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生将唐信抱在怀里,看着他安静地睡颜,如果一切都像此刻一样平静而美好就好了。
可是,Omega终会醒来,也会因为今天的意外失控再次将他推的远远的。
想到这里,强势的信息素气息被Alpha慢慢收敛,可易感期的躁动还在疯狂叫嚣,他渴望至极的占有。
可他不能。
他在为唐信擦去眼泪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可当时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清醒的,他更想借着这次机会完全的占有他的Omega。
可惜他没有这样做。
他将唐信安顿好,走出了房间,趁着理智还在,给他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我在澜庭,易感期失控了,来绑我吧。”
翌日清晨,昨晚睡前定好的闹钟早早就叫醒了唐信,他不愿面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关掉闹钟强迫自己再次入睡。
房间里还残留着大量的白兰地信息素,酒香四溢,包裹着他的浅淡花香。
唐信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盖了个严实,他闭着眼,脑子不断播放着昨天的画面。
Alpha的失控、暴戾、偏执,以及被咬破的腺体。
“啊啊啊……好烦,等他醒了我该怎么面对啊?”
唐信嘟囔着。
唐信被闷的有点喘不上气,把被子踢开了,屋里虽然拉着窗帘,还是有一些光亮从缝隙里钻了进来,一切都在提醒着他。
天亮了,他该面对现实了。
唐信坐了起来,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嘶……”好疼。
后颈的腺体有些微热,有点肿了,仔细去摸还能摸到Alpha残留下来的牙印。
看来今天又不能去学校了。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要是被于意发现了,又不知道会怎么八卦他呢。
想到这里,唐信的耳尖又红了起来。
虽然说昨天是Alpha失控了才会这样,可是他被再次标记,被夺走初吻,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任何一个人这样对他,唐信都会非常生气,恨不得去报警把这个人抓起来。
可是,一想到这个人是周延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他好像沦陷了……
唐信猛然摇头,一定是被信息素影响了!
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手机又响起了铃声,唐信以为是自己定的闹钟又响了,拿起手机准备摁掉,才看到上面跳动着两个字:于意。
“唐唐!快上课了你到哪了呀?”
“我……我今天得请假了,去不了学校了。”
“你怎么了?”于意声音有点急切。
“我昨晚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信息素紊乱了。”
“哦哦,那你好好休息吧,”于意想了一下,又问,“严重吗?用不用我下课去照顾你啊?”
面对好朋友纯粹的关心,唐信心里酸酸的,于意对他这么好,他却一直在说谎。
“其实我……”
唐信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说出真话,“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我。”
“那你照顾好自己啊!我不跟你说了老师进来了。”
于意说完便挂断了。
唐信起身去洗漱了一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吃早饭的时候没有见到Alpha,他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只吃了一点点。
上楼时,正好遇到了管家,唐信停在了管家面前。
“唐先生?您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唐信斟酌着开口,“周总,他在家吗?”
“少爷昨晚就离开了。”
“离开?去哪了?”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抱歉。”
“那你知道是几点走的吗?他不是还在易感期吗?”
“大概是凌晨三点,昨晚有人接少爷走了,如果是易感期的话那少爷应该在安全屋。”
有人接他走了……
回到房间后,唐信就记住了这一句话。
这么说,昨晚周延生标记了他以后,有可能清醒了一段时间,那么,很有可能接他走的那个人是……他的Alpha!
肯定是这样。
亏自己还在担心怎么面对Alpha。
没想到这个渣Alpha,一边标记着他,一边又去找自己的Alpha度过易感期。
简直可恶!
以后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再让这个渣Alpha标记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周延生都没有回家,唐信也没有勇气去学校上课,只去了上了两次家教课。
这都已经三天了,反正周延生也不会回别墅,应该也不会发现他不在家的。唐信从泾水园出来,便改了自己的回家路线。
回自己家。
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家里都有些积灰了。
唐信先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了,找来抹布打湿,一点点的擦拭着家具、茶几、桌面。
这套小两居是父母离婚分给妈妈的,妈妈没生病之前,他们两个人一起住在这里,妈妈是个勤快的人,每天都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的。
唐信花了一小时,才把家里彻底打扫干净,又给自己换了新的床单被罩,才终于歇了下来。
结束了易感期的周延生回到家,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唐信回来。
明明易感期的时候,还能通过监控看到Omega每天都在家里,就算出去两三个小时怎么也到家了。
怎么他一回家,Omega就失踪了?
难道是在躲着他?
