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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未婚夫他哥 第2章 第 2 章

作者:槐夏之序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14 01:29:56 来源:文学城

穿过花园,远远望见一片住宅楼。

祁羡溪瞥了眼徐徊身下的轮椅,心里很是感激。

徐徊行动不便,却亲自到门口来迎接他和弟弟,以示尊重。祁羡溪感受到徐家对他和弟弟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冷漠,心里微微松了松,却仍然不敢彻底放松下来,抓着伞柄的手指用力,被冷风吹得泛白。

住宅楼占地面积极为宽阔,圆形穹顶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数栋楼以中心主楼为对称分布,兼具秩序与浪漫美学,一眼望去,宛如一座圣洁城堡。近前一看,震撼之感冲击而来。

祁羡溪不由暗叹,不愧是徐家,财大气粗,只怕整个莫尔市,不,整个诺兰区都难以找到比这更为壮阔的私人住宅了。

祁羡星没有见过这样的庞然大物,瞪大眼睛,仰着小脸去看,却只能看见黑伞边缘。

徐徊温声细语给他们介绍:“中间这栋是主楼,也是祖母居住的地方,平时家宴大家都聚在这里。其余人都有各自居住的楼,不过大家只要在家,晚餐一般会在主楼一起吃。”

走进大厅,佣人上前接过几人的外套。祁羡溪看见里面有许多人,大约有**个人,氛围似乎有些凝重。

徐徊话语一顿,低声道:“刚刚在大门那里开出去的车是大哥的,他今天特意休了假,估计出了什么事,才匆匆离开。”

祁羡溪闻言一怔,他原本不太相信徐阶会因他和弟弟推掉工作,然而事实便是如此,这倒让他讶异,不免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受宠若惊。

但稍一思虑,他迅速明白过来,未必是因为他和弟弟,也许人家正好今天休假,便对他这样说。

再回神时,他们已经走到一众人面前。

凝重的气氛因陌生面孔的到来缓和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祁羡溪和祁羡星身上。

祁羡溪下意识挺直背脊,嘴角浮上一丝礼貌的微笑,眼睛却微微向下垂,任由打量。

祁羡星害怕得想往他身后躲,祁羡溪捏了捏他的小手,他才勉强没有退缩,只是免不了抱住哥哥的手臂,才不那么害怕。

对面的人男的俊女的美,围绕中间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而坐。

老太太右侧紧挨着坐了一位穿着浅色长袖连衣裙的女性Omega,容貌秀雅,微微笑着,率先开口,语调轻缓,透着股优雅淡然:“小徊,这就是小溪和小星吧?”

徐徊笑着叫了一声妈,又朝中间的老太太叫了一声奶奶,再给祁羡溪兄弟二人做了介绍,转过头来,给他们依次介绍屋里的人。

祁羡溪和弟弟挨个叫人,奶奶、伯父伯母、哥哥姐姐妹妹叫了一大串。原以为徐家这些人已经足够多了,没想到刚才开口的大伯母沈芸却说:“你二伯母、荣姐姐是个大忙人,家宴都是踩点到家,晚点才能见到,还有小阶……”

她话未说完,却突然停了下来,笑了笑:“算了,一下子给你介绍这么多,你也记不住,以后你就都认识了。”

老太太听她说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才开了口:“光会说话,嘴都说干了,还不让他们兄弟俩坐下喝口水。”

徐家二房之女徐薇闻言,眼睛一亮,拍了拍旁边空沙发,“小溪哥哥,坐这里。”

“小薇这丫头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小溪一进来,就盯着人看了好久。”

室内一阵哄笑,徐薇笑嘻嘻,一脸无所谓。

祁羡溪面上仍然挂着浅笑,脸颊泛粉,心里却窘迫极了,牵着弟弟坐到徐薇身边,捧着佣人递过来的水轻轻抿了口,竟尝出一丝淡淡的甜味,有点像蜂蜜,又好像掺杂了柚子味道,一口下去,室内暖气都暖不了的身体感受到了暖意。

老太太和几位伯父伯母亲切地问他和弟弟的学业,提了几句他家里的情况,祁羡溪乖巧礼貌地答话。

不知是谁提了一句:“不知道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霎时,那种凝重的氛围又回来了,温婉善言的沈芸也目露忧色,望着落地窗外纷纷而下的雪。

祁羡溪心中疑惑,却低垂眉眼,手指无声拨弄杯壁,假装没有听到。

祁羡星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发现大家都不说话了,也不敢喝了,小心翼翼地看向哥哥。

祁羡溪冲他眨眨眼,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手。

徐徊问:“刚刚没来得及问,大哥匆忙离开,是发生了什么?”

