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捡来的他 > 第13章 流萎

捡来的他 第13章 流萎

作者:吃烤鱼吗吃三斤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1-01 00:30:12 来源:文学城

贺知月的反应明显比钟可更激烈。

“念戈?!你——”

贺知月顾不上被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还在沉浸式扮演“小绿茶”的钟可,略带慌乱地走到了楼梯下面,细细地打量着贺念戈。

钟可当然也在假意抹泪的间隙,一直暗暗地观察这对母子。

顾姨反倒成了最尴尬的那一个,她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拘谨地站在客厅里,一会儿看看那边的母子,一会儿看看这边的钟可。

钟可对顾姨挤出一个无辜的笑脸,但她默默感觉到了——贺知月显然对贺念戈的突然出现,感到十分紧张。

至于贺念戈……

钟可分明感知到——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

“我没事。”

贺念戈有气无力地对着贺知月摇了摇头,很快将目光转移到钟可身上:“你上来吧。不是——要谈投资的事么?”

这话里的暗示很明显,钟可立刻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故意没心没肺地嚷道:“就是呢!你居然还躲到楼上去了,你听我跟你说啊——”

她一边说,一边就往楼梯那里迈了过去,走到贺知月身边时,还故意“体贴”地朝她眨眨眼:“伯母,你放心吧,我这个小店,花不了念哥哥多少钱!”

说完,不顾贺知月的欲言又止,直直地就跨上了楼梯。

就钟可上楼梯的这一小段时间,她都能感觉到,后背上快要被贺知月灼热的目光盯出一个洞了。

而直到,她和贺念戈一前一后地进了他的房间——

钟可还来不及追问,贺念戈竟然,一头就栽到了他的床上!

钟可连忙跟到床边,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好烫!!!

“贺念戈,你发烧了?!”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大惊失色,钟可马上紧张地问。

贺念戈倒在床上瑟瑟发抖,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钟可的直觉告诉她,贺念戈此时应该很痛苦。

人类如果发烧,变得虚弱、变得怕冷,她还算是司空见惯的。

可是贺念戈……

他是树妖啊!

树妖一族,最擅长疗伤。

除了年老之后,容易得上一些器官衰退的毛病,平日里最是生机勃勃了。

虽然今天下了雨……气温也难免降了一些,可树妖一族,向来是喜欢淋雨的。

只要不是光照骤减,或是空气太过污浊,按说,树妖一族,也算得上健康长寿、不易生病的。

可如今,贺念戈这个样子……

钟可还是第一次见。

她瞬间没了质问他的心思,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贺念戈忽然变得这么病恹恹的。

……中毒?

他俩分开不过半个小时,他完全没有中毒的条件和时机。

感冒……?

感冒发烧这类症状,真的会出现在树妖身上吗?

……

钟可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但有效的猜想不多,一时也得不出结论。

“别瞎猜了。”

贺念戈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缓缓地睁开眼,呼吸声清晰可闻,但人却完全不似往日的精神抖擞,说话间,仿佛随时会断气似的。

钟可又急又无计可施,只能先坐到床边,轻轻地问:“……给你找个医生?”

贺念戈仿佛被她气笑了,弱弱地吐出一口气,叹息一般地轻笑着说:“医生?我……我们树妖,就是最好的医生。”

“那怎么办?你到底……”

钟可慌了。

就算是她重拳出击,打得贺念戈鼻青脸肿时,她也没见过这样的贺念戈。

“到底是怎么了?”

她看他一直在抖,连忙扯过被子裹住他。

这症状,看起来完全就是人类发烧时的情形。

她母亲倒是发过烧,她记得。人类发烧……要吃药,严重的话,还要去医院。

可他又不是人类。

理论上而言,树妖不可能发烧,而且他说出的话,就像是……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他们树妖就是最好的医生,他却拿现在的自己没办法。

人类的医生,只怕来了也束手无策。

“是……流萎。”

贺念戈虚弱地为她解答了疑惑,说话间,仿佛十分吃力地喘了喘。

流……萎?

钟可似懂非懂。

那是什么?

类似……人类的,流感……

吗?

钟可的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她认识树妖一族,也不过就是近些年的事。

贺知月很少和她提起树妖的习性,钟可所知的为数不多的资料,几乎全都是听她爹钟子钦无意间谈起的……

还有就是,她年少时追着贺念戈问来的。

毕竟,有关于树妖一族的记载,就算是她的家里,也翻不出几本。

她又一向不爱读书,有了贺念戈这样活生生的树妖朋友,她更是懒得从书本上了解更多信息了。

而且,钟子钦不止一次告诉过她,她只需要记住,贺氏一族的树妖,是他们这一脉血族永远的盟友,就够了。

至于,在那许久许久许久以前的上古时代,钟子钦究竟和贺家有什么渊源,她爹从未提起,她也没想多问。

反正,就像历史一样,再精彩,也不过是过去了。

可当下的钟可,第一次十分自责地后悔:要是当初,她再好学一点,求知欲再旺盛一点,就好了。

至少,不用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朋友这么饱受煎熬,自己却无能为力。

哪知,贺念戈就像一直以来一样,又一次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费劲地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仍然是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安慰道:“不、不是你的错……我也不是……病了。你别、别担心……”

钟可急得坐在床边跺了跺脚,一边无能狂怒地埋怨自己,一边对着贺念戈发愁:“你都这样了,让我怎么放心啊??……啊,有了!”

