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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江湖游鱼 > 第112章 拾球误入惊密约,筑屋非卿是欺谁

“是不是掉那里面了?”鸥千瑜抓着裙子往下面看,墙体有许多残破的地方,如果她是一只耗子的话,她想,大概就能从里面钻进去。

章予也学着她的样子蹲着朝里面望去,不一会儿她就听到章予的声音:“那个,是不是云敛的球。”

鸥千瑜凑过去顺着她的指头看,果然,高高的荒草之中,赫然是云敛那个素白的球。

“完蛋了,”鸥千瑜捂着脑袋,“那可是云敛的宝贝,真弄丢了,他得弄死咱俩。”

章予拍着她肩膀安慰她,“没事,他打不过我。”

鸥千瑜瞪她一眼,“你还真要和他打一架吗?搞什么,自相残杀?本来咱们这边就没几个人。”

章予撅了噘嘴,也回瞪鸥千瑜,“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这么宝贝的东西,你怎么拿来玩抛沙包。”

“就是看云敛太宝贝它。”鸥千瑜也学着她撅嘴,自觉好像没有她看起来可爱,倒显得有点矫揉造作了,索性讪讪地撇下嘴角来,“他越宝贝我越想看看有什么稀奇的。”

“有什么稀奇的?”章予顺着鸥千瑜的话问。

“我听云敛说过一嘴,这个东西是他娘亲还活着的时候,亲手织给他的...”鸥千瑜越说越惭愧,眉眼都耷拉下来,“其实也没什么稀奇。”

章予叹一口气,只好抬头四处看看,问她:“这个院子是谁在住啊?”

“这个破院子还会住人吗?”鸥千瑜粗粗地扫过这个院子——墙面斑驳得直往下掉漆,庭院里面的老树杂乱不堪,枯叶杂草落花,怎么看都像是荒废了好几年。

“既然不住人,”章予建议道,“我用鬼踪步进去,直接把球取出来就行了。”

鸥千瑜闻言侧过头来,认真地盯着她。

章予浑身不自在地问:“太感激我了吗?”

“不是,”鸥千瑜说,“这样简单的办法,你一定要现在才提出来吗?”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一开始不知道那个破院子是萧祚的啊。”鸥千瑜和章予站在年乌衣和邴娇娇的面前,他俩对视一眼,又双双移开视线,邴娇娇更是挑衅地“哼”了一声。

最后还是年乌衣住持大局,“你们是说,萧祚此时正和中厅侍范大人在一处?”

章予很认真地点一点头,“是啊,他们二人见到我,俱是大惊失色。那范侍范大人,还匆匆忙忙地要用窄袖盖住桌子,定是在图谋什么对陛下不利之事。”

“说到这个,”鸥千瑜忍不住吐槽,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你鬼踪步那么厉害,悄悄进去拿出来就是,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大叫一声呢?”

章予叉着腰,“分明是范大人先高呼出声,我自然是被吓了一跳啊。你想,那样荒废的屋子之中,忽然冒出来一个面色发青的长胡子老头,很吓人的。”

邴娇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啊,鸥千瑜你为什么让小予去取,你自己没有长出四肢吗?”

——

“范大人,这实在是不巧了。”萧祚刚刚趁乱将范统递出的纸收进袖口,此时也没有拿出来的打算。

范统坐在他对面,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殿下,”他声音发干,“那章予是邴娇娇的人,他们二人恩爱有加,邴娇娇定然会知道你我私下见面......”

恩爱有加,萧祚垂下眼帘,细细品读这四个字,右腮被顶起来一点。

“是啊,”萧祚也皱起眉头来,“到时候陛下问起来,范大人要怎么解释?若说你是来看我这落魄殿下的,那陛下只怕更要疑心.....”

范统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又慌慌张张地要向萧祚磕头,“臣......臣是忠心于殿下的,求殿下一定要想想办法。”

萧祚故意面露为难,“谁曾料想我这荒废院落,今日颇为热闹呢。平时连个端茶倒水的小厮都不见,今日倒是一下子见到两位故人。”

范统心中干着急,腹诽这帝王之家都是有话不说明白的。

他试图将萧祚与自己拉到同一阵营来,“殿下,陛下若起了疑心,何止单单对老臣起疑。这满朝文武,谁又相信殿下忽然回宫,只是来做闲散王爷的呢。”

“何况,”他故作高深,“陛下明面上说是让您住回故居,可这院落...”他扫视一周,“未免太破落些,这摆明就是给殿下下马威啊。”

萧祚拇指撑着下颌,用食指点着自己的颧骨,掩住了嘴角的一点弧度,“可我当真只是回来做闲散王爷的,如今这庭院是破败些,可心爱之人就在几墙之隔外,便也不觉得零落了。”

范统“啪”得一声拍桌子站起来,“你那心爱之人七日后就要和邴娇娇成婚了!”

萧祚的食指停下来,他抬了抬脸,食指就自然而然搭在下巴上。

他不说话,范统就只能斗胆替他出谋划策:“殿下,您和那章予关系也好。前日宴席上你们眉来眼去的,她对你分明就是有情的,群臣百官都看得出来。您去和她说说,别告诉邴娇娇。”

这话大抵是说到萧祚心坎上了,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深了些,算是勉强抵达眼底了。

范统一拍大腿,想要把萧祚从座位上拉起来,他怎么就丝毫不着急。

却只听萧祚道:“范大人也是这样觉得?”

