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久久未开的屋门终于,打开。
冬日的暖阳迫不及待的冲进昏暗的室内。
日光和煦,却有些刺眼。
姜颂眯了眯眼眸,新鲜的,舒服的气息冲着鼻腔。
门前是,萧疏晏,青玉,青禾,青霄……
青玉虽然呆,但是几个人中年纪最小的,比较感性。
“呜呜呜,将军,你终于出来,都瘦了,我快担心死你了。”
姜颂恍然,她从不是孤身一人,旁边有许多的亲朋好友。
“不过,他为什么过来?”
被盯着的萧疏晏挑眉,冲着青玉方向,“这就要问他们了,那孩子一冲进来就抱着我的腿,求着我救救你,我那么乐于助人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忍心世子落难。”
青玉丝毫没有听出话里有那些不对,“嗯嗯,将军不是喜欢夫人,还……”
后面的话,被青禾,青霄两人直接强硬的用手压下,同时拔高了音量,想要将刚刚的话覆盖。
“世子!”
“将军!”
“这小子,看书把脑袋看坏了,总是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姜颂笑了,却让三人有些胆寒,“这么喜欢听八卦?看来还是太闲了,正好城东有一处马场……”
“将军,我突然发现您交给我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迫不及待,属下就先走了。”
“世子,我也是。”
“将军,我和他们一样。”
三个人跑的飞快,一溜烟儿就不见人影。
萧疏晏,“你这属下倒是有意思,既然人没事,我就回屋睡觉了。”
这些天书房中也积攒了许多公务,姜颂认命般处理。
先帝在时,姜氏一族就誓死守卫边疆,代代武安侯不是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便是旧伤复发离开战场。
故此,武安侯在先帝在时就改为了世袭制。
由于旧疾,武安侯人丁稀少,到了这一代,只有姜颂一人。
而今姜越去世,武安侯顺理成章的落在了姜颂头上。
在外人看来,如今姜颂是块儿香饽饽,也是一块儿烫手山芋。
不少人在暗中想要将武安侯府吃抹干净,也想用收入麾下。
姜颂成为武安侯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府中送人。
期待着又找一日,能够剩下武安侯最后的血脉,彻底掌控武安侯府。
对于这些小心思,姜颂自然清楚。
雅霁苑
“哐当……”
一个浑身被半张纱衣笼罩,腹肌在其中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擦碰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流出,两粒红豆很粉嫩,一看就是极品。
正值腊月,这模样在外面呆久了,真的能冻死人。
男人好巧不巧正正好倒在萧疏晏的脚边。
萧疏晏垂眸,许是心善吧,解下身上的披风,仍在面前人身上。
男人打着哆嗦,扬起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眼尾泛红,浑身却燥热的不要命,声音带着情动时的黏糊,意识已经开始不清晰了。
“主人,求您疼我。”
“……”
萧疏晏眼神冷下去,“桃夭,赶出去。”
抬头便看见,不知站了多久环抱双臂倚靠在门边的姜颂。
“阿晏,这是吃醋了?”
姜颂咧开了嘴,调戏道。
萧疏晏拢了拢衣服,“这么漂亮的人儿,侯爷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姜颂歪了歪脑袋,“我只对阿晏怜香惜玉,阿晏给机会吗?”
萧疏晏抬头望了望天,“天还没暗下来,侯爷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姜颂不恼,“那阿晏如今喊侯爷,是在想我,还是在想我爹?”
萧疏晏,“……”
两人就这样斗嘴,进了屋子。
姜颂将人抵在门后,“阿晏,就这样进来,这么相信我的品性吗?”
萧疏晏侧脖,移开了视线,脖颈上是温热的呼吸声,“不是,只是相信你不行。”
姜颂语气暧昧,“阿晏,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萧疏晏目光扫视了下姜颂的下半身,而后不屑的轻嗤出声。
攻击性不大,嘲讽性极强。
姜颂僵住了,那咋了。
她本来就没有,哪里没有很正常啊!
姜颂没好气的放开了他,“所以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萧疏晏眼睫带笑,不逗她了,“三皇子一直送请帖来,希望和你见一面。”
“不见。”
萧疏晏也料到了姜颂的回答,没有丝毫意外,“还有一件事,世家每年冬季都会举行‘赏雪大会’,世家中所有适龄的青年才俊,和大家闺秀都会参加。”
“不去。”
姜颂再次干脆利落,说的好听,不还是借着名头举办的大型相亲大会嘛。
“不行哦,这次圣上亲自下旨点名了你必须去,说你孤身一人,圣上慈爱,想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萧疏晏扫视了下房内布景,垂下眼眸,颇有些幸灾乐祸,“侯爷,我期待你给我生个大胖孩子。”
姜颂才不会让他就这么得意,朝外大喊,“放心吧,阿晏我最爱的还是你,实在不行我就求圣上下令,令你我结为夫妻。”
萧疏晏平静的发疯,“不行,我不想守活寡。”
“将军,您找我?”
