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白琴和王雨欣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到天宝街上跟街坊们道别。他们叮嘱江惟写一张宣布门店转让的海报,贴在奶茶店的玻璃门上。
江惟带着写有白琴和王雨欣电话号码的红色纸张去奶茶店门口时是七点五十,跟以前上班的时间一样。
右手摸到玻璃门时,他感到一阵恍惚。上班的第一天,他也是用这样的姿势触碰到玻璃,然后推开大门,小心地走进去,在风铃声里看到站在柜台后面的白琴。
在这里打工的每一天,他在奶茶店亮灯之后才来,又在熄灯之前离开,以至于在他的印象里,奶茶店的灯永远是亮的,发光的期限应该比太阳还要长。
可是现在灯灭了,从门外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灰暗下整齐的桌椅、来不及收拾的机器、还有悬挂在门口的小小风铃。
江惟把海报贴好,用力拍了两下,把褶皱拍平,接着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奶茶店。
奶茶店关门之后,他无所事事了几天。江长青术后恢复得很好,顺利出院。舒月已经跟他说过白琴母亲生病的事,因此在看到奶茶店门口的转让通告时,也并不吃惊。
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之前做过的一个承诺:元宵节那天,徐明到店里来跟他说有个朋友想开书店,他答应如果街上有店家转让的话,会告知他。
于是刚一坐下,江长青就拿出手机,给徐明打了个电话。
“喂,小徐啊。”江长青在店里踱步,“你之前说有个朋友想开书店,现在我们这条街有家店要转让,你要不要让他来看看啊?”
江惟正在编辑云云沟通下一篇文章的截稿日期,听到江长青的话,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茬。
接下来他又想,没准他可以试试在徐明朋友开的书店里工作。
书店是个安静的地方,还有很多书,这种环境本就适合他。如果能在书店里工作,想来他应该也会很自在。
“啊,已经找到店面了是吧,哦好,好。”江长青点点头,接着又开始和徐明闲聊。
徐明再一次关心了一下江长青的肠胃,江长青则问起徐满上学上得如何,后面的话题就渐渐跑偏,江惟没再听。
十几分钟过去,江长青才挂断电话。江惟看到江长青放下手机,立马挪到他眼前,乖巧地看着他。
“啥事?”江长青问江惟。
“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他朋友的书店在哪里?缺不缺员工?”江惟说,“缺员工的话我可以去那里工作。”
江长青闻言,用一副大剌剌的神态说:“你现在长大了,这种事要你自己问知道吧。”
江惟偷偷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你问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再说你不是跟他更熟一点吗。”
幸运的是,江长青没再坚持他那套理论,再一次给徐明打去电话,帮江惟问了他想问的问题。
江惟则一直站在旁边听着。
“喂小徐啊,你朋友那家书店的店面在哪儿啊?缺不缺员工?”江长青看着江惟,问。
“缺人是吧,那我儿子想去店里打工,行不行呢?”
“可以可以,那你等下把他微信发给我,我让我儿子加一下。”
江长青挂断电话,跟江惟说:“他说要你跟他朋友聊一下才知道。”
“行行行。”江惟非常喜悦,拿出手机,“快把他的微信给我。”
徐明把朋友的微信发给江长青,江长青再抓发给江惟。这位朋友的头像就是一本翻开的书,名字叫“时光清浅”。
江惟发去好友申请,在申请里表明了自己的姓名和目的,很快就被同意了。
【土豆丝】你好
【时光清浅】你好你好
【时光清浅】我叫陈书铭
【土豆丝】好的【玫瑰】
【陈书铭】我的店面在清风商业街那边,你知道吗
【土豆丝】现在知道了
【陈书铭】你之前有过工作经验吗?
【土豆丝】有在奶茶店打工的经验
【陈书铭】那你打工时候的待遇是怎样的?
【土豆丝】早八点到晚八点,一个月四千二,每周双休
【陈书铭】这么好
【陈书铭】你要是到我店里来的话,待遇可能会差一些
江惟不太明白,陈书铭这句话是在婉拒他,还是在提醒他,要为接下来的工作生活做一个心理准备。
他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回复道:
【土豆丝】你能讲讲吗?
【陈书铭】因为我以前也没开过店
【陈书铭】所以不知道这家店收入怎么样
【陈书铭】我尽量保证每个月能给你三千三吧
【陈书铭】然后上班时间和假期的安排可能还要观察
【陈书铭】看看到时候忙不忙
【陈书铭】你能接受吗?
江惟没有立刻回复。
毕竟手里还有存款,现在他并没有特别急切地要找到一份工作,遇到这种不能在上班前保证好上班事宜、待遇也不怎么样的,肯定要斟酌斟酌。
【陈书铭】要不三千六吧!
【陈书铭】每个月工资三千六
陈书铭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抗拒,自顾自地给工资加了三百。
江惟无声地笑了笑,他什么都没说,就让自己的工资高了三百——当然也有可能这是陈书铭的策略,没准他本来的预算就是三千六,想先用三千三的工资试探一下也说不定。
【土豆丝】可以的
【陈书铭】你同意了?
【土豆丝】嗯,对
【土豆丝】什么时候去上班?
