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一直在求你救她,你没有听到吗?”章予还是忍不住。
邴娇娇却理所当然道:“你不是想给他下毒吗?我帮了你,你还责怪我。”
章予拧着眉头,指着鸥千瑜:“我和她的仇关你什么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听闻这话,邴娇娇一把撇开鸥千瑜,也不顾鸥千瑜跌坐在地上。
看着好疼,章予都个跟着吸一口气,下意识伸手。
她当然也没去扶,一是多少都算作仇人,二是邴娇娇正向她走过来。
“日后我们成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邴娇娇要来牵章予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章予顺着他的步伐向后退,举着匕首对着邴娇娇的眼睛,“不知道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如果是为了我的命,有本事就来取。”
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章予,即使重生一次,也依旧....好喜欢。
邴娇娇停住脚步,歪着头看她,虎牙轻轻抵在自己下唇那道咬破的伤口上,一下一下地戳弄。
“我都说了是来娶你的。”他说,“你若是不愿意,我入赘也行。”
章予握着匕首的手纹丝不动,“荒谬!”
邴娇娇叹了一口气,像是很无奈的样子。
“这是真心话。”他说,“三方势力都在找萧祚的踪迹,找到萧祚,就一定会牵连到你。比起被年乌衣杀死,和我成婚不是更好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章予便又退一步。
“年乌衣信任我,萧祈也信任我。”邴娇娇循循善诱,“他们谁都不会动我。即使要动,我也决不允许旁人伤你。你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
章予牙根痒痒,气得骂脏话:“你放屁,你痴心妄想。”
邴娇娇听了,非但不恼,反而笑出了声。
他松开刃尖,退后一步,双臂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章予。
“你说你,何必有这样倔的脾气,”他摇一摇头,态度暧昧得让章予干呕,“好,那我让你心甘情愿和我成婚!”
他将符咒向空中一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符咒悬在半空,骤然炸开一道金光,向四周扩散开来。
金光所过之处,章予周身的黑气便如同春江水冲开厚冰凌般向后散去,她甚至能听到漫天的鬼啸。
章予闭了闭眼,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昔日她母父尽失,亲友离去,她甘愿赴死,以求一胜。
如今她身侧的人都好好地活着,她还要把无尘带回去医治,她早已不想死了。
不过好在如今的皮囊早已不怕火燎了,再来一次,她依旧要赢。
章予不再犹豫,足尖点地,身形一晃已至邴娇娇身后,匕首直取他后心。
邴娇娇却是头也不回,手一甩一张符咒,生生将章予震退三步。
还不待章予防备,再看他手一挥,又一张符咒无风自动,金光一闪,直向章予面门飞来。
章予侧身闪过,施展鬼踪步,得以欺到邴娇娇身侧,匕首横挥,再取他咽喉。
邴娇娇身形向后一仰,堪堪避过这一击,洒出三张符咒来。
这样的伎俩怎么难得住章予,她手腕一翻,匕首连点三下,三张符咒应声而裂,碎成片片黄纸飘落。
“你功力又是大有长进,回头我带你再去祭拜你师父。”邴娇娇赞了一声,左右横飞着防守。
章予道:“你别脏了子夜姐的眼!“
二人衣袂翻飞,金光黑气交缠而行。
久攻不下,章予也挥一挥手,那酆都灯便不再高悬,而是悠悠然落在她手中。
她手腕翻飞,口中念着“幽冥之中,九渊予我!”那酆都灯便似长了双眼睛似的,追着邴娇娇撞。
灯从右边撞,章予从左边来,两面夹击,逼得邴娇娇如秦王绕柱。
邴娇娇自然认得酆都灯,这灯食人性命,纳人魂魄。
所谓油尽灯枯,为了要自己长明不灭,凡是被这灯缠上的人,总要被他吸走三魂五魄,续这一烛之火。
邴娇娇来之前曾试过炼能克制此物的符咒,可这幽冥之主的东西,除了殷子夜和体内融着殷子夜一般魂魄的章予,大概没人能控制住。
不过邴娇娇心思活络,自然也不畏惧,只勾唇一笑,向后一闪,再反手一挥。
障眼之法,章予一时看不清邴娇娇的去处,惯性之下又未能躲过,待她收回找寻邴娇娇的视线再抬头时候,酆都灯距她亦不到一掌。
幽冥之主被这灯迎着面门撞上去,当然不会被吸纳魂魄什么的,但是章予鼻梁本就不算高挺,她捂着自己鼻子,要逼停酆都灯。
谁知灯没撞上来,先被纳入一个怀抱之中。
身子薄薄的,胳膊勒得她好疼。她慌张睁眼回头看,呃啊,是邴娇娇。
章予一把挣开,向后退几步,好嫌弃地拍打自己被邴娇娇碰过的肩头。
邴娇娇见她反应这样激烈,倒也不动怒,只是摊手道:“你就这样对你恩人?”
