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灵 第20章 知更鸟·凶杀

陈明珠立刻捂住手链，有些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那怎么了？有谁规定我不能买卡地亚了吗？”

路望洲耸了耸肩，“那自然没有。不过你要知道，我们是可以去查你及你身边所有人的资金动向的，我相信要查出你的手链从哪来并不会困难。”

这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他们的权限也没有一手遮天到能随意查普通人的资金流动。

但很明显陈明珠很容易被唬住。

她的脸色白了又白，又很快强装镇定。“就算是老板送我的又怎么样？难道现在警察还要管别人私生活吗？”

“李兆星结婚了吧，你们这是婚外情。”徐阳搓了搓下巴，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那个被遮挡的手链。

人和人还真不能比，要是除开绩效，他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买个人家当礼物送出去的手镯。

大概“婚外情”有些刺激到陈明珠，她恶狠狠道：“谁和你们说这些东西了？是不是付嘉柠？我也能理解你们做警察的不容易，肯定是要走这么个流程的。有些话就当是我这个小老百姓提醒几位警察，你们可别被她给骗了，装得清纯可爱，实际上最喜欢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几人都微微惊讶于她突然变化的态度，一时都有些愣住。

陈明珠像是还不解气一般，继续用刻薄的语气说道：“她仗着自己年轻，刚来公司就和好几个男的勾勾搭搭，还妄想爬上老板的床。她会的手段可多了，之前玩那套清纯小白花，这两天又打扮得骚里骚气。我瞧着各位警官看样子也都不是年纪很大的样子，千万别被这女的给骗了。”

路望洲敲了敲桌子，冷冷道：“还不需要你来教我们怎么做事。”

陈明珠瘪了瘪嘴，明显很不以为然。

后面再问也没问出什么有效的信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李兆星确实私生活很不检点，已经和公司里起码两个女性有不正当关系了。

李兆星和谁有怨还看不出，但这个叫陈明珠的一定是和付嘉柠关系很不好。

“下一个就喊这个叫付嘉柠的吧。”路望洲说。

门很快被推开，付嘉柠走了进来。

她确实长得很清纯，一头乌发落在白色衬衣上，搭配围在脖子上的丝巾，显得尤为漂亮，是那种即使发在网络上也会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孩子。

她也喷了香水，但不是那种侵略性很强的一类，闻起来还挺舒服。

“我来这个公司也就一年多，对公司里的人际关系并不了解。”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看着很内向。

“有人说你和李兆星私下联系紧密，你知道他得罪过什么人吗？”路望洲问。

付嘉柠想了想，轻声说：“是有人说我和他有不正当关系吧，实际上你们想知道的是我有没有对我老板有怨念。”

路望洲眉头微挑，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付嘉柠也许并不如她表现出来是平静，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服，眉眼低垂，继续道：“之前公司里有过一些风言风语，说我和他有男女关系，老板确实……”

她斟酌着词句，缓缓道，“确实有过想和我发展亲密关系。但是我一直在拒绝，所以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那你有没有怀恨在心？”路望洲问。

付嘉柠苦笑：“要是都被这样对待了，我说没有的话你们也不会相信吧。”

“你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使你陷入有嫌疑的范围吗？”路望洲眼神锐利。

付嘉柠点头：“我撒谎不是更让人怀疑吗？你们怎么想我都能理解，反正不是我做的，我问心无愧。”

会是她吗？

路望洲和解闻江对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路望洲又看向徐阳，徐阳耸耸肩表示这人的背景很干净，也没查到什么。

对此路望洲并不意外，说白了，这个公司里的人都是普通上班族，背景都大差不差，谁也没有富贵到哪里去，混口饭吃而已。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乎像是小跑过来的。

韩子晨推开门，他没看路望洲，直接凑到张明锐耳边说：“张队，出事了，一楼的男卫生间发现一具尸体！”

所有人均是面色陡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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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最近的派出所的人很快赶来封锁了现场，刑侦队离这有些距离，赶来还要时间。

死者的身份很快就确认了，是繁盛科技的员工，名字叫黄峰年，37岁。

张明锐有些恼火，说话不免疾言厉色：“不是让你看着这些人的吗？怎么还会有人被害！”

