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祭酒娘子 > 第79章 第 79 章

祭酒娘子 第79章 第 79 章

作者:八里山药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5-03 23:00:56 来源:文学城

纪渊的身后,面无表情的孟秋堂推了一把身边面如土色的人。

秦生踉跄了几步,灰败的眼眸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只在经过珉和身上时微停了停。

在珉和看过去之前,他已经率先低下了头,大概知道今日那件事是彻底包不住了,他一下了跪在了地牢通道冰凉的地面上。

一旁始终不曾说话的方廷玉突然温笑着开口:“这不是孟先生吗?”

“丘盐坊那处的酒坊一向不归我管,不过听闻最近那里出了一些事,想来是那酒坊的管事监守自盗罢了,只是不知今日孟先生前来此处有何指教?”

丘盐坊那处的酒坊,便是方家地下赌场表面上用来遮掩的铺面。

孟秋堂垂下眸子,避开了方廷玉的视线。

他其实半点不想掺和这里面的事情,那天过后他基本上没得在那赌场里呆了,但那也不意味着他要在方家人面前出头。

要不是面前这位纪大先生,他这会儿早不知道到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哪里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位方大公子表面上温润如玉,暗地里比谁都心狠手辣。

他今天站出来说话,就意味着方廷玉知道了赌坊那件事里有他的手笔,日后难免会被这条毒蛇怎么报复呢。

孟秋堂在心头幽幽长叹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也不回答方廷玉的问话。

他推了一把脚边跪下之后就不发一言的秦生道:“秦公子,事情是怎么回事,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

秦生突然抬起头直直看向珉和,干燥起皮的嘴微微咧了咧,“这件事情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说什么?”

孟秋堂一脚踩住了秦生的左脚踝,不耐道:“别给老子耍嘴皮子。”

秦生闷哼了一声,重新低下头,面上的笑也收了起来,“人是我杀的。”

“你们一直在找的,杀了林端的人,就是我。”

“嘿,人就是我杀的。”

赵长史面上一惊,他虽然心里明白宁家姐弟多半不是这桩案子真正的凶手。

但有人扣着他们二人有用,他也乐的卖人一个面子,横竖这姐弟俩也就是个普通商户罢了。

只是他没想到真的会有杀了人的凶手主动投上门来。

赵长史在最初吃了一惊之后,便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情绪,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说那林端是你杀的。”

秦生抬起眼皮盻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好问的,我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

“你若是凶手,便该从实道来,”赵长史肃着脸,猛地一拍旁边的铁杆子,“你是何人,又是何时何地,为的什么原因杀害的那林端,桩桩件件都不准隐瞒。”

“还是说,你只是别人找来替人顶包的,若是如此,此案便要从重处置了。”

赵长史说到这里,还若有所指地侧首看了一眼珉和的方向。

珉和听到这里,没忍住垂下眼眸,这会儿她只能在心底里冷笑一声。

要不怎么说姓赵的是晋州的长史呢,一句话就替人把借口和台阶都找好了。

今日若没有别的人证,但凡秦生听得明白他的意思,今天不仅他能顺利脱罪,还能再治她和珉晨一个大罪。

而从看见秦生出现时,方廷均心头就咚的猛跳了一下,面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他不顾秦元给他使的眼色,顺着赵长史的话头就紧盯着秦生道:“赵大人说的有理,你们随便找一个人出来就叫他说人是他杀的。”

“这晋州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天下的公理,难不成任由你们说了算。”

一个平日里最不讲王法和公理的人,这会儿说出这些话来,叫人觉得十分好笑。

纪渊靠在牢房外的石壁上,觑了方廷均一眼,依旧是对着赵长史说:“这么说来,赵大人也认为纪某是有意以假乱真了?”

