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星泽跟上顾淮之脚步要进到房间的时候却被顾淮之挡在了门外:“换好衣服再过来,一身烟味。”
宋星泽藏在口袋中的手悄悄握紧,随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淮哥,我进来了。”宋星泽换完衣服后敲响了顾淮之的门,在听到顾淮之的回应之后他打开了顾淮之的门,入目处是顾淮之正脱着衣服的身影,尽管之前在顾淮之喝醉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一次了,但这么直接的视觉冲击还是让宋星泽忍不住内心狂跳。
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往顾淮之的那截细腰上看,但是本能却带着他的眼睛看向了顾淮之的方向,当宽松的睡衣遮住了顾淮之的身体之后,宋星泽才松了一口气。
顾淮之看了一眼乖乖站在他身后的宋星泽,随后瞥了一眼坐在了床边上:“能耐了,跟人家打架。”
这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让之前宋星泽泛起涟漪的心瞬间停了一瞬。
“淮哥,我错了。”宋星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他看着床边的顾淮之,开口还是方才饭店的那一句。
“错哪儿了?”顾淮之看着宋星泽语气带着几分冷硬。
宋星泽害怕顾淮之审问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顾淮之的身前:“我不应该打架,给你造成了困扰。”
顾淮之在听到了宋星泽的认错之后,没想到却叹了一口气,他开口道:“错的不是这个。”
宋星泽不解的看向了顾淮之。
“你错就错在不应该这么张扬的打起来。”顾淮之翘着腿将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抬着头看向了宋星泽,“你知道为什么我打架那么多次都没有被学校抓住吗?”
“因为我从来都是在校外解决,不让人家抓住任何的把柄。”顾淮之如是说道。
宋星泽在听到顾淮之这一句话之后,眼神从原来的懊悔变为了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在想哪有哥哥这么教弟弟怎么打架的。”顾淮之笑了,“我只不过是在教你生存法则,我很赞赏你这次的举动,这样证明至少我在你的心中还是有着一定位置的,否则你也不会为我出头,但是你终究还是年轻,以后遇到这样子的事情一定要考虑好再行动,否则就会闹出来今天这一出。”
说到这的时候顾淮之皱了皱眉:“我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毕竟那女人的声音太恐怖了,好像现在还在我的耳边环绕。”
这是顾淮之第一次将自己的情绪如此明显的表现在宋星泽的面前。
宋星泽抿着自己的唇,最后还是开口道:“淮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确实是麻烦啊。”顾淮之叹了一口气,但没想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星泽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几分光彩。
“可谁叫你是我罩着的人呢,所以我只能自找麻烦了。”
宋星泽猛地抬头,随后对上了顾淮之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神。
“可是淮哥他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宋星泽问道。
“生气啊。”顾淮之抬了抬头,示意宋星泽去拿不远处放在柜子上的小白盒子。
“但你不是帮我出气了吗?”身后传来了顾淮之的声音,语气自然,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宋星泽的脚步一顿,转身替顾淮之拿着放在柜子上的白盒子。
转身之后,只见顾淮之一脸嫌弃的看着宋星泽:“傻死了。”
“什么?”宋星泽没有反应过来。
“笑容。”顾淮之歪着头指了指宋星泽的嘴角,“笑得傻死了。”
宋星泽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确实是在笑。
“过来。”顾淮之打开了白盒子,原来这是一个医药箱,他唤着宋星泽,“我看看你嘴角的伤。”
宋星泽傻呆呆的蹲在了顾淮之的面前。
宋星泽倒是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但顾淮之本意是让宋星泽坐在他的身边,但也不知道宋星泽怎么想的却蹲在了他的面前,所以导致现在顾淮之坐在床边,而宋星泽则是蹲在顾淮之的□□。
就这个有些奇怪的姿势硬是让顾淮之品出了几分不对劲:“怎么不上来?”
宋星泽茫然的抬头对上了顾淮之的眼睛,他喃喃道:“我怕把你的床弄脏了。”
顾淮之不自在的偏过了头,随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宋星泽的头发:“笨蛋。”
二人就这么沉默的上着药,顾淮之看着宋星泽嘴角的淤青说道:“幸好脸上伤的不重,这张脸要是留疤了就可惜了。”
宋星泽的睫毛颤了颤,在接触到顾淮之的视线之后又慌张的垂了下去。
许久宋星泽开口问道:“淮哥这么说是觉得我好看吗?”
