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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君心 第29章 今生什

作者:沐知愿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24 03:26:10 来源:文学城

天蒙蒙亮,床榻上的被褥滑落到地上,是乌白瓷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怀中人。心里表示:吃饱了,舒服。

白锦初身上红红紫紫大大小小许多印子,脸上的泪痕干透了,脸上干干的。肩膀上触目惊心的牙印,锁骨处不深不浅的红痕……

“嗯~”白锦初在他身上生了个懒腰,动了动嘴唇,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胸肌上。白锦初应该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懒得睁开眼看,只觉得这感觉不是床,就在乌白瓷的身上乱摸。

半晌,白锦初实在受不了了,睁开眼,便看见了一件玄色的里衣与光滑的胸肌,微微抬头,便看见了乌白瓷。乌白瓷与他对视,嘴角扬起,眼睛眯成缝,对着他笑。

乌白瓷率先开口,道:“帮你清洗过了。”

白锦初的脑子里回荡着昨晚发生的事,越想脸越红,又有了种想打人的冲动。

“我看你分明是见色起意!”白锦初跪坐在他腰上。

乌白瓷漫不经心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这么说的。”说完,他脸上笑意更浓了,犯贱感愈发浓烈。

闻言,白锦初气得发抖,可一发抖他身上就疼。他从乌白瓷身上下来,把裤子套上。站起来,随便抓了两下头发,戴上耳饰,穿上鞋,完成穿衣一条龙。

他回头,便看见乌白瓷也跟着站起,但他没去看乌白瓷的脸,倒是在意到了在他肩膀上的一处,那处与他其它皮肤的肤色不同。他径直走去,要把乌白瓷的里衣撩开,却被抓住手腕停下动作。

乌白瓷道:“怎么了?”

白锦初问道:“肩这里怎么了?”

“没什么。”乌白瓷松开他的手腕,将里衣往里扯了扯。

“让我看看!”白锦初又要上手,“受伤了?”

乌白瓷与方才一样制止他的行为:“没什么!”

白锦初的手悬在半空,试图让乌白瓷不必隐藏,他又想了想还是算了。

半晌,乌白瓷默默地将衣服穿好,他转头,白锦初拿起两张发黄的碎纸张,死死捏着。

“三界都不太平!”白锦初淡淡道。

乌白瓷闻言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道:“现在支撑天庭的是在乾坤大殿内部的古璃珠,**早已渗透进根基。帝君的威严也只是纸老虎,与人间的宦官当权无异。”

白锦初戴上斗笠,与乌白瓷一同前往林大夫的医馆。

二人倒是来了街道,但这里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在医馆外面的长队排成一条龙。医馆的牌匾上从右往左写着三个大字——药元堂。

一神一妖排在队伍的末端,白锦初好奇道:“这医馆生意为何如此兴隆?莫非是什么瘟疫?”

“……”乌白瓷也不知如何解释。不过一会儿,他们身后便排满了人。

白锦初正踮起脚尖往前面看,身后便有人往前挤。与其说是挤,不如说是后面有人推。他重心不稳,幸好乌白瓷扶住他,不然就要撞到前面的人。

“哎呦!”白锦初还没说什么,倒是身后人喊了了一句。这声音尖锐又响亮,白锦初回头看,一眼便瞧见了一个大娘,那大娘的烈焰红唇是真的引人注目,手上拿了张花色鲜艳的手绢。白锦初实在不太好意思往那烈焰红唇上看。

“怎么了这是?”那大娘也往后看,叫骂道,“好端端的推什么推!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语气犀利,嗓门又大,在排队的人都齐刷刷地像这里看去。

在那大娘后面的是个大老爷们儿,那爷们儿长得黑不溜秋的,膀大腰圆,头发一点点,下流不止一点点,长得挺圆。在他身边有个小男孩,长得歪瓜裂枣的。躲在他爹旁边,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这小孩皮肤生的倒是白,与他爹截然不同。