韩子晨低下头，也有些懊恼。“我们想着他们也算是受害者，就没太注意，只说了让他们别乱跑。黄峰年上厕所的时候也和我打招呼了，没想到……”

“没想到！你一句没想到能挽回后果吗！”

另一边，路望洲和解闻江两人站在出事的男卫生间门口。

从门口能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卫生间尽头放着清洁工具和水桶。

黄峰年尸体被发现的那个隔间门口拉了黄色警戒带。路望洲推开门，里面湿漉漉的，门板上有暴力撞击和抓挠的痕迹，但看不出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地上也不干净，粘着黑色的污渍。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

路望洲和解闻江从卫生间出来，迎面碰上张明锐。

“能判断死因吗？”

解闻江摇摇头：“不能，尸体表面没有明显伤痕，头发有点湿。”

“中毒？”

解闻江说：“得等尸检。不过……”他顿了顿，“卫生间地面和洗手台有很多水，不确定和作案有没有关系。”

“火灾和这起凶杀有没有关系也是要甄别的。得等这个人的活动轨迹和人际关系出来之后才能判断。”路望洲补充道。

张明锐拧着眉头，自己进去看了一圈，确实光从案发现场看不出来死亡方式。

张明锐又看向韩子晨，“和他差不多时间一起去卫生间或者在他之后去卫生间的有谁？”

韩子晨赶忙说：“他说肚子不舒服，九点半就去了，没有人和他同一时间进去，他之后倒是有好几个人。”

“谁？”

“按顺序依次是王振，杨荣华，赵希希，杜敏，付嘉柠，乔华，陈明珠，中间还有几个一楼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名字正在查。”韩子晨答道。

徐阳轻嘶了一声，“这么多人，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吗？一个大活人突然死了，能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

解闻江说：“要么凶手时机卡得十分好，要么……”

大家顿时秒懂，要么就是畸灵干的。

写字楼周围停了一圈警车，路过的行人不免多看几眼。

几个嫌疑人暂时有分局的刑侦大队在盯着，写字楼先是着火，又是出了命案，这下松江区的公安有得忙了。

黄峰年的尸体被运回了刑侦大队，特别行动处并没有法医进行解剖。张明锐本来想打电话给秦处，联络松江区的刑侦大队，进行联合办案。但路望洲已经找上了他们的支队长，说明了这件事情。

从等级来看，特别行动处还是要高于分局的刑侦支队，对方没有明确拒绝，只说需要书面文件。

一行人打道回府，路望洲找文书部门帮忙起草了文件发送过去，很快就收到了对面的回信。

忙活完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几人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解闻江倒是很无所谓，随手从抽屉里掏了小面包就啃。

“你就吃这个？”路望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下午两点上班，办公室里没多少人，只剩二队几个苦命牛马，要么蹲在饮水机等开水泡泡面，要么啃饼干面包。看到路望洲来也是有些吓了一跳。

“啊……那不然呢？”解闻江眨眨眼，他对食物的要求一向没那么高，只是果腹而已。

“还有半小时才上班，你就不能出去小吃店吃碗像样的饭？”

“那多麻烦啊，而且也不止我在加班，松江区刑侦队派出所应该也在加班，早点解决，也可以早点看资料。”

“不差这么一会。”路望洲露出嫌弃的表情。

解闻江眨了眨眼，作为资深打工人，体悟上意是基本技能，他感觉路望洲有些鄙夷他啊……

不过片刻他就恍然大悟！他们这些人都是干活儿的一线牛马，牛马嘛，吃啥不是吃？饿不死起来干就行了，但路望洲可是来这当领导的！

怎么能让领导挨饿！

他连忙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你点饭。”

路望洲一把夺过来：“不必。”然后掉头就走。

谁都以为他不会回来了，但他手里拎着好几个外卖袋子就进来。还不是那种国潮外卖拼好饭，很明显是正规餐厅才有的包装。

“你什么时候点的？”解闻江呐呐道，非常不可思议。

“车上。”

解闻江：“……”

“啊？还有我们的份吗？”徐阳兴奋地跳了起来。

路望洲随意点头。

“哇塞！路处你可真是大好人！早说我就不泡泡面了！”徐阳说完又看了一眼张明锐，对方神色如常，他才放下心来，还不忘讨好说，“队长，你也是好人。”

莫名其妙被发了好人卡的张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