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李希已经过五岁,等到九月份,她就可以去上小学了。这本该是欣欣向荣,充满生机的一年,但回到离特老家过年的靳挎却觉得异常疲惫。李特的付再次向他们提出了让他们再要一个孩子的要求。
靳姱好几次都压不住火,最后她实在没忍住,“要是又是一个女孩呢?”
他们很无所谓地说,“那就继续生。”
她感觉到悲哀,李希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是她看出靳姱在难过。乖乖地坐在她的身边。李特的父母还在指责靳姱,不仅仅说他,2也说李希,说她漂亮的裙子多余,吃的巧克力浪费……最后他们说,让他们把李希留在老家,这样李特和靳姱就有时间精力去生第二个小孩了。靳挎终于忍不住了,大吵一架,拉着李希就要离开。
李特没跟她们一起走,甚至还在她发火时指责她不应该那样对他父母说话。她走的时候问李特,把李希留着老家,也是你的意思是吗?
他沉默了。
靳姱开车把李希带走了,一个人开车,在路上她捡到一个小孩。
小孩身上有伤,她给送去了她在的卫生院。
小孩伤到了脑袋,不说话,呆呆的。
离过完年还有好几天,靳姱还有几天假,李希也十几天才开学。卫生院宿舍没什么人,于是靳姱带着李希去到卫生院玩。李希和呆呆的小孩成为了朋友,虽然很多时间都是李希在玩各种玩具,小孩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但是靳姱发现,小孩是有在慢慢恢复的。
过完年,李特回来了。意料之中,他们又吵架了。
靳姱开始思考这段婚姻存在的问题,也许她和李特在很多方面并不契合。二人冷战了,李特开始干他筹备了很久的运输工作。他很少回家,因为生意实在太忙,他从家里带走了一些衣物和电脑。靳姱一个人难以兼顾,于是,李希上下学只能靠靳姱想办法接送或者拜托同事。
她这段时间很累,但所幸李希变得很懂事。靳姱越来越觉得对不起李希。那个小孩恢复得很快,能自己自理,但还是不会说话。卫生院已经决定,等到她头上的伤好完,就把她交给孤儿院了,因为警察并没有帮她找到家人。李希在靳姱上班的时候就和那个小孩一起玩,靳姱下晚班的时候就去把睡着了的李希抱回家,而小孩总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李特没有和王照一起干运输业,自从那一晚,他们就很少见面了。
李特事业发展地很快,王照受到了他的影响。
王照把他约了出来,气氛并不是很好,这片运输业务就这么多,谁拿到是谁的,李特已经抢占了不少份额。他们喝酒,吵架,又喝酒,再吵架。最后不了了之,二人不欢而散。
安静地夜晚,李特感觉到郁闷,他明明已经做了生意,却依旧如此郁闷,心里总有一股火发泄不出来堵得他很难受。
他摇摇晃晃地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开着灯的理发店。店门口有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站在那里。
只一眼,李特就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他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靳姱有过交流了,想到她在他父亲前说的狠话,她说这辈子只有李希一个孩子。他感觉到痛苦,他被夹在中间,不上不下。
他走了进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大半夜了,李特去看了女儿,站在卧室门口,门打开了,靳姱看到他愣住了,李特掏出他给她买的项链。
这是一个和好的信号。接下来的几天,李特在家,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李特看着屏幕上的视频,7,8岁的小孩和男人……这种视频已经不会让他产生恶心的感觉了。他看完,打开了自己的博客,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日志:我感到迷茫,有些事情存在却让人不耻,我感觉很累。
他又开始忙碌起来了,靳姱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了,她开始反思自己对李特是不是不够关心,他想要干自己的事业无可厚非。收下项链后,她想了很多,这样也很好,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尊重他的事业,她也希望他不要让她再生二胎。
王照和李特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李特想要扩张,必须会侵占一些人的利益,首当其冲就是王照这些散户。
王照最近压力非常大,女朋友频繁和他吵架,父母也说他没用。他们都提到一个名字,李特。
李特有一次走进了那个理发店,但是这次心中的火没有被熄灭,反而愈演愈烈。他看到理发店端茶的小女孩,很小,十二三岁。那个老板看到他的眼神,明白了什么,笑嘻嘻地把小女孩叫到了他的身边。那个晚上他睡得很安稳。