她忽然灵光一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想给她爹拨个电话过去——

贺念戈见状,却猛然起身,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

然后,很快又整个人一头栽了下去。

“你!”钟可无语,“你这是干嘛?”

贺念戈强撑着摇了摇头,又用力地闭了闭眼,像是实在拿她没办法了,才缓缓地说出了真相——

“别问、你爸……了。流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接着说:“不是、病……只是……只是……”

只是?

钟可急切地凑近,生怕他话还没说完,一个不留神就噶了。

贺念戈却表现得狼狈不堪,好像每多说一个字,就消耗了他一点生命力一般,异常艰难地慢慢吐露:“你、就当……”

钟可急得快要跳起来了!

她心头就像是有一股熊熊烈火,烧得她坐立难安,可理智又不断告诉她,他现在这么难受,说话都不利索,不能再逼他了。

于是,强忍着内心的暴躁,钟可还是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耐心地鼓励他:“你慢慢说、慢慢说,咱们这样的交情,你什么都不用怕,也不用顾虑,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我一定尽力帮你。”

可她没想到,听她这么一说,贺念戈忽然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

他那张原本温润秀美的脸上,刹那间绽放出令人惊艳的美,美得流光溢彩、摄人心魄,竟然,如同……

一棵枯树,忽然重新复苏,长出了碧绿的枝叶一般。

钟可几乎看呆了。

然后她才听见,贺念戈又压抑、又委屈的声音:“这是……树妖一族的诅咒。”

钟可不敢说话,只是牢牢地看着贺念戈愈发苍白的脸。

“流、萎……你可以理解成……”

贺念戈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像是经过了激烈的内心挣扎,然后才说了下去:“动物、的……的……发……情。”

钟可目瞪口呆,任由自己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下巴就快要掉在地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发……发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那……那……”

她机械式地想要说点什么,又想问问这流萎要怎么办,又很着急地想要安慰贺念戈。

可她又莫名觉得,眼下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毕竟“发//情”这样的词,猛然从贺念戈口里说出来,她一时实在难以消化。

可是,就在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作出反应的时候——

她忽然想到!

安显!

……难怪,贺念戈要撒谎赶走安显,逃回家里?!

可是,如果是贺念戈说的这种情况,他不是应该……应该最需要安显在身边才对吗?!

可他却故意气走安显,还误导安显,说是她不让安显接近他?

这又是为什么呢?

钟可还记得,安显说,贺念戈赶他走之前,接过一个电话。

是贺知月的电话吗?

说了什么?

提醒他流萎的时间到了?

她一时想不出答案。

就算贺念戈想掩藏他对安显的情意——他一贯如此,或者,他害怕安显看到他这样,会……嫌弃?害怕?

就算是这样,借口也有很多。

又干嘛非得拿钟可做挡箭牌呢?

虽然,她是习惯了给他做挡箭牌的,尤其是在贺知月面前。

虽然,他们明明是最好的伙伴,也一向最有默契。

但这一次,贺念戈甚至没有提前和她打招呼——

他不会不知道,以她的脾气,安显一旦去找她“算账”,她分分钟就会露馅啊?

可无论她心里有多少疑问,一听见贺念戈虚弱的喘息声,心急如焚的她,也只能把那些,全都先抛到脑后。

钟可不安又关切地问了下去:“那……你、你怎么样,才能好起来?”

贺念戈此时已经皱着眉头、闭上了眼。

听到钟可的问题,他勉强翻了个身,把自己彻底埋进了被子,重重地喘着粗气,认命一般地叹道:“谁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

就在钟可急得要站起身的时候,贺念戈又接着说:“应该……忍一忍,总会、过去的吧……我现在,除了身体虚弱,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烫得、像是……快要被烧干了一样……之外,也、也没有别的、不适……”

钟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别的不适?

他还想怎么不适啊?!

难道真的像人类一样,要上了呼吸机才算不适?

“不行。”

钟可果断地下了结论:“这样不行。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你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好。”

她“蹭——”地站起身,急切地踱了几步,又问:“贺伯母呢?她有没有告诉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呃,缓解你的不适?”

没错,贺知月也是树妖啊!

她没道理不知道这个流萎的情况。

而且那个电话,钟可总觉得就是贺知月打的。

但她这一问,贺念戈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要不是他一直在重重地喘气,钟可简直要怀疑他已经昏迷了。

她一脸急切地看着他——

被子里,那具颀长的、时不时会颤抖的身躯,露在被子外面那张惨白的脸,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全力的样子……

贺念戈,她多年的挚友,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性命垂危了一般。

虽说,要是流萎真是贺念戈解释的那个意思,那以常识来讲,大概率是死不了人的。

或许真的也如他所说,“撑过去就好了”。

但钟可实在不忍见他受这样的折磨,尤其是,不知道这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他多久会发作一次。

难道,每一次他都要这样硬扛吗?

她想了想,决意把心一横,壮起胆子试探地问:“要不……我是说,要不……我——”

钟可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就像要发表临终遗言一般,给自己狠狠地鼓劲之后,终于勇敢地提议:“我帮你把安显找来吧!”

她说完,用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贺念戈。

而贺念戈——

却猛然睁开了一直微微阖着、不停颤抖的双眼。

“你、敢……”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头顶的玻璃天窗,仿佛连转过头瞪向床边的钟可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口的那仅仅两个字,却充满了愤怒的、不容挑衅的威慑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