黑着脸的周延生又让管家拨通了唐信的电话,没想到这次Omega根本就不接电话。
于是,周总的脸更黑了,候在一旁的管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牵连到自己。
冷静下来的周延生决定自己去把Omega抓回来。
唐信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些敲门声,还以为是邻居家的敲门声,就没有搭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还在继续,邻居家有人开门出来,“吵什么吵,这么晚了敲个没完!没人开门不会打电话啊!把人都吵醒了!”
唐信也彻底被吵醒了。
想着拿手机看看几点了,一看吓一跳,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还都是周延生的。
这下,他彻底清醒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他就这一天没回周家,又被周延生给发现了。
他认命的走到门口,“谁啊?”
“是我,开门。”Alpha的声音通过门板传过来。
唐信打开门,Alpha的脸色有点冷,他小声问,“周总,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跟我回家。”周延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周总这么多天没回家,我这一不在家你就来抓我了,有这么巧的事吗?”唐信抬头看着周延生。
“你要是听话的待在家里,我也不会来找你。”Alpha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唐信躲开他的眼神,“周总,我不回去,我不是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唐信说完正准备关门,却被周延生一把抓住了胳膊,Alpha趁唐信没有反应过来,迅速挤进了家里,将唐信揽在怀里。
Alpha声音低沉,“怎么?生我气了?”
唐信一下子又想到了易感期那天晚上,Alpha一把将他门口抓回来的模样,虽然面前的男人已经不像那晚暴躁易怒了,但还是让他浑身抖了一下。
唐信在周延生怀里挣扎着,发现根本挣脱不了,不甘示弱的抬头,“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周总。”
周延生低着头看他,眼神很真诚,“我那天易感期了,我不知道怎么就标记了你,等你晕过去了我才反应过来,抱歉。”
唐信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你那天,挺吓人的。”
“嗯,我知道,下次我会提前离开别墅的,不会再伤害你了。”周延生看着怀里人的发顶,Omega身上还带着他的信息素气息,看起来很乖。
“你后来去哪了?”唐信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回了安全屋,把自己绑起来了。”
唐信瞬间抬起头,眼睛都睁大了许多,“绑起来了?什么意思?”
周延生被Omega的大眼睛可爱到了,笑着说,“就是字面意思,我不知道会不会再失控,只好把自己绑在屋里。”
唐信眨眨眼,又问,“那个地方,只有你自己吗?”
还是和你的Alpha?
唐信在心里嘀咕,但他不敢问出来。
“还有我的医生,那天也是我让他绑我去的安全屋,他会及时观察我的情况,为我补充一些食物和水。”
哦,原来是医生带走了他。
唐信问,“那你现在……”
Alpha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易感期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再那样了。”
唐信指了指Alpha的手臂,“那你放开我。”
周延生一瞬间放开了他,唐信深呼吸了一下,又听到周延生说,“抱歉,刚刚是怕你把我关在外面,才出此下策的。”
唐信往屋里走,示意Alpha坐在沙发上,他倒了一杯水递给Alpha。
“周总,我今天必须跟你回去吗?我想在家里住一晚。”
Alpha明显沉默了一下,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唐信。
“可以,”周延生拿起水喝了一口,“但是我要留下。”
“为什么?”唐信不解。
“刚才来的路上,如果没看错的话,有人跟了我一路,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或许会有危险,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我留下。”
这下轮到唐信沉默了,这么晚了他确实不太想跟周延生回家,他这觉都睡了一半了,不想折腾了。可如果留下周延生,让他睡哪呢?
这个家里他和妈妈一人一间卧室,肯定不能让周延生睡妈妈的房间,也更不可能让周延生和自己睡一起啊!
“那你睡哪呢?”
“我随意,你看着安排就行。”
“那你去睡我的房间,我睡沙发吧。”
这是唐信能想到的最优解了,毕竟,他可不敢和面前这个养尊处优的Alpha说你去睡沙发吧这种听起来很侮辱人的话。
“不用,我睡这儿就行。”周延生指着沙发说。
唐信惊讶的张了张嘴,“你确定?”
周延生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指了指窗户,“不过需要你给我找个薄被子,外面有点下雨了。”
安顿好周延生,唐信已经困得不行了,一沾床就睡着了。
夜色沉沉,一阵呼啸的风卷过窗台,惹得树叶哗哗作响,轰隆一声,一道白光闪过,掺杂着清脆的一道雷声,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睡梦中的唐信似乎被吵到了,不满的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唐信再次被吵醒,没好气的说,“什么事?”
Alpha的声音被挡在门外,“开下门。”
唐信坐起来,迟疑了一下,还是下去打开了门,“怎么了?”
又是一道闪电掠过,在黑暗中照亮了男人的脸庞。
周延生垂着眼眸,艰难的开口。
“我可以和你睡一起吗?”
唐信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了一句震惊他八百年的话。
“我怕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