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脚便觉周遭魔气骤然浓郁数倍,黏腻如实质,缠上肌肤时带着刺骨寒意,连灵力流转都滞涩了几分。
通道狭长幽深,两侧岩壁湿滑,水珠顺着石缝滴落,叮咚声响在寂静中被放大,衬得前路愈发诡谲。
凌无意走在最前,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碎石,月华剑光萦绕剑尖,寸寸劈开前路浓黑魔气。
洛砚雪与谢知奕并肩而行,她指尖凝着一缕莹蓝水流,在周身缓缓流转,将靠近的魔气涤荡开,余光瞥见谢知奕时不时活动左臂。
不禁皱起眉出声道:“很疼吗?”
谢知奕咧嘴一笑:“没有呀?我不疼。”
话落便觉肩头一轻,洛砚雪指尖一缕灵力悄然渡来,温凉触感顺着经脉蔓延,左臂的痛感瞬间消散大半,他转头看去,正撞进她清澈的眸子里,耳尖微热,连忙转回头挺胸道:“就…一点点。”
易柏舟跟在温墨霖身侧,时不时用剑鞘戳戳地面,嫌弃道:“这鬼地方魔气也太浓了,呛得人肺管子都疼,比凝霜崖底的魔气还难缠。”
温墨霖手腕轻抖,银鞭在小臂上绕了半圈,指尖灵力微动,将周遭魔气逼开些许:“此处靠近封印核心,莫要乱碰岩壁,恐有魔瘴…”话音刚落,易柏舟脚下不慎踩滑,身形踉跄着撞向岩壁。
温少虞眼疾手快,指尖灵光一闪,青芜灵力凝成薄盾挡在岩壁前,堪堪将他稳住,冷声道:“我不介意你一头撞在这岩壁上。”
易柏舟揉着脑袋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嘶…疼疼疼…”
约莫前行半刻钟,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低吼,魔气愈发厚重,连凌无意剑尖的月华都黯淡了几分。
他脚步顿住,抬手示意众人停步“前方有异动,中阶魔物,气息不稳有持续增长迹象,应是…守阵魔将。”
谢知奕闻言挺枪上前半步,枪尖火焰升腾半寸,温少虞淡淡退至众人身后。
凌无意率先提剑前冲,拂月身法展开,身形眨眼间窜出,转瞬便抵达通道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更为广阔的渊底石室,中央石台之上,封印阵纹黯淡无光,几道裂纹蜿蜒蔓延,浓黑魔气正从裂纹中疯狂涌出,而石台旁,一头丈高魔将正盘踞在此,青面獠牙,周身覆着漆黑硬甲,利爪泛着寒芒,一双猩红眼眸死死盯着闯入者,喉间低吼不断,周身魔气翻涌不止。
“孽畜,敢扰封印!”凌无意一声低喝,长剑直刺,月华剑光倾泻而出。
“追月四重,万千落!”剑随身走,无数道凝练剑光如骤雨般射向魔将,魔将嘶吼一声,挥起利爪格挡,剑光撞在硬甲上,溅起漫天火星,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它吃痛暴怒,猛地挥爪拍向凌无意。
凌无意身形灵巧,足尖点地骤然旋身,堪堪避开魔将势大力沉的利爪,爪风擦着玄色衣袂扫过,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碎石卷得纷飞。
他借旋身之势拧腰沉肩,长剑反手一撩,剑背精准磕在魔将粗壮的手腕关节处,只听闷响一声,魔将动作微滞,他却已顺势矮身,右腿旋扫而出,脚尖带着凌厉劲风,精准踢在魔将膝弯软处。
怎料魔将肉身强悍远超预料,硬甲覆体之下筋骨如铁,这一击竟只让它晃了晃,依旧纹丝不动。
“啧。”凌无意眉峰微蹙,不退反进,左脚蹬地借力腾空,身形在半空翻转半周,长剑自下而上迅猛挑刺,清喝出声:“气凝为剑,三刃齐出!”
剑刃光华暴涨,三道凝练如实质的月华剑光———抬手一道,落下一道,而后快速横斩追击一道。
三刃直取魔将面门,快得只剩寒光残影。
魔将怒目圆睁,仓促偏头躲闪,剑光擦着它锋利的獠牙狠狠掠过,瞬间带起几缕黑血,腥臭之气四散开来。
此举彻底激怒魔将,它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周身魔气轰然炸开,如黑浪翻涌,覆体的漆黑硬甲上泛起层层暗芒,灵力灌注之下,甲片缝隙间都渗着浓黑魔气。
只见魔将猛地起身,巨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劲风横向横扫,爪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周遭碎石被爪风卷得凌空激射。
“墨霖,左翼!”谢知奕见状双目骤亮,赤色长枪在掌心旋出半道枪花,脚掌重重蹬地,地面青石应声开裂,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
掌心灵力毫无保留地疯涌,赤色火焰瞬间腾起,熊熊烈焰将枪身尽数包裹,枪缨燃得赤红,猎猎作响:“赤火四重,飞焰啸野!”
