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纨绔（重生） 第48章 裴昊提亲

除了戚秀鸾和裴越落水，赏花宴还算顺利。

戚渚清准备回府时已经是傍晚，裴湛死缠烂打要亲自送她回府。

戚渚清本想拒绝，但触及他执着的目光，改变了主意。

裴湛径直上了马车，赖在她的马车里：“我要喊你了哦，我要按照今日与你商量的那样喊你了哦？”

裴湛试探着，实在是想起之前戚渚清一根簪子扎断树枝桠，有些害怕。

戚渚清放下车帘，闭着眼睛道：“殿下喊就是。”

裴湛似得寸进尺一般，凑近戚渚清，“清清，那你也别总是殿下殿下地喊我了吧，陆衍喊我阿湛，父皇母后也叫我湛儿，你也可以这样喊我。”

望着裴湛期许的目光，戚渚清有些不适应，别过视线，“我还是叫你裴湛吧，但是人前，我还是会叫你殿下。”

裴湛没有再说什么，他不强求，现在已经很好了。

马车很快到了国公府，裴湛却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歪头一笑：“清清难道不觉得，今日回府必定会有乐子看吗？我还想看看国公爷气急败坏的样子呢！”

戚渚清由着他去，不过内心也有些期待见着戚常愈黑脸的样子。

正厅里，戚秀鸾跪在中央，钟氏和戚常愈黑着脸坐在上首，一旁还坐着戚随业，三人脸色如出一辙地难看。

戚渚清带着裴湛进屋时，其余人立马行礼，戚常愈自动将上首的位置让了出来。

他问道：“不知七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裴湛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懒洋洋地开口：“路过，想进来看看我未来皇子妃的娘家人，不行吗？”

戚常愈赔着笑脸拱手：“自然可以。”

戚秀鸾怨恨地看着眼前所有人，戚常愈注意到她的神色，立即喝斥：“逆女，今日竟惹出这么大的事，你知不知道，若是你今日与四殿下扯上关系，国公府就没脸待在京城了！”

裴越是江贵妃最爱的儿子，也是独子，她恨不得揽下九天神女给他做正妃，如何会瞧得上他们一个没有什么根基的国公府？

戚秀鸾恼恨出声：“父亲怎知女儿一定会祸害国公府，若非今日二姐姐搅局，我与四殿下......早就成事了。”

戚渚清审视的目光瞧过去，心知戚秀鸾是乱了阵脚，她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她身上一会儿后，道：“四妹妹就真觉得与四殿下攀上关系是好事吗？且不说他愿不愿意认账，就是他认，他背后的江贵妃，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戚秀鸾用指甲掐着掌心软肉，若不是戚渚清插手，她今日与裴越一同落水，不管是她救下裴越还是裴越救下她，二人衣衫湿透地搂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能扯上关系，助她摆脱裴昊。

戚渚清早已看透她的把戏，戚秀鸾会水，怎么会落水需要人救？

“四妹妹，你今日行事确实太过了，一个不慎便会连累整个国公府，你让父亲在外的脸面都丢尽了，不过好在我已经向大部分围观的人说明，你只是不慎失足落水，而四殿下是因为与七殿下打赌，你们二人扯不上半点关系。”

戚常愈眼里对戚渚清的赞许像是一根针，刺痛了戚秀鸾。

“难道，我还需要谢谢二姐姐吗？”

她咬牙，戚常愈立马一个眼神看过去，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只道：“四小姐今日犯错，今晚罚跪祠堂，抄佛经五十遍。”

钟氏目光有些复杂，她反倒觉得若是能与四殿下结亲，兴许也是好事。

“愈儿，其实我倒是觉得，与四殿下结亲，也不算坏事。”

戚常愈不耐，皱眉解释：“娘，这些事情你不懂，就不要掺和进来，你不了解江贵妃的为人，若是真的成了，我下午就能被外放出京去做边远县城的小官。”

这一点，他看得还算明白。

戚渚清依旧站在戚秀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祖母，你可知道大殿下与四妹妹关系颇近，若是四妹妹此时闹出这种事，不仅四殿下那边不快，大殿下也会找父亲的麻烦。”

钟氏被这一提醒，想起了裴昊，她顿时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看来秀鸾还真命好，哪怕没有四殿下，还有大殿下啊。”

裴湛在一旁惊呼一声，引得所有人都不得不看向他。

“我大哥已经有正妃了，若是戚四小姐过去，恐怕只能当个侧妃了。”

裴湛叹气，状似惋惜：“不过也好，总比跟着我四哥强，我四哥处处以江贵妃的意见为重，日后若是你们婆媳闹了矛盾，你就等着被我四哥收拾吧！”

戚秀鸾冷笑，悄声说道：“戚渚清，你以为你嫁给七殿下就是好姻缘了？他不过是一个纨绔，你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皇子妃，甚至王妃。”

她轻闭眼眸，后知后觉自己似乎真的太过于急切，可她想要摆脱大殿下又有什么错？

她站起身，正准备往祠堂的方向去，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但脸上却是带着喜色的。

“老爷，大殿下来了，还带了很多箱子，小的瞧着似乎是聘礼，用红绸绑着。”

戚秀鸾闻言，脑子里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她被习春令夏一左一右地扶着。

她哀求地用目光乞求戚常愈，“爹爹......”

