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觉得魏青身上有点发紧,知道她帮了他,自己还难受着,明知道她可能拒绝,还是试着去解她的寝衣。
魏青抓紧衣服,身子后退,拱成了一只大虾一样:“不行,不好看……”
“我就是想帮帮你。像你帮我一样,帮你。”
魏青马上摇头,她还接受不了自己在他面前呈现最原始状态的样子。
只要萧离往前挪,她就拱着他往后退。萧离被她拱乐了,只好笑道:“等你哪天想我帮你别忘了告诉我。”
魏青抓着衣领拱在他腋窝处,不肯抬头。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魏青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初三,萧离就开始给她布置任务,除了让她画地图,还要练字。
毛笔字魏青给他写过几个,他当时没说什么,不过魏青还是觉得自己的字被他鄙视了。
果然萧离写了几个金钩铁划的楷体字,告诉魏青:“你可以不精通,但看上去要像那么回事。”也就是说他觉得她的字不像回事……
有人愿意教她,魏青求之不得,萧离能把简简单单的字写出风骨和韵味,她其实很佩服。
这时萧离正给她做示范,在纸上指导她如何运笔。
写完之后瞧见魏青的眼神,弯了唇,道:“是不是觉得你相公挺厉害,什么都会。”
魏青实话实说:“是啊,真的厉害,什么都会。你小时候一定很用功。”
魏青夸得真心实意,萧离回复得又有点欠揍:“也没怎么用功,我学什么都快。”
魏青:“……”她白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认命坐下来,开始写字。只是写字非一日之功,不管她怎么用心,也写不出萧离那种水平。
身后伸出一只手,包住她握着毛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移动。
魏青仍然找不出手感,她跟萧离的字体完全不同,萧离写的字天然带着肃杀和锋芒之气,如剑欲出鞘。而她的字体就像一个个毛茸茸刚出壳不久的小黄鸭,圆胖可爱,萧离一插手,写出来的反而四不像了。
萧离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皱了下眉头,松开她的手,道:“还是照着你自己的体会练吧,你的字还挺特别的。”
说着,看了下她的人,真是字如其人,她的字像她的人一样透着娇憨。
之所以想出教她练字的主意,除了是为她回封地铺路,他自己也有私心。两人新婚燕尔,他又一直没彻底放松过,整天近距离挨着魏青,折磨得他时常难受。
昨晚活动完之后胸部有点隐约作痛,显然是动作幅度大了,所以得注意点,他便找了个练字的任务让魏青做。练字可以让人心静啊!
魏青伏在书案上写字,萧离就坐在后边看了一会儿,见她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多大进步,便自取了一本书,翻几页瞧两眼。直到魏青写完他留下的两百个大字才把他手里的书倒扣在书案旁边,拿起魏青写的几张大纸,挨张瞧了瞧,笑道:“圆滚滚的,挺有意思。”
这话本来很正常,可是魏青看到萧离眼睛往她身上瞄,再想到他刚才说圆滚滚那个腔调,知道他又像猫发春一样了。
一天真不知道想送他几个白眼啊。
萧离看着她嗔怪的样子,丢过来一张地图让她照着描一遍,然后记住上边所有的地点,记好了之后靠着自己的记忆标上去。如果错了三个就要重画。
魏青看着详细到每一个乡村和街道的地图,深吸口气,她想一次就做好。
却听萧离说道:“知道错五个地方该怎么办吗?”
“怎么办啊?”魏青本来打算动笔的,听他这么问,奇道:“不会让我画两遍吧?”
“不会,错五个你就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帮我行不……”
魏青:“……”啊啊啊啊啊,想把他揍趴下呀!
她真的行动了,蘸了墨的毛笔放到了山形笔架上,两个拳头对着萧离肩膀后背一阵捶,咚咚咚地能清楚听到声音,可见她是真的恼了。
萧离忍笑背过身子让她捶了一会儿,道:“真舒服,像按摩一样。”
见魏青又要暴走,他忙伸臂把她圈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头顶上柔软的乌发,拍哄着说道:“别生气,这是夫妇趣味。不闹你了,你画吧。”
以前在军营里经常听到那些军士们耍嘴炮,萧离从来不参与,现在才明白那些家伙为何那么热衷于吹水了。原来有个能说得上话的是这种感觉。
魏青这才放过他,对他说的话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问道:“九哥干嘛让我画这些地图。”
“你没去过那边,画地图先熟悉一下,到了实地就知道哪儿是哪儿了,很容易就对的上号。”
魏青觉得挺有道理,刚好画图她还挺喜欢的,一边画,一边问他:“你看的是什么书啊?也不知道我能看懂不?”
她确信很多人能看进去的书她看不懂。
“这个是工部修造所出的新书,写的怎么盖房子。这个你想看就看,看懂一部分就不错。”
魏青停了一下,笑道:“九哥,你看这个干嘛?”他总不会想去盖房子吧?
“随便看看,了解一下。我看的挺杂的。”
“哦,比如呢?”魏青决定给他个炫耀的机会。
“没什么,那我就不说了。”他偏不如魏青的愿,魏青让他说,让他晒,他还就不说不晒了。
魏青想静静,暂时不想跟他什么了,开始画图。
两个人就这么过了两天,大年初五一大早,铺了特厚锦垫的马车便载着萧离进了宫。
这件事是早就定好的,他走了魏青一个人难得清静一会儿,便靠窗坐了,继续绣那幅没完工的红梅枝叶。
似乎不想让她多清静一会儿,秋惠来禀报,“王妃,门口有人说是您娘家人,说是有话要跟您说。”
她刚回过门了,怎么这时候有人上门跟她说事?
人很快被带了进来,来人一见她便道: “三小姐,奴婢是广安伯府的。”那仆妇说完就取出一个楠木小箱子,道:“这是伯爷让我送来的。说是感谢王爷特意给三太太请了个善治女科疾病以及虚劳之证的大夫。”
魏青快听不懂了,萧离请大夫,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