“推了咋样?你有本事跟我打一架!”粗重的男声响起。在他后面排队的人都离他远远点,生怕得罪。

大娘也不是吃素的,骂道:“像你这种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老男人,老娘我见多了!你儿子也是可悲跟了你这个爹!你儿子的病永远都别想好,免得祸害人间……”

那壮汉“哼”一声,伸手要给那大娘一巴掌。被另一个男子的拦住,那男子嘴里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娘一般见识。你饶了她吧!大家都是大老远赶来看病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吧!”那男子是大娘的儿子,他每说一句话,头就往地上磕一次。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那爷们儿不讲理,却无人制止,都像是被施了邪术定在原地。白锦初正想上前去教训一下那爷们儿,但衣服被后面扯住。不是乌白瓷的手,他回头看去,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头上插着簪子,约莫豆蔻年华。白锦初盲猜她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你要去制止他吗?”那小姑娘问道。

白锦初轻轻地点头。那小姑娘道:“我劝你别去,你是来看病的吧!那男的姓周,是隔壁村儿有名的霸主,当地人都叫他周爷。别被他缠上了,他可记仇了!不出三日你估计就死了,那大娘是这儿的媒婆,对那周爷估计是只听闻没见过。才闹成这样子的。”

白锦初道:“那周爷的儿子是怎么了?怎么周爷仗势欺人,他儿子胆小如鼠?”

那小姑娘立马捂住他的嘴,道:“嘘——你不要命了!别被他听见!”

那小姑娘将他拉下,捂着嘴说:“据说他儿子得了不治之症,,他儿子长得与他娘长得真像。他们今日过来看,医馆难得开门,每日有无数别的地方的人来看病。他其实不是想推那大娘,而是想插队。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罢了!”

白锦初问道:“医馆不是每日开门吗?”

小姑娘摇摇头,道:“不是,林大夫几乎一直都在山中居住。药元堂开一次很难,之前最久是两百年开一次,最近是几个月开一次。所以每开一次都会有提前通知,每次都人满为患。你还挺走运的。”

乌白瓷站在他身边,白锦初站起来问道:“你不管吗?”

乌白瓷道:“苍生有难自然会管,天庭许神仙在大庭广众之下降临,除非万分紧急。如今苍生作祟,天庭不管,我自然无权干涉。”

“你不是神仙吗?”

“这要帝君下令。若我私自做主,也会被其余神仙抓住把柄,趁虚而入。苍生的命格自有定数。到地府,做过的事情都是要还的,与其在此地惹得群众骚乱,不如去地府当面审问。”

白锦初点点头,他虽不了解天庭的规矩,但地府会让人恶有恶报,他便也明白了。

他身后没出人命事,只是那大娘一直在叽里咕噜地抱怨,像是八辈子没骂过人似的,句句都是直戳痛点。她的儿子一直在让她消气。

正午阳光直晒大地,白锦初庆幸自己有个斗笠,才没晒成狗。乌白瓷在旁边有法力护体,旁边的人可就没这么好受了,身后的大娘一直有她儿子为她扇风。长队里的许多小孩都热哭了。

热死热活半天,一神一妖终于来到了林大夫面前。林大夫一身蓝衣,长发及腰,仪表堂堂,眉清目秀。大拇指上戴着个扳指,在鼻子的左边偏下的位置与下巴处都有颗痣。

“二位是有什么症状否?”他的声音如清泉流水。

白锦初笑了笑,没等乌白瓷开口,便演戏道:“最近身体难受。”

林远为他把脉,摸了半天,眉头越来越紧。他抬眼,白锦初的斗笠挡住他的脸。林远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乌白瓷,乌白瓷早已易了容。

半晌,林远才道:“二位,不是人吧!二位想找林某做甚?”

白锦初另一只手撑着下颚,道:“自然是有事的。就看林大夫赏不赏脸了!”

林远道:“请二位在里面等林某。”

于是,白锦初与乌白瓷跟着一位小童子来到二楼。二楼算不上大,小童子端了两杯茶水,并道:“请二位在此地稍等,林大夫马上来。”说完便离开了。

乌白瓷掏出银杏叶,摆放在桌面上。

半个时辰后,林远来了。

林远坐在他们对面,一眼便看见桌上的银杏叶。

“二位此番前来,一定是有事。这银杏叶,是何意?”