他手腕猛抖,长枪骤然一旋,枪尖烈焰轰然爆发,带着滋滋灼响,铺天盖地的火焰砸向魔将左翼。
魔将顾忌侧翼空门,只得放弃追击凌无意,挥起左爪格挡,火雨砸在硬甲上,瞬间燃起腾腾烈火,灼烧得黑甲滋滋作响,白烟混着腥臭气袅袅升起,硬甲表面竟被烧得微微泛红。
绝佳战机转瞬即逝,谢知奕左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借反作用力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拧腰侧身,避开魔将爪风余劲,右臂发力,左臂后收稳控重心,单手持紧滚烫的枪纂,将全身灵力与火焰尽数凝于枪尖。
他自上而下,如陨星坠地般狠狠砸落,沉喝震彻石室:“枪火四重,炎烬斩!”
烈焰斩击凝成半丈长的赤色火弧,裹挟着滔天热浪与爆裂气劲,狠狠劈在魔将肩头旧伤处。
只听“铮”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魔将肩头黑甲应声裂开一道狰狞缝隙,裂痕中黑血喷涌而出,如墨汁般泼洒落地,遇火便燃,腾起黑色火焰。
魔将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狂吼,庞大身躯猛地踉跄半步,厚重脚掌将地面踏出两个深坑,石室都跟着微微震颤。
落地时谢知奕脚掌先后错落轻点地面,顺势沉肩塌腰卸去炎烬斩的反震力道,左臂贴紧腰侧稳稳压住旧伤处,指尖攥紧枪纂微微发力,身形稳如磐石,半点不见滞涩。
洛砚雪眸色微凝,身形如游龙摆尾般掠至魔将右翼,水剑斜指地面,剑刃凝起层层刺骨水气,周身淡蓝水流萦绕不休:“破渊四重,蛟龙吟。”
剑身上水流应声勃发,化作一头张颌怒啸的莹蓝水龙,龙身缠绕剑刃,带着奔涌水势直刺魔将右翼未愈的软处。
魔将本就被肩头剧痛牵扯,骤感右翼劲风扑面,吃痛嘶吼一声,挥起右爪带着猎猎风声拍向洛砚雪。
她脚下步法灵动,足尖轻点青石借力腾空,身形在空中旋出一道弧线,避开利爪的同时手腕翻转,水剑顺势削向魔将爪尖,水刃带着锐劲划过爪面,瞬间留下一道深痕,黑血珠滚落,魔将吃痛,利爪猛地向后回缩。
趁魔将旧力刚泄,洛砚雪下落时旋身,周身水流如百川汇海般极速聚拢,尽数灌注剑刃,剑身在水流包裹中暴涨数丈,浪涛围绕着剑身翻涌不休“碧波四重,万川归海。”
只见洛砚雪借着旋身的力道狠狠劈向魔将腰间,水力如奔涌江海般裹挟着万钧之势,势不可挡。
魔将惊觉腰间危殆,慌忙侧身躲闪,水刃擦着它的腰侧掠过,只听“铮”的脆响,腰间黑甲应声劈裂,狰狞裂痕中黑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滋滋作响,附着在甲上的魔气也随之一散,淡了几分。
她落地后错步欺身而上,水剑招招命中,劈、刺、削、挑间行云流水,水流如影随形缠上魔将伤口,每一击都精准落在破绽处,不断消磨它的魔气与体力。
这边缠斗正酣,温墨霖已借着众人牵制的空隙,身形如柳丝拂风般绕至魔将身后,银白九节鞭自腰间滑落“三重,缠枝·九节锁魂。”
鞭梢如灵蛇出洞般窜出,精准缠住魔将粗壮的后腿,他手腕猛拧,银鞭骤然绷紧,鞭身死死勒住魔将腿骨,随即灵力催至顶峰,沉喝:“旋梢四重,九蛇穿鸣!”
银鞭瞬间分化出九道银亮残影,如九条灵动银蛇顺着魔将腿骨快速穿梭,而后猛然扎入皮肉!