两天后,理发店被警察端了,公安局开展扫黄除非的活动,力度前所未有,一时间,不正规的理发店、洗脚店、会所,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而此时,李特的生意已经踏入了正步。
他有时间在家陪女儿了,他坐下来和靳姱好好谈了很久。这个家终于不那么紧绷了。
李特还去看了那个小孩,给她带来零食。小孩一直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李特被她看得毛毛的,他错开了眼神。他越来越越感到难以言喻的心慌,他在网上搜索了很多资料。他感觉到痛苦,但也依旧沉沦次下去。
他想办法找到了一个**岁的小孩,对方的父母让他把女孩两个小时带回来。他终于又得到了一点心安。
李希准备上小学了,他很高兴,他陪她去买新的衣服和书包。
在试衣服的时候,李希照旧让他帮忙拉拉链。他看到女儿白净的皮肤和脆弱的血管,忽然他有些恍惚了。他的视线停留在女儿身上很久。
女儿什么都没发现,她高高兴兴地回家。
靳姱发现,李特对女儿开始事事躬亲,洗澡,洗衣服、甚至涂脸霜。她问李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没有什么,只是发现自己好像忽视了李希很久,想要弥补。
靳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只好放下心来。李希开始话很少了,开始猛地画画,画了很多。她经常和那个小孩说话,她一来,李希又不说了。跟着靳姱回家,她更黏了靳姱了,老是要求和靳姱一起睡。有时候,靳姱回来很晚,她就拿着手电筒去到楼下等她。
王照在父母的要求下,硬着头皮去到李特家。
今天是周末,李希也应该在家,他买了小孩子爱吃的巧克力,味道很独特,是他从外地带回来的,本地不产,小孩子看到一定会很开心,他也希望李特看在小孩的面子上,可以和他合作。
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没人在家?但是他听到了哭声,他正郁闷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哭着的李希跑了出来,满脸惊恐,而她身后是提着裤子、表情痛苦的李特。
要是别人可能不会想到什么,但那一晚李特的喘息声给王照留下了很大的印象。电光火石之间,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李特的脸色一白,刚想说些什么,王照的拳头就打了过来,王照扯下他的裤子,看到他的那里红肿一片,上面还有小小的牙印。
十分钟后,哭着的李希又拉着他说不要打我爸爸。李特颓废地一言不发。
王照骂着他,骂他畜生,骂他恶心。
李希哭懵了,她年纪太小,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照只能让李希拿着巧克力进房间。
王照深呼吸,问,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特不说话,之后他开始忏悔。他说这一切都不是他的的本意,他也是受害者。
王照直接起身狠狠地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晚在他们走后,一个人又看了那个视频。”
李特脸色褪下了血色,王照道,“大明他们也看了,都没做什么,就你,你就是个畜生,对着自己的女儿都下手。我要去告诉靳姱。”
李特跪下来了。
之后,王照走了,王照又慢慢地有生意了。李特和靳姱说最近要去一趟外地,他过了一星期才回来。
王照和李特又开始在一块喝酒了,只是王照的生意越来越好。
贪欲是一点点被喂大的,王照想要生意,李特给了,王照想要货车,李特也给了。王照想,他可怜那个孩子,可怜那个女人,他为他保守了秘密,为了他们守护了他们的家,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李特事业上的不对劲,靳姱也发现了。李特那一晚想要和靳姱做点什么,他发现身体失灵了。靳姱没想太多,只当他压力大。
王照想要结婚了,能希望李特能“借”他一点钱。
李特感觉到彻底地绝望,王照要的不是一个小数目。自王照吧事情挑明后,他就彻夜难眠,他一直忍让,担心流言蜚语,别人在街上盯着他看,他患得患失,战战兢兢。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但他无法和王照摊牌,他不敢想象靳姱知道后看他的眼神,父母会怎么想,老家的人听到会怎么样,他可以死去,但绝不能被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他给了王照一部分钱,王照很不满意,他在家里大大咧咧地喝着酒,嘴里是骂着李特的话。
李特绝望了,他终于下定决心,他说,今晚你来我家,我把钱给你。
最后一次,他想,这是最后一次了。
当晚,王照来了。他拿了钱,点了点,说不是这个数。李特怒了,他们发生争执。王照喝酒,醉醺醺的,说还格外难听。
王照冷笑:“你想用这点钱摆脱我?这辈子都别想了。”