范统一头雾水,不知道萧祚指的是哪件事。若是说陛下会对他起疑,范统可没看出萧祚像自己这样慌乱;但若是说章予对萧祚有情,那也未免太过自恋些。

但范统当了这么多年“老臣”,自然是顺着他的话连连道:“是啊是啊,这是当然。”

这样模板的话术竟果真奏效,萧祚嘴角扬起来,面上浮现出甜蜜的神色。

“既然这样,”萧祚终于站起身来,他比范统高了快一头,二人站得近,范统仰着头看着,颈椎有点不舒服,心里也闷闷的。

他向后退了一步,听见萧祚说:“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萧祈眼下乌青,看起来是一晚没睡,早朝时候一直在打哈欠,孙钰妍就坐在他身后,面色也不太好看。

他迷迷瞪瞪地糊弄完百官讲什么绵延子嗣一统江山的话,终于能示意太监高呼退朝。

群臣鱼贯而出,萧祚走在最后面,果然还没迈出几步,就被太监叫住:“殿下,陛下有请。”

萧祚回过头去,不出所料,年乌衣邴娇娇,还有垂着头往回走的范统。

萧祈勉力讲眼皮掀开了一些,指着年乌衣道:“朕怎么不知道七哥和范老感情甚笃啊。”

萧祚觉得有点好笑,这样的事情难道要像是刑司升堂一般,让双方各执一词、分堂对峙吗?

他故作不解,“我们不都与范老感情甚笃吗?范老可是看着我们长大的。”

萧祈不知道是因为太困,还是实在心不在焉,竟险些被绕进去。

“不对,”他坐正一些,还要说什么,就听萧祚接上。

“陛下是说,前些日子范老来拜访臣吧。”萧祚知道此事并不奇怪,章予都大喇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还有何猜不到呢。

邴娇娇受不了这群人打太极了,先一步跳出来,“你们二人见了小予就遮遮掩掩,连院落都没修好就私下会面,莫非你萧祚进宫来,是对皇位有所图谋。”

萧祈瞪了邴娇娇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萧祚低下头故意道:“既然小予看到了,那总要叫她出来作证吧。若我没记错,王爷的品阶官职,均在你祭天师之上吧,这样空口白牙污蔑我,实在是于礼不合。”

邴娇娇唾一口,刚要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来,忽听门外有人高声道:“我可以作证的。”

逆着光看过去,来人一袭红衣,行走时候带起些风,衣摆随之飘动。

萧祚如何听不出来,他在心中念出来者的名字,章予。

章予会撞见他和范统,实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萧祚并非如他面上所显那样全不惊慌。

无论宴席之上还是生活之中,除去那个醉酒夜晚模模糊糊的回忆,小予身中情蛊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一瞬之间,他忽然觉得此事正可以利用。

范统要投奔他,可朝堂之中每一步都必要谨小慎微,昨日的故友,今日就可能背弃誓言,转投敌方。

不知这老臣是投机,还是真心,需得他交一张投名状才是。斩断和敌人的联系,背水一战到毫无退路,方能全心全意地站在自己这边。

那不如就利用此事。

他并非全然没有利用过小予,或者说,他与小予的初见,从来都是利用。

那日出现在武安城,自然绝非凑巧,一是他要看五水道长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二是要去见章予。

连年乌衣都知道的天命推演,他也曾坐储君之位,登九五之尊,又如何没听说过呢。

故而要去见她,要将她的命数与自己的命数缠结在一处。风无程已然陨落的今日,唯有如此,方能与年乌衣有一战之力。

可是章予比他想象中还有信任他,又比他想象中还要耀眼。

武安城远近闻名的纨绔,传说中胸无点墨的废柴——世人用这些词形容章予,不过是世道太过愚钝。而萧祚竟也带着这般愚蠢的成见,与章予初见。

时过境迁,分明爱她,爱到可以不计一切将过去的种种打算都推翻,孤身一人来到宫中下最后将军的棋。

却依旧算计她、利用她,将她又一次绑上自己的战车,让她成为棋盘上一枚不能后退的棋子。

我的爱是这样卑劣的东西,占用、利用,要缠绕我们的藤蔓上长满苦果。

明明放手她依旧自由,明明无论大启如何困顿混乱,她在皇宫之中就可以坐拥一切,无忧无虑地终老。

而自己竟还如此无耻地,一边说着非她不娶,一边要她陪自己踏入深渊。

若我捧出一颗这样的真心,你要不要收下。

萧祚看着章予走近,故意不情不愿地说:“这陛下是当真误会了,是臣约范老,因看中了范老在霄安城郊的一处地。”

“你要地做什么?”

萧祚目光一转,锁在章予的身上,“臣心爱之人不喜欢这幽幽深宫,故而臣买下范老的地,要为她修一处婚房。”

邴娇娇瞬间炸了毛,“谁是你心爱之人,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他还要继续骂,却看萧祚举起手来,“邴大人为何如此心急,我所说之人并不是小予。”

云敛(满屋子追着鸥千瑜):谁让你动我球的!!

年乌衣:你看我的两个徒弟玩得多开心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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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拾球误入惊密约,筑屋非卿是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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