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未眠和邱泯也去成岭家帮了忙掰玉米晒玉米,成岭爸妈都在家里面,给齐未眠钱,但他死活不收,总是推拒,他们也就罢了。他们留客在家里吃饭,晚上烧火做饭好了,端上桌一起围着圆桌吃饭。
“小眠啊,你这头发是去漂成这种颜色的?”阿姨问。
叔叔说:“看你,问人**做什么。”
阿姨:“问问怎么了,又不是外人。”
“没事没事叔叔阿姨,我这不是漂的,天生的,少年白。”
七月底,成岭家中来了个小孩,齐未眠听他说是他姐姐的儿子,他姐姐出门有事情,不方便带着孩子,就接到娘家让帮忙照顾几天。
小孩小名叫天天,长相乖巧可爱,最值得让人注意的是他的脑袋上有两个头发旋儿,他才5岁,长得不高,比同龄人还要矮点,所以谁都能呼噜一把他的小脑袋,进而发现两个一模一样又是并列的头发旋。
齐未眠就是这么发现的:“脑袋长得真圆,哟,还有两个小旋风呢,就是头发有点长了。”
天天看他手里拿着滑板,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姐姐,我能玩这个吗?”
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天天,你什么眼神,这是哥哥,不是姐姐。”成岭说。
“可她不是长头发吗?”
“谁告诉你长头发就一定是女生。要听声音还有看喉咙这里……”
小朋友“哦”地一声,全懂了。
“那他也是男生吗?”
“肯定是啊。”
“可我没听过他说话,就不能判断了。”
没听过吗,怪不得他来的时候那么热情地跟他舅舅打招呼和问候外公外婆,唯独冷落了他们两个,原为根本就是各不认识吗,但是不太合理的不只是这里,但从刚才吃饭聊天看外公外婆却无疑是认识邱泯的,如果小孩以前来的时候邱泯都恰巧不在场那就能解释了,但如果是他本来就没在家呢,其实按邱泯的性格来看,只见过没说过话也很正常,真相到底是什么……
成岭这才觉得自己刚才总结的有些不到位,“其实声音不太准的,最准的是喉咙这块儿的凸起。 ”
“好吧。那哥哥,可以给我玩玩吗?”
这滑板他去哪里出远门或者就近玩耍都会带上,今天和成岭还有邱泯一同来这边玩,就带上了它,他们走路去的,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齐未眠连走带滑的,对他来说很惬意。
正是傍晚,比之下午凉快了不少,又都在成岭家吃过饭,小孩儿想玩也属正常。
“你会吗?”
“会吧。嗯……要不你教教我,我只玩过带那种杆杆的滑板车,这种没支撑的还没玩过。”
“那看来你还是有基础的。玩过那个再玩这个就简单多了。”
齐未眠把立在旁边的滑板拿在手上,“那跟我来吧。”
小孩儿的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直跟随滑板,它移动他就动。
齐未眠先给他示范了一下自己怎么滑的,最简单的滑法,滑一点就就停下来。
天天站上去齐未眠就伸手让他扶着,天天脚往后蹬,齐未眠跟着走,滑板滑动了。旁边坐着的外公外婆也对他说加油。
齐未眠没带过小孩子,一点点摸索着,把自己这辈子最高的耐心和细心都拿出来了。
滑过去滑过来,天天慢慢掌握了些技巧,好像知道他会不同意似的,企求道:“哥哥你也跑累了吧,就让我一个人滑呗,求求你了。”
虽然陪跑了这么久,而且天天的厉害周围的人都有目共睹,但齐未眠还是不放心,就给他展示了一下危急关头怎么自救。
此刻,小孩儿眼里没有对单独滑滑板的渴望,全是对齐未眠的崇拜。
就在他家坝子上滑,没有多宽大,不过因为小朋友技能点欠缺,还是差点滑进沟里。
就这一次意外,齐未眠就打定主意不给他玩了,但天天还是不死心,一直求他。
他外婆都心软了:“要不再给他玩会儿,还是你扶着他,肯定不会出问题。”
“那行。不过让他自己玩还得长大些,不然容易出事的。”
“这我知道的。”成岭母亲说。
虽然没能再次玩上个人战,但有就不错了,“好耶,哥哥万岁!”