李特彻底忍受不了了,他们打这里一起。李希被吵醒了,也许李特是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她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父亲,她拼命去拉王照。
王照甩开她,大骂,说她蠢,说她被自己的父亲cao了都不知道。
李特听完怒火中烧,使了劲和王照扭打在一起。李希哭着,被二人的打斗之间的力量摇摇晃晃着身体。王照在在酒意和怒意下,直接往李希身上很踹了一脚。
李希撞到了桌角,彻底没声音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王照彻底清醒了,李特颤抖着手去抱李希,她没有呼吸了。
王照慌了,想逃,被李特踹回了角落。他看到李特的眼神,李特想杀了他。
他感到害怕,李特步步紧逼,他此时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王照。但是他停了下来,因为王照说,我有你去找小女孩的照片。李特僵硬了,王照站起身体,他开始夺回主动权。他说,李特之前找到那个小孩,他的父母他认识。他的手上有他和那个小孩的照片。
杀人、恋童,不知道是哪一个被世人更不耻一点,他们思考了半天,没有得到结论。但都确定了一个事实,这两件事情都会让他们的人生彻底完蛋。
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他们都没有后路了,王照冷静下来。他说:“你可以把报警,但你也绝对别想从这件事情里摘出去。我是过失杀人,你呢。”
李特感觉到格外荒谬,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杀了他的女儿,他现在还要被他威胁。
王照起身,表情冷漠道:”起来,我有办法。”李特仇恨却又并不坚定地看了过去。
王照笑得无畏,“那你要不然就杀了我,要么报警。你敢吗?”
李特感觉身体摇摇欲坠死咬着牙,双眼通红。
靳姱正下晚班,李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说,女儿准备拿手电筒下去楼下等她,让她等会和她一起回来。
靳姱没多想,只是回到楼下,却没见到女儿的人影。李特这个时候出现在昏暗的楼道,说,我下来接你们,女儿呢?
靳姱的身体冷了下来,他们到处去找。之后,李特打电话告诉靳昔,他好像找到李希了,他让她道马路上来。
靳姱听完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靳姱难以忘记自己那时是怎么样的心情,当她看见躺在马路中间全身是血的李希时,世界坍塌。这片马路很偏,没有监控,几乎没有人会往这边走,路上安静得诡异,只有靳姱的绝望哀嚎。
靳姱抱住李希,发现她的身体都软了下来,身体还残留着温热,只是没有了呼吸。她紧紧地楼住她,忽然她一愣,她发现李希的裙子里的内裤是被扯掉了的。
她岌岌可危的世界再次崩塌,她几乎不敢相信。所以,李希满心欢喜地下楼等她,却被坏人欺辱,之后又被撞死了吗?靳姱愣愣看着自己女儿的尸体,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去抱李希,轻轻触她的身体,冰冷一片。她握住了李希的手,异样地发现她的手里有一个东西,是巧克力。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开了过来。王照出现了,他说他是路过,他挠着头,眼神飘忽。后面靳姱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什么意外,什么车祸,什么不小心。
她抱着李希坐上了王照的车。忽然她发现车上有一个很熟悉的东西,车上也有巧克力,和李希手上拿着的那个一模一样。靳姱忽然就想起来了,王照曾经送过巧克力给李希。她记得,女儿很喜欢,她还想去商店买,却发现当地都没有这个品牌。女儿晚上被她要求过不能吃零食,所以她不可能带着巧克力下楼。
所以这个巧克力只能是别人给她的,女儿一向很警惕,不会随随便便和陌生人走,也不会接陌生人的东西,但是如果给她巧克力的人不是陌生人呢,一副很残忍的画面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后视镜里,靳姱冷冷空洞的眼神和王照偷看的眼神对上,每一次对方的眼睛都空洞地看着他,她的脸上还有粘上去的血迹。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车也被他开得摇摇晃晃。
“停车。”
王照懵了,“还没到。”
极其冷漠的声音,让王照觉得如同恶鬼缠身,“我说停车。”王照踩下了刹车。
靳姱把李希放在车后座上,靳姱说,都下去。
王照和李特不明所以都下了车,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乌云里面爬了出来。靳姱终于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王照的样子,他的衣服下摆有一块淡淡的黑影。她向前一步,道,“有铲子吗?”