门外传来青霄小心翼翼的声音,他直勾勾的盯着地面,目不斜视,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
和萧疏晏擦身而过。
姜颂点头,“嗯,传出去,以后谁在往武安侯府塞人,本侯爷不介意帮他们松松筋骨。”
青霄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联想刚刚听到的,还有之前军中的传闻。
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将军……他真的不行!
他为了将军的幸福,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
赏雪大会由长公主举办,这次的地点在城郊的一处皇家行宫中。
是一个层层叠叠围绕着的圆形花园,外层是一圈湖水,往里是一圈沾染上积雪的的花园,在向内是一座巨大的湖心小岛,亭台楼阁,水榭林立。
“那就是传说中杀入敌军三进三出的姜小将军,如今的武安侯吗?”
“他好帅啊,不知道武安侯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武安侯在北境时便洁身自好,不沉溺于美色。”
“……”
姜颂支着脑袋像是在思索,实际上已经睡熟了。
不少世家小姐半遮面,似有若无的投来羞涩的视线。
一个不屑的男声传出,“武安侯听着好听,不过傻子才会选他。”
最近绥京中流行佩戴香珠,淡淡的玉兰花香伴随着声音出现。
有人不高兴了,直接质疑,“方贺年,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贺年满不在乎,“历代武安侯都很年轻,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没等众人回答,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自然是因为武安侯都短命啊。”
一道声音插入其中,看似是维护武安侯的道,“方公子这话有失偏颇,武安侯是大绥的英雄,承袭爵位,圣恩正浓,可是我等能得罪的起的。”
宋玉,宋御史的儿子,也是宋丞相的孙子。
姜颂指尖微动,宋家的软刀子不愧是一脉相传的。
在场的那个人不是人精,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武安侯功高震主,圣上又能让你得意多久。
闻言,刚刚夸赞姜颂的声音弱了下去。
所有世家小姐似乎认同了宋玉说的,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姜颂。
生怕被姜颂看上。
“一群蠢货,酒囊饭袋,没有武安侯在前线上阵杀敌,能让你们这群蠢蛋在这里悠闲赏茶品茗?”
强有力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白亦祤!”
人群中,火红色外袍的少女于周围素净的人群一切格格不入。
“白小姐,就算你贵为京城‘双姝’之一,怎么能随意骂人。”
其中有人不满开口,可能顾及到她身后的白家,气势弱了几分。
白亦祤美眸瞪大,脾气暴躁起来,“骂人,你们这群蠢蛋不该骂吗?”
“武安侯为大绥鞠躬尽瘁,忠心为国,每一代武安侯在儿童时期,便能上阵杀敌,而你们呢,还在躲在妈妈怀里吃奶吧。”
一番话说的在场人面红耳赤,有人觉得掉面子,不服,低声反驳,“那我们为自己考虑也没错,既然你说的这么好,那你嫁啊。”
白亦祤大大方方没有丝毫矫情,情真意切,“如果武安侯能看上我,本小姐自然愿意嫁,甚至恨不得磕头跪谢老天,让我爹放个三天三夜鞭炮,让所有人都知晓这件事。”
众人默不作声。
白亦祤身旁的小妹一脸生无可恋,却满是骄傲。
哪怕让老爹知道他给姐姐苦心经营的人设全没了,他也会自豪的。
柳轻若不满,反驳道,“我们可不像白小姐有那样好的爹,有的选择,可我们也是为了家族。”
白亦祤撇嘴,“别拿家族当借口,刚刚是谁一听到武安侯坏话后,立即躲开的?”
“听风是风,听雨是雨,没有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连承认自己懦弱的勇气都没有。”
两方人争执起来,眼见事情要闹得越来越大。
其余人都投来了视线,差点惊动了长公主。
“咳咳……”
身后传来姜颂的轻咳,打断了这紧张的氛围.
刚刚底气十足的白亦祤,如今却有点脸红,带着女儿家的羞涩和不好意思。
“侯爷,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
白亦祤柔声细语,哪有一点刚才暴躁的模样,还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这变如脸,让众人目瞪口呆。
不是……你谁啊?
姜颂早就在双方争执时,已经醒了,自然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白亦祤,是白家的孩子。
白家擅长经商,几乎掌握了大绥的全部经济命脉。
即便士农工商,商排最后,但凭借着白家人优越的头脑,很快跻身到世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