顾淮之不解宋星泽怎么突然问出来这句话,但他还是回答道:“只是感觉你的脸应该挺受女生欢迎的,要是毁容了那些女生估计会伤心好久。”
“可是淮哥你喜欢吗?”宋星泽不顾顾淮之正在上药的动作,起身将双手撑在了顾淮之的身边,他紧紧的盯着顾淮之生怕错过他想要的答案。
顾淮之看着这般反常的宋星泽,用指尖点了点撑在床边禁锢着他动作的手,但没想到宋星泽依旧是没有松开,反而将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逼近顾淮之:“淮哥,你会喜欢吗?”
宋星泽又问了一遍,因为离得近了,顾淮之在宋星泽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剩下的就是显而易见的慌张。
宋星泽的瞳孔在颤抖。
等待了许久宋星泽都没有得到答案,可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顾淮之却开口了。
“如果我是女生的话我会喜欢。”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淮之的声音一顿,“但我是男生,所以我不会喜欢。”
得到答案的宋星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如同置入冰窖一般寒冷。
他看向了床上的人,硬是扯出来了一抹笑意。
他爱的人就是这么狠心,连一点让他做梦的话都不愿意说出口。
“淮哥,谢谢你帮我擦药,我先走了。”宋星泽只想逃跑远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身后的顾淮之似乎是还叫着他说后背还有伤,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怕再待下去顾淮之就要知道了,知道他那见不得人的心思。
如果让顾淮之知道的话绝对会把他赶出这里。
因为顾淮之从始至终只是把他当作弟弟一样对待,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
他是在顾淮之兴起的时候可以多看几眼照顾的“弟弟”,也可以是说丢弃就可以丢弃的“弟弟”。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牵绊。
要不是顾叔叔,他跟顾淮之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他又怎么敢肖想,怎么敢觊觎。
而他对顾淮之的心思如果被顾明煦知道的话,他甚至会被驱赶出这个城市,回到他原来的福利院。
他不想跟顾淮之分开,所以他只能拼了命的隐藏住自己的心思,就像是溺水中的人抓着一根岌岌可危的浮木一般,以“弟弟”的身份待在顾淮之的身边。
宋星泽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靠在墙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够了,不要让顾淮之看出来任何的不妥,让他撑过高中让他度过十八岁,给他时间,他相信他会成长的比顾淮之强大,他还会超过顾明煦,到时候他将穷尽一切向顾明煦求得顾淮之这个人。
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顾淮之。
房间中顾淮之傻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他不知道宋星泽怎么突然之间就跑了,但他能感觉宋星泽的情绪并不好,还没等他思考明白的时候,他的窗对面传来了夏承驹的鬼哭狼嚎:“顾淮之你他妈的大半夜干嘛去了?你是不是去偷人了!你不要我这个糟糠之妻了吗!”
顾淮之带着一脸杀意打开了自己的窗子,夏承驹这个狗逼果然站在窗边手做喇叭状喊着。
随后夏承驹就看到“顾丽叶”黑着脸关上了窗,紧接着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正是关掉窗的“顾丽叶”。
顾淮之:“你能不能学会用现代的科技手段沟通,不要走你山顶洞人那一套。”
夏承驹嘿嘿一笑:“这不是小时候我爸不给我手机,老是这么喊你喊习惯了吗。”
“所以你大半夜的到底去干嘛了?不会真有情况了吧?”罗承驹表示很伤心,认为自己的顾丽叶心系他人甚至准备移情别恋了。
顾淮之被夏承驹吵得烦直截了当告诉了夏承驹他只是去捞宋星泽,但没想到却换来了夏承驹更大咆哮声:“畜生啊,你这个畜生,人家这么乖的孩子都被你带坏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诚不欺我,老祖宗说的就是有道理。”
夏承驹对着电话嚷嚷了很久,具体围绕着顾淮之的从小到大的“畜生行为”进行猛烈的批判,其中还连带着指责“怎么能把人家乖宝宝带坏了”之类的话语。
在夏承驹单方面的逼逼了很久之后,他发现怎么电话那头的顾淮之怎么那么安静,在他带着几分疑惑看向电话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电话早就被顾淮之挂断了,再打过去的时候就是他所熟悉的因为拉黑而传来的冷漠而又冰冷的机械女声。
过了一分钟后,顾淮之在对面的窗听到了夏承驹的怒吼。
“顾淮之,你这个狗逼!”
这个晚上有人骂街,有人安睡,有人在二楼听了一夜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