说边抬手,用指腹在她唇角轻轻蹭着,眼神勾勒着她的唇形,已经开始有些心猿意马。
苏砚宁忽然就脸红了。
她扭捏了几下,拍开江一帆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准骄傲。”
江一帆点点头,唇角勾起。
“其实……”苏砚宁清了清嗓子,“我除了你没有亲过别人。”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哦那当然,小时候亲我爸妈外公外婆不能算。”
酒精彼时看起来就是个好东西,让她有了胆子做出一些平时想做又碍于面子不敢做的事情,比如亲江一帆。
江一帆忽地就笑了,将人搂过来,细细亲吻她的头发。
唇瓣移到耳边,他坏心思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带着气声说:“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那晚送你回家后,我把那个吻也还给你了。”
苏砚宁瞪大双眼,“什么!!!”
她当时醉得直接睡了过去,对此毫不知情。
没想到此人有贼心也有贼胆,竟然趁人之危!
“江一帆!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苏砚宁双手叉腰,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她一直以为除开自己醉酒后的那个唇角吻,她和江一帆的初吻是那天在他家的沙发上。
他从江津连夜开车回来见她,祈求她的谅解,给她留下两个快要失控的吻后,又不得不风尘仆仆离开。
手指很快被人捉住,放在唇边亲了亲,江一帆挑了挑眉,抛出了另一个致命吸引的问题,“你想不想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亲你的?”
他此刻眼神温柔,带着蛊惑,苏砚宁下意识问道:“怎么亲的?”
下一秒,眼前的人脸逼近,双唇重重被温热的唇瓣碾过,吮吸。
舌尖描摹,湿热柔软,苏砚宁忍不住嘤咛出声。
鼻腔的闷哼声和唇齿间的水声此起彼伏,苏砚宁浑身发软,脑子也混沌一片。
等江一帆将她松开,苏砚宁盯着他有些红肿的嘴唇才开始想那个问题,“不对啊,那天要是亲得这么激烈,我怎么可能没感觉呢?”
江一帆坏笑着将手缓缓下移,“你的意思,此时此刻,你很有感觉?”
苏砚宁尖叫一声,嬉笑着打开他的手,“江一帆,你好可怕,真的不来了!”
人瞬间被拥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他轻笑着晃了晃她,好声好气哄着,“好了,不逗你了,我这人向来公平,那天晚上,我也只是亲了你唇角。”
“一报还一报罢了。那是我第一次主动亲吻别人。”
苏砚宁迅速抓到话里漏洞,“你的意思不是第一次别人主动亲你咯?”
“宁宁。”江一帆无奈看了她一眼,“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我永远只亲吻你的身体。”
气氛旖旎又温柔,沙发上再次狼藉一片。
一整个下午大好的时光,苏砚宁只做了三件事,和江一帆腻在沙发上,和江一帆腻在床上,和江一帆腻在卫生间里。
出发去音乐餐厅时,苏砚宁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有些累,但皮肤饱满,脸颊红润,气血很足。
她还算满意地拍了拍江一帆的肩膀,以资鼓励,“小伙子干得不错,下次注意一下频次就行。”
一年前与一年后来到同一家店,心境也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满脑子为爸爸公司的事而犯愁,又为解决了老爸公司的难题而开心。
那次她一个人喝了两杯长岛冰茶。
这一次,江一帆可逃不掉。
鉴于第二天还要上班,苏砚宁大发善心,点了两杯酒精度低的鸡尾酒。
他们靠在一起,听着台上的歌声,醉眼朦胧相视而笑。
湖边的风依旧有些凉,苏砚宁钻在江一帆怀里,看人来人往。
今天这家餐厅应该是有什么活动,户外搭了漂亮的展架。
粉色外框,坠下繁盛的鲜花。
星星灯闪烁,照得夜空明亮。
有一种……苏砚宁想了半天,对,有一种婚礼现场的感觉。
她忍不住赞叹,“哇!好漂亮的设计,这到底是什么活动啊?怎么之前没见老板发过朋友圈呢?”
江一帆笑笑,问她:“喜欢这种?”
苏砚宁点点头,“诶,不然你给我拍一张吧?顺便检验一下你的拍照技术。”
江一帆非常自信地拿出手机,带着必出片的雄心壮志,咔咔咔咔摁了好几下。
就在她想要看看成果时,江一帆却突然随机招呼了一个路人交涉着什么,片刻后小跑到苏砚宁身边,“我让他给我俩拍个合照。”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像今天这样拍过正式的合照。
那个路人似乎是个专业选手,脖子间挂着个单反,手里拿着江一帆的相机冲他们喊,“好,再靠近一点。微笑,很好!”
地上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的,等苏砚宁察觉到的时候,周围似乎已经没什么人了。
帮他们拍合照的路人突然收起手机,拿起胸前单反摁下快门,不远处的铁质桌面上多了一束红色玫瑰。
江一帆走过去,将玫瑰拿起,返回时递到苏砚宁胸前。
熟悉的玫瑰香味此刻浓烈馥郁,和今天在江一帆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苏砚宁有些诧异地看向江一帆,见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绒面的小盒子,缓缓蹲下身单膝着地。
他眼神澄澈,星星灯投射在他眼里,仿佛是流转的星河。
盒子打开,戒指反射的光芒竟然有些晃眼。
苏砚宁惊讶之余,忽然就想明白了,这是他答应她的正式的盛大的求婚。
她眼眶一热,在等着他那句话。
江一帆张了张嘴,似乎有些紧张,深吸了几口气,才颤抖着声音开口,“宁宁,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有什么不好呢?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苏砚宁点点头,伸出右手,娇嗔道:“还不快给我戴上!”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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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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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