沈芸回神:“梅尔街发生暴动。”

她瞥了眼祁羡溪的方向,只说:“针对新法条的。”

徐薇嘟囔一句:“大哥身边有人保护,梅尔街不是派了好多警卫人员嘛,肯定没事的。”

沈芸微微笑道:“对,大家不要太担心,小阶会处理好的。”

祁羡星眼珠子转动,悄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哥哥,什么是新法条?”

却不想室内恰好安静下来,小孩嗓音便格外清晰。

祁羡溪身体一僵,不敢直视那些投过来的目光,故意板着脸,训斥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祁羡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看着哥哥不知所措,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哎呀,小溪哥哥别凶弟弟,”徐薇歪头冲祁羡星眨了眨眼,“姐姐告诉你,法条呢就是法律条文的意思,新法条就是重新制定或者修订的法律条文。”

祁羡星似懂非懂,不过泪花倒是憋回去了,手被哥哥轻轻捏了捏,他很懂事地说:“谢谢姐姐。”

祁羡溪下意识看向徐徊,见他面带笑容,眼神温和,没有责怪之意,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精明双目看向他们,声音慈蔼:“小溪和小星从乌林市赶过来也累了吧,先带他们去休息,晚上再过来说说话。”

沈芸安排佣人:“带他们去我那边吧。”

祁羡溪和祁羡星跟着佣人从大厅左侧一道门出去,僵硬的脊背稍微松了松,缓缓吐出一口气。

出门后是一条室内走廊,穿过走廊,再往前推开一道门,又是一条廊道,却是走在了室外。

风大了些,雪花从两侧扑来,头发落满雪粒,脸颊一片干涩的刺痛。他们进入住宅楼不到一个小时,风雪渐大,庭院里已经积了厚厚的雪,银装素裹,是不同于乌林市的景貌。

他们走了一会儿才进入另一栋楼的侧门。

领路的佣人不苟言笑,未作停留,径直将他们带到一楼的客房,嘱咐了几句,提醒他们晚餐时间在六点,届时徐家所有人都会来。

祁羡溪略略扫了一眼,房间不算大,床铺都是铺好的,行李也早就放在了房中,便朝佣人道了谢。

佣人保持严肃面容,点点头,离开了。

祁羡溪等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轻声关上门。

一转身,祁羡星像个小炮弹似的扑过来,脸埋在他腹部,不说话,就这么抱着。

祁羡溪蹲下来,紧紧搂住他。

好一会儿,祁羡星说:“哥哥,对不起。”

祁羡溪轻声说:“没关系,不怪小星,小星做得很好了。”

他缓缓松开怀抱,摸了摸祁羡星潮湿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衣服,也是微微湿润,他微蹙眉宇:“怎么湿成这样,把外套脱了,我拿块毛巾给你擦擦。”

祁羡星没被哥哥责怪,重新高兴起来,一下子忘了刚刚的事,双手比划,眉飞色舞,眼中满是惊奇:“这里的雪下得好大,从走廊过来,雪花呼呼地吹过来,眼睛都睁不开了。”

自那一场导致人类分化出第二性别的疫病之后,战争四起,气候环境也遭受到巨大的改变,莫尔市一年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处于严寒冬季,长期飘雪,如今在科技干预下才将雪季缩短到四个月。而遥远的乌林市却从不下雪,祁羡星没见过,又还是个孩子,好奇得不行。

祁羡溪在行李箱里翻找毛巾,一边听他兴致勃勃地说,猜到大约是他个子小,外面廊道檐顶遮不了多少风雪,整个人儿都被风雪裹住,两人从主楼过来,进屋未作停留,只在门口稍微抖落一些雪粒,就跟着一步未停的佣人进房间,待到衣服上未抖落的雪化开,不湿才怪。

他笑道:“以后就能经常看到下雪了。”

祁羡星眉眼耷拉,蹲在他旁边,声音小小地问:“哥哥,我们是不是要一直住在这里了?”