章予道:“谁需要你救?”
邴娇娇撅一撅嘴,“只是不想看我新娘子和我拜堂的时候,鼻子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罢了。”
章予呛他:“说是鼻子断了再长好的话,能变高鼻梁呢。”
倒是奇思妙想,不愧是章予,邴娇娇张口要说些什么,余光却看到酆都灯一闪一灭着,又寻着他而来。
章予也抓住机会,匕首刺出,再近咽喉。
邴娇娇侧身急退,谁知那酆都灯竟也看准时机,邴娇娇这一退,险些正正撞在酆都灯上。
他急忙调整方向,又向侧去。另一侧章予来势汹汹,匕首上甚至还有古道马附着着,闪着水光。
眼见邴娇娇无处可躲,章予这回使了全力。
可是....不对!
面对这样的情形,邴娇娇眉宇间没有丝毫惊惧,非要形容的话,流露出某种惋惜的情绪。
定然有诈!可章予已经来不及收势,只见邴娇娇一抬手,她脚下随之骤然一空。
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纵横交错,连成一个巨大的法阵,金光冲天,将她团团围住。
她试着去撞,用匕首去刺,酆都灯被隔在阵法外面,章予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她猛地抬头,看向邴娇娇。邴娇娇笑得称得上天真无邪。
“这望月楼,”他从容地解释着,在阵法之中来去自如,“我三天前就埋下了阵眼。”
他指着鸥千瑜:“那小丫头早就开始做望月楼的攻略了,我本是打算先去子夜山寻你,你不在,那就是随无尘来找鸥千瑜和云敛了。”
“对了,”邴娇娇状似不经意,“我在子夜山还碰到萧祚了。”
章予盯着他,看他嘴巴一张一合,”算算时间,他也该找到你了。“
邴娇娇满意地看着章予眼睛之中终于流露出紧张和担忧,这样的她远比满怀恨意时候,要生动可爱得多。他垂目,故作玄虚地数着:十、九、八....
三,若是章予是为我而担忧就好了...
二,没关系,很快她心中眼中,便只有我一个
一,“吱呀”大门打开,萧祚焦急的呼声先传来:“章予!”
邴娇娇先笑起来,隔着屏障凑近章予,“果然来了。”
章予张了张嘴,正要回应他,却瞥见邴娇娇手中攥着一张符咒。
业火符,章予曾见过,也曾将她烧得体无完肤。
这样的符咒,萧祚若靠近,必然有性命之忧。
她正要高呼“别进来”,却听邴娇娇笑道:“来得正好。”
他侧身躲过萧祚二话不说就飞来的剑,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幽蓝色,蛇信图腾,章予见过的,在三水身边——
情蛊。
邴娇娇在她的注视下将盒子打开,里面果然卧着一只虫子,细长的身形,微微蠕动。
萧祚站在门口,目光从那盒子移到章予身上,又移回邴娇娇脸上。
还好,来得及时,章予还性命无虞。
但却,又不够快,她正在阵法之中,等着自己。
“你要做什么?”萧祚沉声,“放了章予。”
邴娇娇置若罔闻,萧祚听见章予的声音:“你哪来的情蛊?”
情蛊?
萧祚眉头一紧,直觉大事不妙。邴娇娇莫非要给章予种下情蛊,这怎么可以!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足下一点,飞身而上,要去夺邴娇娇手里的盒子。
可刚冲到近前,便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撞了回来。他速度太多,以至于一时间头晕眼花,踉跄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又是那个屏障。
萧祚正要使出天地风尘,忽听邴娇娇说:“若我说,是你的好朋友三水给我的呢?”
震惊之中,萧祚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停顿。只是章予当然不信,她始终站在三水的这边,“你少平白无故污蔑三水。”
邴娇娇自然料到章予会质疑,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盒子,慢条斯理地说:“三水早已对萧祚芳心暗许,只是你是她的朋友,她又不忍心与你争抢。”
章予的眉头拧成一团。萧祚站在屏障之外,面色比夜色还黑沉些。
“不过给你种下情蛊之后,你我两情相悦,你既有万无一失的容身之所,我又会视你为掌中宝物,自然是两全其美。”他歪着头,故作苦恼,“你怎么能枉费三水这一番心意?”
歪理邪说,章予不再理会他,只向萧祚喊道:”萧祚,别靠近,带着无尘回子夜山去,那里有秘典能给无尘医治!”
“我不回去!”萧祚梗着脖子高声道。他从地上拔出他的宝剑,紧紧攥在手中,念天地风尘的诀。
邴娇娇叹一口气,像是在叹萧祚的不自量力。
他手腕一抖,那虫子脱手而出,直直飞向章予眉心。
啊真的好狗血。。情蛊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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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疯魔偏执种情蛊,痴心妄想锁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