戚常愈却是跟没事人一样，立刻跟着小厮亲自去迎，裴昊跟着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在看见裴湛坐在上首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七弟，你来做什么？”

裴昊身后的随从抬进来五个系着绸缎的箱子，这会儿借着正厅的光线众人才看清，这样子，似乎是下聘的？

钟氏欣喜，戚常愈内心惶惶，问道：“大殿下此时前来，还带着这么多箱子是做什么？”

裴昊动作温柔地将戚秀鸾从地上扶起来，“鸾儿怎么这样狼狈？”

透过她的眸子，裴昊很满意自己看到的那抹害怕，将人扯了起来，目光扫向众人：“从前听鸾儿说，在府上总是被欺负，但从今日起，鸾儿便是本殿的侧妃，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下聘。”

戚秀鸾目光死死落在那几个箱子上，眼神阴冷又带着恐惧，仿佛胸膛被人按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湛连连拍手叫好：“提前恭喜戚侧妃了。”

戚秀鸾忽然跪地：“大皇子殿下抬爱，臣女自知配不上大殿下，还请大殿下恕罪。”

裴昊眼眸一沉，冷心一声，看向戚常愈：“自古以来，女子的婚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国公爷意下如何？”

戚常愈一身冷汗，“这......这，殿下，还请容臣与贱内商议一番，秀鸾自幼被我们捧在掌心里长大，她的婚事，我也得问问贱内，还望殿下海涵。”

裴湛不动声色地看着戚常愈扮演慈父的这一幕，当即不乐意了：“京中早就有传闻，说戚国公府的国公爷宠妾灭妻，将妾室扶正不说，还将原配的女儿踩在脚底，今日一见，国公爷果然偏心。”

他挡在戚渚清前面，将戚常愈气得发青的脸色尽收眼底。

戚常愈强行挤出一个笑：“七殿下，臣好歹算是您的岳父，您这样说，未免也太伤情分了。”

裴昊没有什么耐心，他靠近裴湛，与他并肩而立：“七弟几次三番搅合本殿的事，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巧合？”

他的眼神锐利，裴湛却并不害怕，语气平淡地回答：“我只是在为我未来的皇子妃打抱不平，她在家中受了委屈，我作为未婚夫，自然要管，倒是你的这个侧妃，在家受尽宠爱，大哥竟还阴阳怪气别人欺负她，大哥是眼疾还没好？”

裴昊咬了咬牙，见戚渚清站在裴湛身后，开口讽刺道：“戚渚清，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整个京城都没有哪个未嫁人的贵女有你这般大的年纪吧？也就是七弟不挑，不然你就等着做一辈子老姑娘吧！”

戚渚清刚一有动作，裴湛便握住她的手，一拳挥在裴昊脸上。

裴昊猝不及防，生生挨了一拳：“裴湛，你疯了吗？”

裴湛像是没听见这话一般，用脚踩了踩他的手，“大哥，我知你素来与我有些龃龉，可你不该羞辱我的未婚妻，若是没记错，戚二小姐还没有大哥年岁大吧？她若是年纪大，那大哥是什么？是将死之人吗？”

裴昊被气得脸色铁青，戚常愈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大殿下，要不今日您与七殿下先好好聊聊，臣这就去找贱内商议殿下的求亲？”

裴昊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本殿已经求了母后，今日下聘，就是要娶鸾儿为侧妃，国公爷难道瞧不起本殿？不知是本殿得罪了国公爷，还是本殿母后的娘家得罪了国公爷啊？”

戚常愈想到皇后娘家的平安侯府，赶紧摇头：“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未免太仓促了些。”

裴昊上前与他勾肩，“国公爷这倒不必担心，此事有母后做主，本殿也是真心爱慕鸾儿的，将鸾儿许给本殿，她日后必定成为整个国公府嫁得最好的女子。”

言下之意，戚常愈细品后明白了过来。

沉默许久的钟氏终于在此时出声，颇有打圆场的意思：“大殿下才貌双全，秀鸾就是做侧妃也是极好的姻缘了。”

戚秀鸾怨恨地看了她一眼，手中拳头攥紧，怒视着一屋子人敲定她的婚事。

裴湛关心起戚渚清的神色，“清清，你别听他胡说，我没觉得我们之间相差的年岁有什么问题，他就是纯属眼疾心疾脑疾没治好到处发疯！”

戚渚清嘴角浮现淡淡笑意，“多谢殿下宽慰，不过我并没有往心里去，他的好日子也没多少了。”

裴昊凑近戚常愈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戚常愈脸色微变，他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戚秀鸾。

“既然大殿下抬爱，那这门亲事，我允了。”

戚秀鸾如遭雷击，晕倒在习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