祁羡溪没说话,找到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他脑袋上,揉搓一阵,差不多干了,又拿出一件外套和一条裤子:“裤子换掉,外套等会出去再穿。”

说完,他也跟着脱掉外套和毛衣。

祁羡星换好裤子,发现哥哥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发呆,只看着哥哥的背影,那种让他透不过气来的感觉重新漫上来,他走过去挨着哥哥,小脸贴着哥哥的肩膀。

比起来时的细碎小雪,窗外的雪纷纷扬扬,更美了,可祁羡星却觉得不好看了,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乌林市的木棉花。

祁羡溪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很轻:“小星,以后要听话,害怕的时候就笑一笑,不可以随便乱问问题,不能让这里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觉得我们麻烦、不懂事。”

祁羡星用力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祁羡溪收拾好心情,脸上重新浮起笑意,跳下床问道:“饿不饿?”

他们走得匆忙,午饭吃得潦草,眼下徐家人精力都放在梅尔街暴动事件上,大约也没什么心思考虑他们的处境。

祁羡星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点头,食指和拇指比划:“一点点饿。”

祁羡溪把装衣服的行李箱拉好,打开另一个行李箱,扒拉吃的:“想吃什么?面包?巧克力?薯片?”

祁羡星掰着手指头想:“我想吃一个面包,一块巧克力。”

他想了想,又晃了晃头,说:“我吃半块巧克力,剩下的半块哥哥吃。”

祁羡溪笑了笑,把面包和巧克力放到他手上:“我不吃巧克力。”

他们暂时还没落魄到东西都吃不上的地步。

祁羡星鼓了鼓嘴巴:“好吧。”

填饱肚子后,祁羡溪在衣柜里找到空置的衣架,把弟弟湿了的衣服挂进衣柜,敞开柜门,让暖气烘干衣服。

祁羡溪一边跟弟弟说话,一边在手机上搜索梅尔街暴动相关消息,似乎与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新法条——据说律政司将要提出的一些利于Omega权益的法条有关。

祁羡星支着脑袋在一旁看,他虽然识字,但新闻里的一些专业术语却看不大懂,祁羡溪耐心地给他讲解。

祁羡星听懂了一些,仰着小脸问:“所以刚刚在那个大屋子里的人看上去不太高兴是因为担心大哥哥吗?”

祁羡溪:“对呀,我们在他们家里住,已经给他们添很多麻烦了。所以我们不能在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打扰他们。”

祁羡星点头,记住了哥哥的话。

祁羡溪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要是遇到问题,先来找哥哥。”

……

六点未到,祁羡溪带着弟弟出门,向佣人问了用餐地点。

到达主楼餐厅时,其他人都没到,厨房里厨师有条不紊地将做好的菜一盘盘端到餐桌上,室内暖气足,倒也不担心提前出餐会放凉。

祁羡溪摸出手机给弟弟:“小星,你去沙发上玩一会儿。”

徐家人都没来,祁羡溪也不好意思先坐到餐桌前,显得比主人还等不及似的,但让他在一旁等着,什么都不做,心里难免感到不安。

他走到厨房,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里面的人看他一眼,转头各自忙着手头的事。

祁羡溪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正要转身离开。

一个声音道:“你要是方便的话,帮忙把菜端到餐桌上。”

祁羡溪弯唇:“方便的。”

沈芸过来时,便看见他在厨房忙前忙后,与厨师们相谈甚欢,忙把人拉出来,她语气略带嗔怪:“你这孩子,做这些干什么,这些活儿有专门的人负责。”

祁羡溪腼腆地笑了笑:“大伯母,我就是顺手帮帮忙。”

