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伴随轻灵的鸟叫声划过暮尔的天空,早起的商铺支着摊子,阵阵热气自炉中袅袅升起,路人悠闲的渡着脚步,踏进崭新的一天。
阳光洒进房间,窗台的绿植顺着清风摇晃两下,昨夜又下了场雨,乌云彻底没了气息,今天是真正的晴空万里。
林郁安悠悠转醒,他眯了眯眼睛感受到自己眼底有泪花,似乎又梦见初见小简的那一天。
身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安静的垂着眼眸。晨光照在他柔顺的黑发和纤长的睫毛上,鼻尖细细翕动,衬的他仍像小时候那样乖巧。
林郁安心里一软,下意识伸出指尖拨动他的眉毛,只见他眉头一皱,难捱的偏了下头。林郁安忍不住轻笑出声,却听到被他捉弄的人幽幽开了口:
“好玩吗?哥哥。”
低沉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慵懒与几分狡黠,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林郁安愣了一下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耳稍悄悄爬上一抹绯色, 直起了身:
”早...早啊,小简。”
林境野也撑着身子坐起,嘴角翘了翘: “早安,哥哥。”
稀里糊涂的吵了一夜,林境野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堆在腰间,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腹肌。
林郁安别开视线,咳了两下,心想孩子长大了果然不一样......
“你....要不先洗个澡吧,等下我们去吃点东西。”林郁安道。
林境野却撇撇嘴,带了三分委屈:“可是我什么都没带,没有衣服换。”
“穿我的就......”话音未落突觉一丝不妙,他猛地想起一个尴尬的问题,衣服裤子倒还好说,他平时也穿Oversize的风格,就算林境野高他一头也完全够穿......可是贴身的衣物他俩不是一个尺码啊!不对,就算尺码一样也不是可以随意借穿的啊!
“你...你...你那个......”他支支吾吾的你了半晌,尴尬与窘迫瞬间缠上心头,竟不知要怎么开口。
林境野歪过头,澄澈的眼底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故作懵懂地追问:“我怎么了,哥哥?”
“...没事,你去洗吧,我给你拿衣服。”林郁安妥协地冲他笑了笑。
林境野点点头,起身走向浴室,在林郁安低头那刹那,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浴室门合上的瞬间,林郁安冲出房间,在衣柜里慌乱的翻找着,企图在一堆马卡龙色系中找出一条深色的内裤,半条也好!他绝望的看着一抽屉的白黄蓝粉,叹了口气,认命的挑了一条布料更宽松的白色。又找出一套尺码稍大的休闲服,将内裤叠在中间,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门。
“哥哥?怎么啦,衣服找到了吗?”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林境野的声音隔着门板模糊的传了出来。
“嗯,衣服放这里了。”他把衣服放在洗手台边,转身正想走。
“什么?我没听清。”浴室门猛地被拉开,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沐浴露的香味也缓缓的飘散,铺满整个洗手间。
林境野几乎探了半个身子出来,眼神清亮的看着他,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到锁骨,又顺着紧实的线条滑到胸肌上,最后斯斯没入他的人鱼线里。
林郁安呼吸一滞,差点骂出脏话,只看了一眼就忙不條转身跑了。
林境野目送他局促的背影,低头笑的发颤,伸手一捞衣服又关上了门。
林郁安抄起杯子猛灌了两口水,又后知后觉的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跑?都是男人他有的自己也有......好吧腹肌胸肌他没有,脸上感到一丝羞愧,真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今天还要上班,他收好东西,穿了身低调的灰色毛衣和白色裤子,随手把长发扎在侧边。
浴室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林境野换好衣服,胡乱捋捋还带着湿气的头发,领口卡在锁骨处,往下是白皙的皮肤,饱满的胸膛,坚实的肌肉......林郁安甩甩头挥去脑子里的画面,强装镇定的去拿玄关处的钥匙。
“走吧,去吃东西。”
“好。”林境野没有错过他那瞬间的慌乱,但并不发表意见。
他们沿着江边走向车站,林郁安偷偷用余光观察他,相比记忆里那个孩子,现在的林境野更为出挑,身形也更加高大,直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宽厚的肩膀,哪怕套着松垮的卫衣也遮掩不住布料下充满力量的躯体。
江风吹散他头发上的水汽,下颌的骨骼与皮肉的轮廓干净利落,察觉到身旁的视线,侧过头与林郁安躲闪不及的目光相撞。
“怎么了哥哥?这样看着我?”他语气亲昵,眼尾微微弯起。
江面翻涌着蓝色的水波,阳光在水面上熠熠生辉。
林郁安感慨的叹了口气:“你真的长大了,小简。”
林境野低低的笑了两声,“人都会长大,但不管过了多久,我永远是你的小简。”
两人并肩走在岸堤,距离不远不近,淡淡的,属于林境野身上的沐浴露香气飘过来,侧脸在天光下显得柔和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