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将北 > 第18章 第十八章:疑似龙阳

将北 第18章 第十八章:疑似龙阳

作者:天河舀水炖鱼来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2-01 10:17:33 来源:文学城

岳旬忽然清醒过来,头皮好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只觉得后怕。他没想到温杳竟然有此等功力,竟然真能像志怪话本里披着画皮的恶鬼一般摄人心魄。

太可怕了,果然还是不要总和他扯上关系为妙。

岳旬赶紧将那烫手山芋从袖中摸出:“前几日受了皇叔的赏赐,不敢久留。帕子已经清洗干净,今日送还给皇叔。”

“这就是你说的‘旁的生意’?这是个什么大事,非要‘借一步说话’,又不是同大姑娘私相授受,何至于此。”温杳听了,摇头发笑,表情中没有玩味,倒像是真心实意被逗乐了,“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不必还了,拿着吧。”

岳旬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总觉得梦里温杳的刀还架在上面。他被温杳捏了几次后颈,一想起脖子,就觉得后脖颈那一块有茧子摩挲过去,不由地一皱眉:“我不想欠你什么。”

“你已经欠了。”温杳不知想到什么高兴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甚至还回过头来,意味不明看了岳旬一眼。

他欠他什么?

光听这内容,岳旬一下子火冒三丈。可当温杳这句话钻进岳旬的耳朵里时,他却诡异地从温杳那轻飘飘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缱绻。

这句话一下子就变了味道。仿佛他被囚于宁王府那几日并非是为人棋子,时刻要警惕着头颅搬家,而是与温杳发生了什么难以言明的辛密,故而欠了他什么情。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饶是岳旬向来伶牙俐齿,也被他这一句话说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可他把这话在心里滚了几个来回,也没咂摸明白可怕的瓷人忽然这般说话究竟是何意,等再想回话时已经错过了时机。

他二人本是并排在小巷里行走,倘若只是说上几句话倒确实像是在商量事情。可若是在温杳那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两个人全都沉默呢?

那气氛就实在有些古怪了。

岳旬也偏过头去看温杳的脸,拿出读经史集注的精神把他脸上的神情细细读来。

看温杳表情,他大约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那话有什么不妥,也没觉出他们两个在这里一言不发又有什么古怪,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松弛——连平日那种披着人皮的假人感都少了几分。

总归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岳旬不想欠这种披着美人皮的恶鬼什么,他怕把温杳招过来在他梦里索命。正当他要开口询问时,手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嘶哑的:“噶!”

两个人同时看向了笼中的鹦哥。这位名叫彩衣郎的鹦鹉大爷只怕是有些看人下菜碟的毛病,自从见了温杳,别说骂人,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它没想到会和温杳相处这么久,惊吓过度,实在没憋住,这才漏了声儿。

现在再看它,拿两翅掩着脸,一看就是在装死。

温杳轻车熟路伸出手,很自然打开笼门,逗弄了一下笼中的彩衣郎,一边用一双带笑的眼睛瞥视着岳旬:“我听闻你最近寻了个谋生的活计——伺候笔墨做清客对你倒也适宜。你那东家虽说看起来聒噪,好像是个只知道花钱挥霍的纨绔,但能把生意做到我跟前,你就应当明白这不是个可以小觑的人。”

“薛琮十五六岁就死了父亲,自此带着寡母独自顶立门户,不过四五年的功夫,就已经算是松江府数一数二的棉布商了。”

温杳那日远远一瞥,恰好看见薛琮拦截岳旬,手里拿着张纸听不清在说什么。后来打探到那薛琮自从进了金陵置办了宅子就开始广招清客,而岳旬也常常出入薛琮在金陵的宅邸,就能大概知晓岳旬是在靠什么谋生。

“薛琮常同西洋人打交道,很是有些见识,做起海贸来比苏杭那几位老成丝绸商还要如鱼得水几分。你跟着他做事,也不妨为一种锻炼。”

一提起这个岳旬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幸亏薛琮知晓他们这群读书的人要脸面,断然不愿意让旁人知道自己做的是写话本子的活计,于是对外统一都说这些清客是招揽来“润色笔墨、出谋划策、侍弄账目”的。

这要是让温杳知道了,丢面子都是小事——他在《响翠传》里可是大肆编排摄政王欺男霸女鱼肉百姓,与他有“杀父夺妻”之仇——那他还不得掉脑袋!

不是他舍不得脑袋,只是因着这种由头被宁王殿下杀掉,他就算下了阴曹地府也没脸见列祖列宗啊!