祁羡星看见她,忙站起来,乖乖地叫人:“大伯母。”

沈芸笑着点头:“都坐下,别站着了,其他人估计还有一会儿才过来。”

她之前见祁家两兄弟,心里揣着事,便没仔细看,现下坐在一块儿,才惊觉这两兄弟的长相颇为惹眼,小的粉雕玉琢,隐约能窥见长大后的风姿,大的眉眼宛如春水,雪肤红唇,比整个莫尔市无数漂亮Omega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芸心中暗暗惊叹一番,竟觉得他与小徊要是真能结婚,再好不过,不过想起小徊,她敛了敛心思,温温柔柔道:“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跟小徊、小薇他们一样,不必拘束,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祁羡溪心知这些不过客套话,不敢真当自己跟徐家人一样,只乖乖应好。

徐家人陆陆续续进来,室内和乐融融,谈笑风生,一扫先前的沉闷。

祁羡溪面带浅笑,听得认真,很少插话,不过他坐在沈芸身边,总免不了被人提及,间或问候几句,这时才开口回答,他样貌出色,嗓音如空谷幽涧,说话时不疾不徐,透着点温柔意味,很是悦耳,倒是让人心生好感。

徐徊到时,正听到他说话,唇角微微上扬,一双眼睛含了汪盈盈的水,专注而漂亮,让人忍不住想看一眼,再看一眼。

祁羡溪注意到他的视线,不由得一顿,匆忙结束话题,垂下眼睛,不动神色侧了侧身体,避开那道令人耳热的目光。

徐徊见他回避,忽然觉察出心里浮动的心思,收回视线,眉心微拧,过了会儿才缓缓舒展。

待到人全部到齐了,出现了几个生面孔,沈芸给他们和祁羡溪兄弟俩互相介绍一番,一众人这才前往餐厅依长幼次序坐下。

祁羡溪牵着弟弟,徐薇冲他招手,他和弟弟走过去挨在她身边坐下。

徐家很讲究用餐礼仪,餐桌上几乎听不到声响,祁羡溪和弟弟也都随之动作放轻,只夹眼前的菜。

餐后,大家聚在大厅,随意散坐。

徐薇悄声说:“接下来是每次家宴必备的读书活动,我们这一辈年轻人轮流来读,今天轮到大哥了,他不在,就该二哥读。”

祁羡溪没见过这样的活动,颇有些新奇,祁羡星跟哥哥一样好奇,两人如出一辙的好奇宝宝眼神让徐薇觉得好笑,不知不觉跟两人拉近了些距离。

她所说的二哥,即徐家二房之子徐喻,已经结了婚,有一个6岁的儿子。

徐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衬衫西裤,双腿交叠,随意一坐,商界精英气质突显而出,他展开一张报纸,择了其中一条财经新闻,一开口,零零碎碎的交谈声消失了,徐薇也安静下来。

徐家小孩也双手搭在膝盖上,听得认真。

祁羡星看见了,瞅一眼哥哥,学着样子做,好像能听懂似的。

祁羡溪倒是没注意,听得一阵头大,余光悄悄左右扫一眼,只得正襟危坐,装出样子。

徐喻读完新闻,徐家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发表想法,到后面渐渐演变成一场温和的辩论,祁羡溪更困了,掐了一把大腿,强打精神,那模样看上去还挺认真的。

徐薇托腮,跟祁羡溪小声嘀咕:“四姐总有各种独到见解,每次都会跟人辩论个没完,不过有一个人她辩不过。”

祁羡溪好奇:“谁啊?”