魔将双腿受创,重心一失,庞大身躯踉跄着向前倾去,喉间发出不甘的嘶吼,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可银鞭如附骨之疽,缠得愈发紧实,半点动弹不得。
“你咋不换几招?”易柏舟咋舌调侃,脚掌重重蹬地,青石瞬间崩裂,碎石四溅中身形借力腾空跃起,长剑在半空挽出三道圆融剑花,水光灼灼刺目“玄沧四重,水龙吟!”
他单手握剑沉腰发力,灵力催至极致,剑刃劈出的刹那,水汽轰然翻涌,化作一头昂首怒啸的水龙虚影,张颌直扑魔将后背开裂的伤口,水龙入体瞬间炸开,磅礴水力顺着肌理四处冲撞,魔将吃痛,发出一声震彻石室的凄厉嘶吼,周身魔气剧烈震荡翻涌,覆体黑甲应声寸寸开裂。
易柏舟落地不停,旋身错步卸去反震。脚掌点地再度腾起,身形悬于半空时手腕翻转沉腕蓄力,长剑斜劈而下,周身水汽随剑势凝聚成锋锐剑罡,寒光裹着水光愈发凛冽
“碧波四重,一剑沉渊!”
这一剑又快又狠,剑罡带着破石穿甲之力,精准扎入魔将后背最深的伤口处,他手腕猛拧,剑刃顺势向下一劈,将伤口狠狠撕裂出一道狰狞血口,魔将躯体剧烈震颤,黑甲裂纹彻底蔓延全身,大片黑甲碎片飞溅,露出底下泛着黑气的皮肉,黑血顺着血口汩汩往外冒。
未等魔将缓过劲,易柏舟已踏水借力,身形贴地掠至魔将身侧,腰腹发力拧身旋斩“碧波四重,万川归海!”
周身水汽尽数爆发,剑刃泛起滔天水光,水力如江海奔涌般席卷而出,化作数道环形水刃呈合围之势,狠狠绞向魔将周身伤口,水刃穿梭间将伤口撕裂得愈发狰狞,黑血喷涌不止,魔将周身缭绕的魔气被水力硬生生割裂、冲散,魔气难聚,只剩喉间徒劳的嘶吼,攻势彻底滞涩,庞大身躯晃了晃,全凭一股凶戾之气支撑才未倒地。
接连受创的魔将被逼至绝境,猩红眼眸中凶光暴涨,周身魔气骤然狂暴,如黑浪般冲天而起,它猛地沉腰发力,后腿肌肉暴涨,竟硬生生挣断银鞭束缚,银鞭被巨力弹开,狠狠抽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脱困的魔将后腿猛地蹬地,庞大身躯腾空跃起,右爪凝聚全部魔气,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拍向近在咫尺的温墨霖,竟是要拼个玉石俱焚。
温墨霖神色未变,银鞭旋身格挡,鞭爪相撞的刹那,巨力汹涌而来,他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脚掌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小心!”易柏舟惊呼声起时,魔将眼中凶光却陡然偏转——它瞧出温少虞专注□□阵纹、周身无半分攻击灵力,竟是舍了温墨霖!
残存的魔气尽数凝于右爪,利爪黑芒刺目,带着碎石与腥风,直扑石台旁的温少虞。
温少虞指尖青芜灵光还凝在阵纹上,骤觉劲风锁身,寒意刺骨,余光瞥见利爪已至近前,惊得指尖灵光一颤,仓促间抬臂凝出薄盾,望着巨物袭近:“喂……?”
他专精疗愈防御,一点不通搏杀之术啊?
“少虞!”温墨霖气息凌厉如刃,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出,银白九节鞭自腰间翻涌而出,灵力催至五重巅峰,沉喝震彻石室:“苍梧五重,千云一丝!”
鞭身瞬间褪去银亮光泽,裹着漫天青藤灵光,九节鞭竟凝作一缕柔韧却无匹锋利的灵丝,如穿云利箭般激射而出,精准锁向魔将爪心要害————以点破面,硬生生截下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洛砚雪身形如清光掠影同步驰援,水剑旋出一道弧光,周身水流疾涌如潮,:“归寂四重,霜拂影”
水流裹着刺骨寒意,精准缠附在那缕灵丝之上,霜华凝刃裹住灵丝尖端,水势借劲增幅,刚柔相济,让千云一丝的穿透力更添三分寒冽锐劲。
她旋身错步抢占有利身位,剑招瞬变
“流波四重,听澜九刃!”