来不及细想温杳为什么忽然指点起自己的生计,岳旬只想尽快把这话题混过去:“果然,皇叔一直都在监视我。”

“好没意思。”温杳用手指拨拉战战兢兢的彩衣郎的鸟嘴,孩子吓得险些要把鸟嘴戳进胸脯子,“这种你我二人都知晓的事情,何必这样明说。”

岳旬再度沉默。

这话声生生让他听出一股,温杳在指责他负心薄幸的味道。

那种隐秘而古怪的感觉再次泛了上来,让岳旬心绪纷乱,逼着他不得不审视起自己同温杳的相处。

虽说二人都是男子,不必讲什么男女大防,可温杳这人实在有些……太不避讳了点。

他总是用一种亲昵过头的古怪语气同自己说话,好像特别偏爱那种类似于耳鬓厮磨时耳语的语气,温柔缱绻、轻飘飘地叫自己的乳名。水淋淋地缠上来,好像湖底的水草。

而这样的情形却又不止于言语。

温杳用刀背拍他的脸,凉得像一块温不化的冰;温杳摩挲自己后脖颈,手指上的薄茧擦过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难以言明的痒;温杳发现他在马车里拔刀时前胸贴后背地揽着他,抬手将他耳畔的发丝别到耳后;在后湖那日扬起马鞭来,却又只是拍了拍自己的面颊……林林总总,在一瞬间全都浮上了岳旬的心头,卡住了他的脑袋,让他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不知怎的,岳旬恍然间想起除夕夜宫内百官宴上,康王骂温杳。好似是说他身边也没个姬妾,留着他做亲卫不知是伺候什么。

温杳当时什么反应来着……

勃然大怒。

一向冷静的温杳拍着桌子叱骂康王失心疯。

完了。

岳旬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神色和蔫头耷脑的彩衣郎也差不了多少——他当时正紧张,根本不曾细想,如今想来这别是被康王骂中了,恼羞成怒吧!难不成这人真有什么龙阳之好!

岳旬猛然一个激灵,手里一拽,把鸟笼子从温杳手里拽了回来。速度太快,温杳的手在笼子口上卡了一下,划出一道明显的红痕。

温杳神色不虞,抽出手来,用手指碾了几下那条红痕。

太明显了。让岳旬想起小时候在外祖府上,周家舅母请他吃一碗牛乳,上面凝着厚厚的奶皮。舅母用小银匙沾了玫瑰露,在牛乳上面划过一道,而后笑嘻嘻捧着脸看他:“吃吧,舅母专门给你留的。”

那牛乳是什么味道?

温杳又拿手指碾了一下那条红痕,也没抬眼,反倒是一直盯着他手看的岳旬猛然回过神,“嘶”了一声。

宁王殿下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这一下都没擦破点皮,哪算得了什么伤?他这是在干什么,故意碾给自己看的吗?!

岳旬瞳孔都放大了。

那可怕的瓷人低着头看手,眼睛翻上来仄了岳旬一眼:“我刮着了你‘嘶’什么?”

岳旬扁着嘴憋着不敢动,这又是干什么,要他说什么?难道要他说“心疼”不成?

太恐怖了!岳旬倒吸一口凉气,脸上五官都扭曲了,把彩衣郎死死抱在怀里,憋着气等候发落。

这还不如死了呢。

这神色变化太明显,自然又被温杳看在眼里。宁王殿下哪里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根本不明白这死孩子为什么忽然惊恐万状起来。他金尊玉贵的,哪犯得上去揣摩岳旬的心思。

他本来应该是打算和岳旬多说几句什么,如今莫名其妙被岳旬拿鸟笼子卡着手,还拿这种表情看着他,瞬间眼里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嘴都快绷成一条直线了。

他拧着眉上下把岳旬打量了一番,表情竟然有点恨铁不成钢。宁王殿下向来口舌伶俐咄咄逼人,如今看着岳旬欲言又止了半晌,统共就蹦出来八个字:“疯疯癫癫,莫名其妙!”

扔下这句话,温杳转头就走——他今日连个底下人都没带,看起来好像就是专门为了来找岳旬的,如今气得够呛,就更没必要在这穷街陋巷里和个小癫子掰扯来去了。

独留岳旬一个人站在陋巷之中,和彩衣郎一人一鸟抱在一起,大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就差要抱头痛哭。

“彩衣郎。”岳旬语气苦涩,看着笼中鹦鹉的两颗绿豆眼,长吁短叹,“看来我一开始就想左了,他不是想要我的脑袋,也不是打算把我当老鼠遛着玩——他这是想折辱我啊!”

这可比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要他的命可怕多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第十八章:疑似龙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