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将北 > 第14章 第十四章:私相授受

将北 第14章 第十四章:私相授受

作者:天河舀水炖鱼来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1-09 10:13:46 来源:文学城

听姜令倒了半天苦水,岳旬吃点心就茶水都把自己吃饱了。心里想着等姜令的小僮买香料回来,让周七把两只兔子卤了,一直泡到明天,只怕更美味。

今夜就不吃那兔子了。

于是顺手就掏出帕子来擦手。

“诶,这是什么好东西!”姜令眼睛尖,岳旬才掏出帕子他立即就发现了端倪,跳将起来,劈手便夺过去。

岳旬心里全是那两只兔子,一个不防就被姜令抢走了。他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就往回抢。

这东西可是可怕的瓷人的!让姜令抢去了,还不知道要招来什么祸事。

姜令眼看这架势,立即把帕子举过头顶,恨不得要站在炕床上,好让岳旬也跳起来往回夺:“这么宝贝!我就没见过你用过这般颜色样式的帕子,必不是你的东西。给我从实招来,究竟哪个小姑娘对你芳心暗许、私相授受了!”

岳旬的手收了回来。

小姑娘?一筷子戳进人眼睛里的“小姑娘”吗?

可别吓人了。

岳旬缩了下去,翻个白眼,继续倚在抗桌上:“胡说八道!”

“你看,说两句还恼了。”姜令抻着胳膊半天,岳旬都不来夺,好没意思,于是攥着帕子坐下了,“既然你说不是心上人给的,那我就拿去了。我看这帕子花样时兴,料子细腻,像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我拿回去叫我家下人照着这个样子……”

姜令话没说完,岳旬猛然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攥住姜令手里的帕子,“呼”一下就抽了出来。姜令力气比不上岳旬,猛地被拽了一下,只顾着紧紧拿住手里的帕子,差点就要给人拽到炕床底下去。

姜令非但不恼,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哟,我就说,你这么宝贝这东西,定然不能让我拿去。不然怎么跟送帕子的人交代,是也不是?”

岳旬一想,确实。

听温杳的意思国库里很穷,搞不好宁王殿下平时也要拆东墙补西墙。万一下回见着,想起他这金贵帕子来,问自己讨要。

他难道要说:“被姜家二爷抢走了”?

那估计瓷人的脸上要非常精彩了。

单单是想起温杳的脸来,岳旬就要一个哆嗦。

“你抖什么呀?”姜令眼睁睁看着岳旬在他面前打了个摆子,神色古怪起来,斟酌半天词句才悄悄与岳旬附耳,“不会是个泼辣的主儿,你若把帕子弄丢了,得要你好看吧!”

岳旬心如死灰,转过脸来横了姜令一眼:“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个事?”

“这又如何?”姜令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表情十分之纯良,“人生不就这么两件大事——读书考举、娶妻生子。咱俩也快有十六岁了,‘知好色而慕少艾’,不是寻常事吗?”

勋贵人家向来都是学武以继承家学,可姜令这家伙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连他老爹一顿棍子都挨不住,只好作罢。但庆国公后来发现姜二爷这家伙在读书上竟然有些天赋,比旁的那些飞鹰走狗的勋贵子弟要强上太多。

岳旬与姜令小时候,大胤重文轻武已成常事。庆国公有这么个能读书的出息儿子,什么时候拿出去在一众勋贵子弟面前遛遛,那都可都是面上有光的。

故而庆国公也不大关注姜令习武的事情了。

可谁知道姜令还真把“读书考举”与“娶妻生子”当成了唯二两件人生大事呢?

岳旬看着姜令忽闪忽闪的眼睛,再想想要连累自己恐怕连书也读不得的户籍,顿时觉得与此人无法交流,于是一挥手:“得了,别拿我逗闷子了。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明早我还有事要出门,要早起,你也不许躲懒睡懒觉。既然说要在我这里备考,那就在家中好好读书。”

姜令对岳旬此种充大哥语气十分不满,瘪了半天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也给岳旬撂下一个白眼。

岳旬家里一共三间屋子,岳小公子想着自己的兄长身份,自然要把好的留给弟弟。于是他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了姜令住,自己去了周七从前住的那间。

可周七说什么也同意和自家小主子挤一间屋子——他年纪大了,大半夜睡不着怕吵着自家主子。于是只好去和姜令带来的小僮把家中放杂物的房间收拾一番,住了进去。

几个人胡乱收拾一番,终于各自进屋歇下。

岳旬铺盖的是姜令新带来的被褥,暖和暄软,埋进去有种扎扎实实的舒适感。他今日几乎靠腿跑完了整个金陵城,原以为自己累得沾枕头就要睡着,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烙了几个来回,竟然还是毫无睡意。

吃苦吃惯了,金贵日子还过不得了?