水剑轻颤,水流分化为九道锋利水刃,疾射而出,精准锁向魔将肩、肘、膝三处大穴,封死它所有进退闪避之路,逼它不得不分力应对。
魔将利爪已距温少虞咫尺之遥,爪风甚至刮得他脸颊生疼,忽觉爪心传来钻心剧痛——那缕看似纤细的灵丝裹着水刃,竟轻易穿透它坚硬的爪甲,狠狠扎入肌理。同时周身大穴风声骤起,九道水刃转瞬即至。
灵丝穿透爪心,黑血喷涌而出,九道水刃齐齐扎入它的关节穴位,灵力炸开瞬间,魔将的扑击之势被硬生生挫得粉碎,庞大身躯猛地一滞。
易柏舟一个闪身将温少虞抱起赶在血液喷溅之前将人带离。
怀中温少虞缓了缓神。
“莫慌莫慌,你哥来救你了。”易柏舟贼兮兮的抛了媚眼,温少虞浑身一颤直犯恶心。
“不是?啥意思啊?”易柏舟在空中大喊大叫。
温墨霖怒意未消,手腕猛拧,灵丝瞬间绷紧,随即沉喝再出,招式无缝衔接:“旋梢五重,蟒息!”
那缕灵丝骤然暴涨,瞬间分化为粗如水桶的蟒形鞭影,蟒首狰狞,狠狠绞住魔将受伤的右爪,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硬生生将它的爪骨绞得咔咔作响,黑血混着碎骨飞溅而出。
魔将吃痛,发出一声震彻石室的凄厉狂吼,周身魔气剧烈翻涌,却难阻蟒形鞭影的绞杀之力,右爪已呈扭曲之态。
洛砚雪眸光一凝,猛的拔剑抽身,身形随之下坠,一旁的谢知奕看得心胆俱裂,厉声急喝:“你这家伙!生气不是这样生气的!”
谢知奕脚下骤然爆发出磅礴灵力,脚掌狠狠蹬在地面,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应声崩裂,蛛网般的裂痕四下蔓延,碎石四溅,原地竟踏陷出一个深坑!
他借这股蹬力腾空而起,赤色长枪在掌心一转,掌心灵力疯涌灌注,枪尖烈焰腾腾,抬手便将长枪狠狠掷出!
长枪如赤色火龙破空,精准撞上魔将带起的巨石,嘭的一声巨响,巨石应声炸得粉碎,碎石混着火星漫天飞散。
他全然不顾脱手的长枪,右脚尖在一块飞溅的碎石上重重借力,身形陡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掠向洛砚雪,长臂舒展稳稳将她揽入怀中,旋身半周卸去下坠惯性,稳稳落地。
洛砚雪刚落定身形,便只觉腰间环着的手臂力道忽的收紧,下一秒又慌忙松劲,指尖克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粗重的呼吸声混着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在耳畔萦绕,温热的气息拂过发顶“有没有事!受伤了吗?哪里可有碰到!”
谢知奕一堆问题抛出。
“不,没有…”
“有哪里疼吗?我看看!”谢知奕眉头拧成一块。
此时那柄脱手的赤色长枪依旧烈焰滔天,裹挟着谢知奕未散的怒意,如一道流光精准扎透魔将后心,枪尖烈焰轰然迸发,灼烧得魔将滋滋作响,黑血喷涌,魔气翻涌溃散,再也聚不起半分攻势。
凌无意与落下的二人擦肩而过,玄色身影一晃,拂月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周身月华璀璨夺目“追月五重,月明!”
剑光如一轮满月凌空绽放,清辉满溢,他将全身灵力尽数凝于剑刃,身形自上而下,如陨星坠地般狠狠劈向魔将后颈要害,这一击凝聚全力,势要一击必杀。
魔将察觉身后致命杀机,浑身一僵,慌忙转头想要格挡,可已是迟了。
锋利剑光带着锐劲劈过它的脖颈,黑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溅得石壁上满是斑驳血痕。魔将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嘶吼,庞大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砸得地面剧烈震颤,碎石四溅,周身缭绕的魔气渐渐消散,化作缕缕黑烟,被石台封印阵纹那微弱的灵光缓缓吸纳。
易柏舟将人放下,不禁感慨“吼…难得见你哥这样。”
他确实没见过温墨霖如此失态,一旁的温少虞理了理衣摆“说实话,我也没见过。”
二人朝温墨霖走去。
“少虞?可有受伤?”温墨霖声音急切,又想到方才的情形回头看向洛谢二人,对上谢知奕生气的样子
“是我失了分寸…抱歉。”他对着洛砚雪实在愧疚…
“没事,没有事。”洛砚雪淡淡点头,其实众人都能理解温墨霖那刻的心急,温少虞是温家两个长子宠大的,十分重视温少虞这个弟弟。
不过洛砚雪也对于方才的温墨霖感到吃惊,她从未见过温兄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