白锦初的身体向前坐坐,开门见山道:“这银杏叶想必林大夫也熟悉,我们也不藏着掖着,就想问问,这叶子为何在琅琊罗府?”

林远双指拾起银杏叶,挑了挑眉道:“二位非凡人,又不以真容露面。林某很难办啊!”

白锦初道:“林大夫就说吧!这也不是说不出口的事!”顿了顿,“林大夫为何如此想知晓我们的身份?”

林远看着白锦初道:“既然二位非凡人,又不肯暴露身份。您我不识得,但您旁边的这位,我倒是知晓。”

他的目光转向乌白瓷,眼神几乎要把他们看穿,似笑非笑道:“看您这气质我就知道,您不是寻常人,您说对吧,行羽上神!我们曾经见过。”

乌白瓷没说话,林远继续道:“行羽上神早已在天庭不问世事,怎么有空来找林某?想必能跟着行羽上神的无非就两者。”他伸出一根手指,“一者是天庭帝君。”他又缓慢伸出第二根手指,“那么这第二者便是千年前死去的狐妖白锦初了!我猜的不错吧!”

白锦初摘下斗笠,露出整张精致脸,道:“聪明人!现在能回答问题了吗?”

林远没有回答问题,倒是说了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把脉时我就觉得不对,我还是提醒一下二位,房事别做过头了!”

白锦初:“……”

乌白瓷:“……”

白锦初的脸瞬间红了,身体不自主往乌白瓷那边靠。他好后悔自己当时演戏,简直就是在作死!旁边的乌白瓷也好不到哪去,他卸了易容,却听到这种话,虽面无表情,内心却像有跟弦被拨动。

林远回归话题道:“这银杏叶可不止我一人有,我确实有许多银杏叶,却都是治病救人用的。但为何在罗府,我确实没印象。”

白锦初道:“还有谁有?”

林远边思索边说道:“我曾在拍师学艺时有位挚友,我曾给过他两片银杏叶让他做过纪念。”

“他是谁?”

“常木心。”

“常木心本是书香门第,后习武。师从青光殿慈竹先生。”乌白瓷开口了。

林远点头道:“没错。但他死了。”

白锦初皱眉,急道:“什么时候?”

林远喝了口茶,道:“很早,六百四十二年前。”

白锦初道:“六百四十二年前!您不是还在吗?”

林远道:“他死后,我大病一场。直到现在,我仍活在过去。”

“他怎么死的?”

林远眼神游离,像是呆了。

“林大夫,林大夫!”白锦初见他没回应,喊了他两句。

“我忘了。”林远的回答让人意想不到,“准确来讲是我不清楚。”

白锦初的眼神扫到了他腰间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字“常远”。

白锦初又问:“您真的只给了他一人吗?”

林远点点头,道:“这片银杏叶已经失效了,且有五百多年了。”他停顿了一下,如果真是五百多年,那就一定是自己的。他的脑海里开始回想,但回想失败。

“你们跟我来。”林远站起来。

一神一妖跟着他来到他的住处。林远的住处周围是茂密树林,但他们绕过了林远的住处,来到了房屋后的一座塔内。

这塔单字一“漓”,称为漓塔。石砖搭建而成,外部与寻常宝塔无异。

走入内部,宝塔八面是由琉璃制成,上面刻着图画。美轮美奂,富丽堂皇,如琼楼玉宇,琼楼金阙。

在塔的中心是一处如浴池的地方,上面还漂浮着花瓣,一处阳光星星点点撒在水面上。林远蹲下将那片银杏叶放在水中,那银杏浮在水面上,与片片花瓣相撞,夹杂着光芒。不知是那银杏叶受了惊,“轰”一声炸裂开来,四分五裂飘在水面上。