王照的头皮发麻,“什么?”
“铲子,我女儿喜欢这边的花。我给她挖一朵。”
王照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李特,眼神惊疑不定,李特皱眉。
王照看李特靠不住,只能说,“我后备箱有,之前工作用的。”
王照从后备箱拿出那把铲子,他感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给,给你。”
靳姱接过,沉默地在手里掂了掂。王照看一眼周围,两旁都是黑漆漆的树木,绿化带的花早就蔫了,“快点吧,孩子还在等着……”
话没说完,一铁铲就直接从他的脑袋扫了过来。他倒地的时候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靳姱道,“是你杀死我的女儿。”王照瞪大了眼睛,全身剧烈颤抖。李特和靳姱承认了?!他说了?!
靳姱如同黑夜里降临的死神,又一次道,“你杀了我的女儿。”
王照急急忙忙解释,“我,不是,我这是有原因的……”
下一秒,李特拿着铁铲拍了下来。王照彻底丧失了语言功能,他怨恨地盯着李特,嘴里不断地流出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一篇红光之间,他看到李特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对,李特骗了他!他目眦尽裂,想努力对眼前的女人说出真相。下一铲又拍了下来。
直到把眼前的人砸成肉泥,李特终于停了下来。
李特止不住地发抖,按捺住内心的震惊与不安道,“他好像死了。”
靳姱脱离在地,“死了就死了。”
李特抱住她,“我们杀人了?怎么办,我们不该太冲动了……”
“他该死……”
李特把靳姱抱得很紧,靳挎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他的慌乱,他说,“不行,不能报警。你听我说,是王照活该,所以我们……”他的视线看向一旁,这里不远处就是水库。
“警察会找到我们的。”
李特的声音逐渐冷静,“不会的,只要我们处理得够干净。凭什么,我们要为这样的人失去那么多。”
靳姱不没有说话,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夹杂凌晨的霜露里的花香。李特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处理的干净一点。”
靳姱茫然了一瞬,她下意识问,“怎么处理。”
靳姱回到了卫生院,拿走了硫酸和溶解剂。靳姱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李特在处理尸体,她的声音极其疲惫,“这样真的能行吗?”
李特深吸一口气,“今晚有雨,我们先溶解完一部分的尸体,剩下的放进林子里面,这片有很多乌鸦。他们会把叼进山林里面。车子开进水库……”靳姱没有动,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像一场梦,她已经不知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她听见女儿在笑、在哭着呼唤她,她感觉头脑里面有无数个她在呐喊。
李特满头大汗,尸体被硫酸溶解发出滋滋的生意,在这极其安静的环境中。他们都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二人安静了下来,紧张的气氛让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下一秒,草丛里面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安静地看着她们。
黑白分明的眼睛,穿着卫生院的病服,是那个小孩。李特如同五雷轰顶,只觉得完了。
靳姱拦住李特,“……她是个傻子。”
“可是她很有可能把事情说出去……”
威胁,一个极大的威胁。难不成也要把这个小孩给杀了吗?不行、不行,三个人要是都死了,决定对引起警察的注意。不可以这样,李特绞尽脑汁地想办法。靳姱却十分平静,她问小孩,“你看到了什么?”
小孩脚上没有穿鞋,身上穿着单薄,看起来是半夜爬起来跑出来的,是刚才他们偷偷去卫生院拿溶剂吵醒她了吗。
小孩的视线一直盯着李特,黑色的瞳孔里面没有恐惧。李特抓住了小孩的胳膊,隐隐用力,“你看到了什么……说啊……你什么都没看到,你听见了没有,说话啊!”