准备走时,已经挺晚的了,齐未眠抄起滑板就滑,往前滑,然后朝右拐弯,那一刹那他如瀑的头发飞扬。原来是发圈掉落在了第一个街道拐角,不过齐未眠根本没注意头发全部散开了,只知道往前冲了。
等齐未眠停下来时已经是回到民宿的时候了,“你的。”齐未眠的发圈被邱泯捡着了,他走在最后。成岭在第二个拐弯就回去了原因是齐未眠让他别送了要哄孩子呢。天天在他们走的时候被外公拉着,不让他跟过去,眼看着新玩具滑板跑了,心里急死了,都急哭了,但是都哭了嘴里还在念叨哥哥好帅呀,直到齐未眠在第一个路口消失了,才真的哭了起来,声音可大。刚拐过来的齐未眠都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齐未眠噢了一声,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让人送了一段路竟是因为贪玩,“谢谢。”
洗好澡了,齐未眠关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原本呢,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都比不上一群人围着的戏好看,但是不知是不是齐未眠的错觉,那路灯下的正在抽烟的男人居然很帅。
仔细一看,竟然是邱泯吗。
他怎么还没走。
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个人。
那个人抬头了,齐未眠躲进了被自己迅速卷起来的窗帘里。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躲。
好吧,我也很奇怪。
应该没看上面了吧,于是齐未眠一点点地转过身,还是藏在窗帘后面,头探出来一点,看到邱泯走在路上了。
应该是往便利店走。
果真,他骑上车往久爷爷家的方向过去了。
第二天小朋友就来了跟着外婆穿着小雨鞋打着伞来了,不过天天不是特意来找齐未眠的,是外婆要买东西,他在家也不好玩就跟她过来了,不过能见着齐未眠对天天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你在这干嘛呀?”
“跟你一样买东西呀。”
“我不买,我是陪外婆来买的。你为什么能坐?”
“你也可以啊。来,坐这儿。”齐未眠分出一半来给小朋友坐。
“好。”
“你今天没带滑板呀?”
“对啊,今天不是下雨吗,不能在外面滑哦。”
“是哦。唉,我好想念滑板。”
齐未眠笑着对他说:“等天晴。”
这边天天跟齐未眠聊着天,那边成岭母亲也差不多选好东西付了钱了。
天天站起身,“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哥哥。”
“再见。”
“你跟天天没见过不认识吗?没别的,只是问下。”
听到后面,刚要脱口而出的“不关你的事。”就咽下去了,回了一个音节,“嗯。”
“噢。”
他还想问:他来那时候你出去了吗?去哪里了?
但他还是没问。
他想保持神秘就不逼他了。
等不下雨了,地面干了,天天就想去找他的滑板哥哥玩了,可他还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去求助外婆,外婆带他去了,还是那家便利店。他以为外婆逗他玩呢,就说:“我不买东西,我要滑板,滑板哥哥,小眠,小眠哥哥。”他还怕外婆不懂他说的是哪个人就按照他们的叫法提点外婆。
外婆指过去:“我知道的,那儿呢。”
“啊,滑板哥哥!哦不对是小眠哥哥。”天天冲过去抱住齐未眠的大腿。
“走吧走吧,我们出去滑滑板吧!”
“不行哦。”
“啊,为什么呀?没下雨了。”
“哥哥要上班呢。”
“上班?上什么班,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吗?”
果然,撒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不过他不打算圆了,直入主题道:“要不你问问邱老板。”他看向收银台。
“你是老板?”
“没礼貌,叫叔叔。”
“喔,叔叔。”
这在辈分上来说无疑是恰如其分的,不过邱泯却说了一句:“叫哥哥。”
“到底叫什么啊,你们大人好奇怪哦。”
齐未眠在旁边笑了,原来他也在乎年龄吗。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这些礼数了,她也顺着孩子们的来了,“听你小邱哥哥的。”
“可以放他陪我玩会儿吗,小邱哥哥。”
“嗯。”
玩闹了几天,天天也就要回去了,回他妈妈那里。
分别时,天天哭了,他以为今后都见不到他的小眠哥哥了。
回到家以后他央求妈妈给他买滑板,意外的是他说他不玩就用来看,虽然保持了安全性,但这孩子为什么要看滑板呢,这也太没头没脑了,她立刻打电话问妈问清楚了缘由,她给他买了但却没有安慰他们还能相见,因为这么听来帮邱泯忙的那孩子八成是来旅游的,还要回去,工期就一个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