岳旬撇撇嘴,把手枕在脑下,百般无奈地在心中温起书来。

看如今形势,策论大约与“北伐”一类的分不开,先前听薛家管家说起海贸的事情乃是温杳牵头,那只怕还要考些有关海贸策论。

不过他们如今才考院试,只怕还沾不上海贸、隆靖宝钞这样新鲜的题目,还是得将经史子集的内容好好掰开揉碎,各作一篇文章出来的好。

只是……

岳旬翻了个身。

只是如今温杳当政,此次乃是南渡以来第一次院试,说不好这位宁王殿下要亲自关注。

今日他没想到会在后湖遇见温杳,更没想到竟然会和他大吵一架,最后几乎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现在细想,温杳那几句话自有一番道理——如今国库穷得拆东墙补西墙,自然要将钱花在刀刃上,顾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

抵御北鞑确实是第一要务,谁也不想把大胤拱手让与他人,在史书上遗臭万年,让后人哀之鉴之。

可是国库中有了钱又能如何?

光义朝绵延四十六年,自然有万国来朝的强盛之时,连北鞑当时的噶尔萨汗也不得不亲自送自己的侄女来和亲。那时候国库充盈、国力强盛,可那时候百姓就过得好了吗?

光义帝大兴土木、沉迷玄修,以国库充作一家之私库,而满朝臣工无一人敢言,犹称光义帝为“圣主”。这才有了后来仁正朝兵败辽东、颓不可挡。

仁正帝不过一守成之君,根本没那个挽狂澜于既倒的能力,补不上他老爹捅出来的窟窿眼。

这几朝百姓难不成就过得好了吗?不过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这也不过是劝诫鄙薄的肉食者,当心那些“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百姓推翻你,不过是在维持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的统治。

又有谁关心过百姓真正的所求之物?

岳旬自幼读圣人之言长大,但没有哪一位能给他指出一条明路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温杳真像自己说的那样,确实将抗击北鞑放在第一位,那自然没有错。可若是他想要中饱私囊发国难财,弃黎民百姓于不顾呢?

没有人能保证那个手握大权的人能一直克己为民、高瞻远瞩。

那到时大胤要依靠谁?那个缺两颗牙,翻过年来才堪堪要满八岁的天子吗?

可倘若他又是一位新的独夫民贼呢?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岳旬没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越偏越远,以至于根本不知自己是何时入睡的,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记忆。

他只知道自己在漫天的大雪中一路往前走,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刺目的血红色印在地上,滚烫的鲜血将满地白雪烫化,不知疲倦地往前奔流,在地上冲刷出淡红色的印迹。

岳旬不知自己要往何处去,可他却莫名好似知晓地上的血从哪里来。

是仁正五年他父亲的血,是光义四十五年他外祖的血。

是自辽东兵败以来,每一个抬头仰望过他的可怜流民,唾骂过他的无辜百姓的血。

逼得他没办法回头,只能朝前走。

忽然,岳旬在几乎要遮蔽耳目的狂风暴雪之中看见一个人,穿着一身大红曳撒,在冰天雪地间格外刺目,好像跟奔向前方的鲜血要融为一体。

岳旬看不见他的眉目,却好像又在漫天的风雪中捕捉到一点琥珀色的微光。那微光被敛在一双凤眼只中,让他看不真切。

忽隐忽现,朦朦胧胧。

岳旬觉得自己应当止步,前面站着那样一个人,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可风雪偏偏又拽着他向前。

他看见一双修长带茧的手,捉着一把长刀,一按刀鞘,指尖泛出些用力的红色来。

长刀出鞘,没看见影子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脸颊。

他看见了瓷人的脸!

瓷人嘴唇嗡动,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儿和杀气:“岳旬。”

岳旬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里好像带着旋儿,拉着他往里陷。

“我的帕子呢?!”

啊???

岳旬一咕噜从床上翻了起来,冰凉的刀刃好像犹在颈侧。

这是什么破噩梦,梦见温杳就算了,他就算在梦里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捅死自己,他都觉得很寻常。

可为什么会他是问自己要帕子???

他这帕子上是带着什么了不得的诅咒吗?

岳旬四下乱摸一通,终于把温杳那条倒霉帕子摸了出来,推门出去就想扔了。

他叮呤咣啷打开门,抬手就要把这倒霉帕子扔出去。寒夜里迎面而来的冷风一吹,吹得岳旬顿在了门口。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沉默着去水缸里舀了一面盆的凉水。

他就不该留温杳的东西,赶紧洗洗干净,下回把这烫手山芋还回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