徐薇压低声音仍掩饰不住口吻中的自豪:“大哥。”

祁羡溪还没见到徐阶,已经好几次从徐家人口中听到了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出现在新闻里的脸,五官与徐徊有几分相似,却不似徐徊的温文尔雅。

徐徊有一双黑棕色眼睛,而徐阶的眼睛却是冷灰色的,剑眉压眼,眼窝更为深邃,不怒自威,冷灰色的眼瞳让他看上去很冷淡,并不亲和。

祁羡溪曾经在新闻里看到他,只觉得他看上去不近人情,说不定是个狠戾恶官,现在却意识到似乎并非如此,他不禁对这从未见过的小阶哥哥产生了好奇 。

沈芸温声劝止了这场辩论,宣告活动结束,二伯母、二哥、四姐这几个大忙人溜得飞快。

余下的人聚在一起说说家常,只言片语中提及梅尔街暴动,暴动被及时制止,暂时没有发生人员伤亡,律政司需要出面对于新法条引起的异议作出解释,徐阶本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完成,不过还未面世的新法条意义重大,他打算亲自处理,只怕接下来几天都会留在办公室了。

祁羡溪默默地想,这些都是新闻上不曾写的,徐家不愧是站在权贵阶层上端的家族。

祁羡星很多话题都听不懂,眼巴巴地看着徐家小孩在一边玩,不敢上前,缩在哥哥臂弯里揉眼睛、打哈欠。

终于等到老太太一声令下,大家都散了。

回到客房,祁羡溪找了两人的换洗用品,带着弟弟去一楼客用浴室洗澡。

折腾一番,两人终于睡下。

祁羡星窝在哥哥怀里,闷闷地问:“哥哥,以后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吗?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

祁羡溪想了一下:“不会的,他们都很忙,偶尔才会有今晚的活动。”

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祁羡星突然道:“哥哥,我想家了。”

祁羡溪一怔,眼眶酸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很晚了,快睡觉。”

不一会儿,祁羡星睡着了。

祁羡溪听着均匀的呼吸声,没什么睡意。

许久后,他轻手轻脚出了被窝,在窗边坐下,抱着膝盖呆呆望着漆黑的夜空。

徐家人对他和弟弟的态度不算冷漠,这已经很好了。

他本来就有预感,他和徐徊的婚事未必能成。

可当他真正来到徐家,感受到徐家人的态度,意识到徐家人似乎并没有把这桩婚事放在眼里,只把他和弟弟当作普通客人——或许连普通客人的待遇都没有,他不可避免地感到茫然,等到徐家告诉他最终答案那一刻,他和弟弟该怎么办?

美丽脆弱的Omega在社会上难以独立生存,更别说他还带着一个十岁的弟弟。

他忍不住想,如果这个社会对待Omega的态度和徐家一样,平等、友善、尊重,是不是会好很多?

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他轻声叹息,正打算回去睡觉,两道刺眼车灯从远处射过来。

他循光的方向看去,大门方向驶来一辆车,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才回来。

除了徐阶,徐家今天似乎还有其他人没来,具体是哪些人他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知道,来人一定不是徐阶,大家都说他最近几天都不会回来。

车子在窗户前方不远处停下,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车里出来,看不清模样,只从身形看得出来是一名男性。

男人很敏锐,似乎察觉到暗中有人注视,忽地抬眼朝他的方向看来。

祁羡溪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下意识往旁边躲开,背倚着墙,等了一会儿,从床尾绕过去,悄悄摸回床上。

小插曲之后,他躺回床上,竟然很快沉睡过去。

-

徐阶从政多年的敏锐性让他迅速发现窥探的视线,循着视线定位到一楼客房的位置,他视力极好,捕捉到窗边掠过一个身影,窥探的目光随之消失。

他站定片刻,心中有了猜测,下一秒便看见客房里单薄的身影蹑手蹑脚爬上床,缩进被子里,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风雪中的画面。

他捏了捏眉心,心想自己一定是被今天梅尔街发生的事情影响了心智,否则怎么会深更半夜想起未赴家宴,专门跑回家来睡觉。

身后助理大气不敢出,也不敢问司长什么时候放他回去休息。

徐阶收回视线,抬步上前,虹膜识别门锁,往里走,声音冷淡:“自己挑一间客房睡。”

助理麻溜地跟上。

动作快点,他今天还可以多睡一个小时。

徐阶脚步似乎顿了一下:“除了靠近杂物间那个房间。”

窗帘都能忘记拉,谁知道门会不会也忘了锁。

那个Omega,至少目前名义上是徐徊的未婚妻,他可不想第二天听到自己的助理冒犯了弟弟未婚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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