俄而,银杏叶的碎片一个接一个升起,散发出微弱的淡蓝色的光芒。在浴池上空形成一个圆,淡蓝色的光芒直射水底,蓝光进入水底,形成滚滚烟雾,也将池中水染成淡蓝色。

蓝色的水面上掀起涟漪,微风徐徐,水面向右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霎时,银杏碎片合拢,掉入漩涡中。

漩涡渐渐减小,平静,平息。水面出现了一幅动图,含着声音,这个声音是林远的,也有别人的声音,却分不清谁是谁。

“欢迎您来参加我女儿的婚庆!”是一个浓厚的男声,还有点沙哑,有点像锯木头时发出的声响。

“您不必客气!”这个语气一听就是林远的。

这个动图显示的是一个婚礼现场,大红的绸缎几乎包裹着整个现场,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夹杂着爆竹爆炸时发出的噼里啪啦。

男声开口:“没事拿着嘛!别客气!”

白锦初问林远道:“这个男的是何人?”

林远道:“好像是个国公,是谁我忘了,反正是他邀请我去参加他女儿的婚礼。”

“他女婿是何人?”

“好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儿子,反正他女婿的爹官位与他差不多。我记得好像他女婿长得有点草率。”

池中又响起:“请坐,请坐。”

然后是吃东西的咀嚼声,“嗯,真香!”接着又是吃面的吸溜声。咳嗽,打喷嚏打嗝,打哈欠……

白锦初与乌白瓷不约而同看向林远,林远羞愧地捂住额头道:“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

白锦初感叹道:“好能吃。”

林远笑道:“那会儿年轻,现在不行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声音响彻云霄。

白锦初心道:“国公府?罗素的父亲就是国公,但罗素没嫁人。她又没什么兄弟姊妹,她喜欢郭玉胜是人尽皆知,她父母怎会不知?”

他拉了拉乌白瓷的衣袖,道:“琅琊除了罗素的爹是国公以外,还有谁是国公?”

乌白瓷淡淡道:“不知。只知此地为琅琊。”

池中声依然是婚嫁现场。

“哐啷!”清脆响亮之音贯穿整个塔内。

白锦初意识到是银杏叶掉到了某个位置,又没被林远发现。

自从哐啷一声响起之后,池中就再也没了声儿,像是被人恶意捂住。迟迟不肯有动静。池中的动图依旧,白锦初冒出个脑袋,池中他的倒影与光影交错,他的脸变化无穷,在涟漪中荡漾。

“这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人一大跳。

是一个幼童的声音,且这场婚礼已经结束。林远估计也走了,只是银杏叶在。

“哥!”幼童奔跑着含着他哥。

“你从哪里发现的?”是一个稍微成熟点的声音,是幼童的兄长。

“在那边!”

“交给给国公。”

然后便是一连串的“哒哒哒”。

“国公,有客人掉了东西。”

“什么东西?”是最开始的厚重男音。

“银杏叶!”国公震惊道。

“先给我吧!”

“叮”一声,银杏叶被放在了某个地方。

“怎么这国公也乱放东西?”白锦初疑惑。

林远呵呵道:“人家年纪大了!咱别这么苛刻!”

又是半晌,池中发出翻滚声。“诶!真好看!”是一个女声。但没有那么疯狂,倒是让人难以想象的温柔。

白锦初朝乌白瓷比了个嘴型“罗素”。

白锦初都有点恍惚了,怎么这么温柔一个小姑娘,变的这么癫狂,难道被夺舍了?

接着是下楼梯的声音,白锦初猜她是进了迷宫密室。

“喷——”,银杏叶被扔在了水底。

过了一会儿,罗素的声音响起:“阿胜!你看我这个,是不是很好看!”

白锦初对乌白瓷又动了动唇形“郭玉胜”

乌白瓷点点头。

“哗啦”银杏叶从水底被捞出。

白锦初心道:“此事的罗素没有成亲,那成亲的那个女子又是谁?现在的罗素又没有与郭上仙闹掰。那么那两张碎纸极有可能是郭上仙放的。但郭上仙出生没这么早,在前面的猜测都是事实的情况下。那说明郭上仙上面必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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