【陈书铭】我最近还在忙,办营业执照找货源什么的
【陈书铭】大概四月初开门吧
【土豆丝】好
【土豆丝】那你到时候叫我
【陈书铭】OKOK
【陈书铭】【动画表情:合作愉快】
【土豆丝】【动画表情:笑】
江惟放下手机,抬头看,发现爸妈都认真地看着自己。于是他告诉爸妈:“他说四月初书店开门,我到时候去上班。”
“那你整个三月都不用工作了是吧?”舒月问。
“按理来说应该是的。”江惟点点头,“可以一直待在家。”
“真羡慕你。”江长青开玩笑,“什么都不用干。”
江惟呵呵笑了两声,没说话。
晚上回到家,他按照惯例跟余春打视频电话。接通电话时江惟看到余春没在宿舍,而是在某个卖衣服的店里挑衣服。
江惟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怎么这么晚了还出门买衣服?”
“心血来潮。”余春把手机拿在与胸脯同高的位置,镜头对着自己的下巴,看上去有点搞笑,“主要是在宿舍太无聊了,就想出来逛一逛。”
“哦哦。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江惟仰躺在自己的床上,脚丫在空着一晃一晃的。
“这么快?”余春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是做什么的?”
江惟说:“到别人的书店去打工,不过工资比以前低一些。”
“是吗,多少钱?”余春拿起一件花衬衫,在镜头前转了几圈,“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以前不是一个月四千二吗,现在是三千六。”江惟打量了一会儿余春手里的衣服,“感觉这样看不出来,要不你去试一下?”
“你是不是想偷看我换衣服。”余春调侃道。
“嘁。”江惟本来没往那方面想,闻言,佯装不屑地哼了一声,又很配合地说,“连那里都看过了,看看你换衣服又怎么样。”
余春拿着衬衫往试衣间走,边走边说:“我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吗,感觉一个寒假过去我胖了好多。”
“那更要看看了。”江惟轻轻笑起来,“上次摸你我记得你是有腹肌的。”
“腹肌肯定还有。”余春进了试衣间,关上门,把手机放在凳子上,“有几块就不知道了。”
江惟再一次笑起来。
余春开始当着他的面脱衣服。三月多正是天气乍暖还寒的时候,余春比较健康,并没有穿太多衣服,外面套一件深紫色的厚外套,里面是一件加绒的同款配色的卫衣。他先把外套脱掉挂好,然后双手拉住自己卫衣的衣摆,却并不立即往上撩,而是低头看向江惟。
江惟对余春挑了挑眉。余春有些害羞地笑了,把卫衣撩起来,干脆利落地脱掉,然后说:“你快看看,是不是比以前胖了?”
其实江惟并没有见过几次余春的躯体,光靠肉眼不太好分辨余春究竟有没有变胖,于是他说:“看不出来,应该没胖吧。”
“真的假的?”余春问。
“真的呀。”江惟连连点头。
余春不常健身,运动的次数也不多,但身材还是保持得挺不错。就现在江惟眼里的景象而言,余春的上半身是介于精瘦和强壮之间的一种状态,十分健康,线条流畅而富有美感,胸膛并不太宽阔,但十分结实、腰部有力、有六块恰到好处的腹肌、还有两条隐入裤腰的人鱼线。
江惟看着余春套上衬衫,一颗一颗地扣好衬衫的扣子,不自觉红了耳朵。
平时不觉得,现在看见这番场面,他发现余春是有一点性感的。从滚动的喉结到裤腰下若隐若现的腰臀,都有一种吸引他的诱惑力在。
他的呼吸变重了几分,在床上转了一圈,双腿夹住一个枕头,幅度很轻地蹭着。
余春穿好衣服,看向手机屏幕,明知故问道:“你怎么脸红了?”
“……你好好看。”江惟小声说,身体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他感觉自己可能有一点变态,因为此时此刻,他心里竟然有一种隐秘的希望,希望余春敏锐地发现他的异常,问他在干什么。
余春先出去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穿上衬衫的效果,然后又重新回到试衣间,戴上耳机,开始脱衬衫,并同样小声说:“也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江惟已经面红耳赤,但却无比顺从地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腹。
余春套上自己原先的衣服,拿着手机走了出去。看着余春镜头里来来去去的客人,江惟的内心升腾起一种暴露般的羞耻。
余春结了账,带着衬衫径直朝洗手间走去,边走边说:“你已经起反应了,是不是?”
这句话像一道利落的电流,从江惟的双耳钻进他的身体,并瞬间刺穿他的四肢百骸。江惟难耐地仰起头,摩挲枕头的动作变得更加夸张。
他羞赧又愉快地说:“……是。”
余春走进洗手间最里侧的隔间,锁好门,将手机放在水箱上,再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挂好,用有些命令意味的口吻说:“小江,给我看看。”
江惟顺从地将手机往下探去,将他的身下暴露得一览无余。
他听见余春愈发粗重的喘息。无师自通地,两人对着镜头褪下衣裤。
……
江惟把纸巾丢掉,疲惫地躺在床上,脑海中回味着方才的旖旎。渐渐地,他感到一阵不可置信——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欲了?
余春已经整理好着装,洗干净手,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洗手间。
江惟拿起手机,小声说:“都怪你。”
“嘿嘿。”余春笑了两声,随后对着镜头做了一个飞吻,“爱你哟。”
江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接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这一章的没详细写,但尽管很粗略,回看的时候还是感觉自己被小头控制了,先滑跪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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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爱情使人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