小孩被他晃得直晃动,靳姱于心不忍,“她现在还说不了话。”
李特怒了,“她现在是说不了,以后呢,要想让她不乱说话,现在就得教她,要不然……”
李特的眼神变得凌厉,他的余光看向了铁铲。多一个也不多,就说是王照一起撞到的人……
小孩子眨着大大的眼睛,她忽然抱住了靳姱。小孩说,“妈妈。”
一时间,靳姱愣住了,李特也僵硬地瞪着她。
靳姱终于忍不住无声痛哭,她带着她去看去世了的李希,靳姱一边抹着泪,一边让李希和自己的朋友告别。
李特已然已经疯了,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如果这个小孩没出现之前可以把这件事情归于王照杀了李希逃逸,那么多出一个目击证人事情就完全变了。她现在不说,以后呢。她看到了他们杀人抛尸,警察要是顺着查下去,一定会查到他的身上。
他不能放她走,他把靳姱拉了过来,说了利害。靳姱一晚上大起大落,现在听到李特的话已然是身心疲惫,“我们已经犯了错,不能再犯错了。我杀了人,你把事情推到我的身上好了。”
李特双眼通红,“那我呢,我要失去女儿又失去妻子吗?”
靳姱流着泪,泣不成声。李特抱着靳姱,头脑疯狂地想着办法,怎么办,不能杀这个小孩。但是又有什么办法能把她一直放在眼皮底子盯着。
他对上小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然一愣,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出现。
第二天,有人在路口发现一具女童的尸体,经过路过医生的指认,确认这是卫生院里的被救助的孤儿,死因撞击而死。初步判断,是这位女童半夜跑出来,不小心被车撞到。警方立即排查附近车辆,之后在公路发现可以血迹,顺着血迹他们在水库里发现了一辆车。
车子的主人叫王照,警察立刻对王照进行抓捕,却发现王照已经人间蒸发。
渠光幼儿园的老师收到了李特给李希的请假,这位家长说自己家的小孩长了水痘,要请假。老师表示遗憾,因为还有半个月就结束这个学期的课程了。
卫生院的靳姱医生是把女童带回来的人,她和小孩的关系很好,因此在得知小孩出了车祸后,她的精神一度崩溃。她亲自去领了对方的骨灰,最终在一个月后辞职。之后他们一家人搬离了安定镇。
“我恨自己,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没有保护好靳昔,我恨啊,我凭什么要失去我的宝贝。”靳挎说完这一切,泪流满面。
“原来那么早我就以李希的身份活着了啊。”一张口,靳昔发觉自己喉咙黏腻得厉害,铁锈味堵住了味蕾,她感觉到空气都是苦的、涩的。
“你是我的宝贝,我从来没有停止爱过你。”靳姱看着她,眼睛里面充满温柔和爱意。
“可,你要杀了我。”靳昔绝望地闭了闭眼。
“我没有办法,对不起靳昔,”靳姱抱住了她,“你和李希不一样,我以前还很固执,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我那时候就帮你改了名字。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连你也失去了。我是真的想一直陪着你的。但是太多人太多人,他们都想从我身边把你带走。我想保护你,我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发现你在痛苦,你竟然在痛苦。”
靳昔沉默地流下了泪,靳姱抱着她的手在发抖,“我真的爱你,靳昔,只有你和我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你才不会那么痛苦。李希在那边等着我们,有我陪着你,你不会痛苦的。”
炎炎夏日,车子处于一个密闭环境。可能要不了一会,她们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这样的死,确实并不痛苦。
“就让我陪着你。”
靳昔很能明显地感觉到车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靳姱抱着她,让靳昔靠在她的肩膀上,她拍着靳昔的肩膀,就像小时候哄人睡着一样,靳姱嘴里唱着儿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流着泪,“我爱你靳昔,我永远都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关于里面的人物,确实都是这样的,前面埋了很多伏笔,现在也一一对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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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十三年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