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 第23章 遗憾

十三岁冬日。

地面积满了厚重的雪，寒风凛冽。透过窗缝，吹进屋内使路母手中的帕子上的血液都吹尽干枯。

门被打开，走进一位十三岁的少年。样子青涩，手紧捏着书包带。低着头，嘴里小声念“妈，我……”

门边的少年在边上摩擦着脚底的鞋。

路母听到是路星遥来了，藏起手中的帕子。强撑着自己坐好身子，努力挤出笑容来向路星遥招手。让他走到自己的前面来。“来，阿遥。到我这来。”

少年脚步犹豫，缓慢走到路母前面。“怎么了阿遥，是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嘛。能说给我听听吗？”

路星遥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我……打架了，老师让，让请家长。”说完摩挲着背带，等着被挨骂。

路母性子温和，也知道自己孩子这么做自是有人找茬在先。笑了笑，揉搓路星遥的脑袋“没事，明天陪我们阿遥去。”

“嗯……”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下次可不能再打架解决事了。”内心如洪流猛兽般，咬紧牙口忍着痛意。咬得鲜血流出……

“嗯……我知道了”像是察觉到母亲嘴边的血，皱起眉头想要去触碰。反被母亲抓住手腕“要到吃饭了，快去吧”

路星遥想挣脱手腕“乖，阿遥。母亲没事”路母揉了揉抓红的手腕道。

点了点头含泪“好。”其实他都知道，知道母亲病了。母亲不愿他知道，他便装不知。他以为会好的，以为母亲会陪他的，最后没有……

雪天的第二日回来，只见到房里摊了一地血。

回忆。

艰难坐在梳桌前，梳着一缕缕发丝。手劲渐渐的松软，咳起嗓子来，梳子也掉落在脚边。想去捡，人直接跌倒在地。

使劲地咳，止都止不住。愣是咳的没了劲，看了看满地的血。身体虚弱“要是阿遥看到，一定会伤心的。”

“对不起啊，阿遥。母亲说好陪你的，不要母亲，母亲下次一定陪你去……”说完人晕了过去。发现时，人早就没了清醒的意识。

送去医院，只剩一口气撑着。路星遥赶来时，差一点就见到了。撑不下去，睡了过去，手落在了床边。手串也一同掉落，啪嗒一声。

待在走廊上，神色涣散，满是泪痕。身后站着是他的父亲。

路星遥回到路母房中，看到地上的血迹。使劲去擦它，擦的手都破皮了。边流泪边擦“为什么，我还没去看你呢。回来好不好”

——

新年有烟花盛宴。烟花转瞬即逝，再美也只是瞬间就像他一样。

提着新年礼回去看家里人。鹤母只见眼前只有鹤辞，看了四处依旧无第二人。询问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小鹤啊，不是说今年带对象回来嘛。怎么只有你一个”面带笑容，接过鹤辞手里的礼。

“弄丢了”

“什么就弄丢了?你是不是和小对象吵架不愿意和你回来。”

“是，他不愿意和我回来了。”

“那快哄哄，哄回来。我们互等着你带媳妇回来呢”

“妈，我……对不起”

“什么?”

躺在床上，渐渐起了睡意。睡梦中。手里捧着花和一盒戒指，回到家中。放好东西，喊着路星遥的名字“路星遥同学，路星遥，人呢?”

嘭地一声，厨房炸了。回头，便看到满脸黑乎乎的路星遥。看到他手里握着铲，铲上满是油的残留。

歪头一笑“鹤老师，回来啦。我正准备给你做饭呢，但……好像没成功。”

“鹤老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吃还没吃到的甜品啊。”托着下巴看着鹤辞道。

“鹤老师，新年快乐！”

“鹤老师，鹤老师，小鹤，鹤辞，爱妃～”

“鹤辞，如果你从来没有喜欢我，那就不要来招惹我。”

“鹤辞，我们鹤老师是一个大笨蛋。”梦醒了过来，好真实又不真实。

“路星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