“是不是有意,你心里最清楚。”

没等赵长史说话,方廷均接口道,“毕竟,人是你们带来的,这话,还不是你们想叫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只怕就算你们说他是一个江洋大盗,见财起意杀的人他都能说。”

纪渊笑了一声,“看起来方三公子连理由都替他想好了,只是可惜了……”

他突然转而看向了珉和,“这位秦公子,并非什么江洋大盗,只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书生罢了,至于杀人的理由,”纪渊伸手撩了撩衣袍,垂下了眼,“说不准是有人指使呢。”

方廷均紧紧抓着身侧的铁杆子,闻言眼珠微颤,顶着上眼睑瞧着纪渊,眼里几乎掩不住对他的恨意,“指使?”

他抓着铁栏杆的手越发用力,“不就是你们几个指使的吗?”

“好了,三少!”

秦元突然上前,猛地抓住了方廷均紧紧拽着铁栏杆的那只手,手上用力,迫使方廷均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对上方廷均的视线时,秦元勉强扯出个笑来,“这府衙的案件,自然有长史大人审理。”

“我们这种无关人等,只需要在大人有需求之时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如实道来便可,至于其他的,自然不该由我们插手。纪先生说,是吗?”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纪渊说的。

而随着秦元的出声,原本已经紧绷着身子,看似快要崩溃的方廷均竟一下松了下来。

紧紧握着铁栏杆的手也顺势松开,只留下方才因为过分用力而印出的深色印痕。

赵天问听见这些话额外多看了秦元一眼,“既然如今有凶手投案,这桩案子自然是要重新审理的,来人啊,把这个嫌犯先压下去严加看管,等明日一道开堂公审。”

那几个跟在赵长史身侧的狱卒互相看了一眼,便立刻冲着秦生围了过去。

只是还没靠近,纪渊就伸出一只脚,挺直了身子,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一下变得强势了起来。

而一直站在秦生身侧的孟秋堂也猛地拽住了秦生肩上的衣服,往他的侧前方移了一小步。

两方顿时便成了一副对峙的姿态。

赵天问眉头微皱,眼神里满是不赞同,只是碍于一州长史的面子,叫他不愿意对几个年轻人轻易低头。

地牢里侧的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就连原本还想要附和赵天问两句的方廷均,也在秦元猛的一把拉紧他的手时一下沉默了下来。

石壁上头新点起的油烛响了被不知打哪来的风吹的晃了两晃。

通道里隐隐的风声呼的人头皮发麻。

纪渊笑了笑,打破了这一处的安静,他随手转了转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玉牌。

在地牢昏暗的光线之下,只能隐隐看见玉牌最中间的位置似乎是雕了几个字,字形工整,边缘的一圈看不清形状的花纹将这玉牌衬得更是庄重,玉质温润如凝脂,即便是在这样的烛光里,都能瞧见玉面上隐隐的光泽。

一看便是极好的玉料。

那原本还气势沉沉的赵天问一见着这玉牌,眼神便微微动了动。

原本凝滞的气氛似乎陡然松快了下来了,他面上扯出一抹笑,拉出了几道油腻的褶皱,“纪先生,既然您有想法,不如说来听听?”

“大家都是晋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为着这样一件事情伤了和气。”

纪渊手上还转着那块玉牌,似乎一点不担心万一一个脱手,就将那块上好的玉牌砸坏在地上。

他低眉垂首道:“如今这桩案子的相关人员都在这里了,不妨就在这里说个清楚,又何必拖到明日同人拉拉扯扯?”

赵天问笑了笑,“纪先生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嫌犯虽认罪,但他既不说缘由,也不说案情,这案卷上……实在是不清不楚啊。”

听到赵长史状似低头的话,方廷均的方才稳下来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顾不上秦元的拉扯,忍不住道:“赵大人难道认定了他们随便带来的一个人,就真的是这桩案子的凶手了吗?”

纪渊手上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玉牌被捏在他两指之前,而他本人则抬起了头看向了方廷均。

“赵大人,你瞧,方公子这不是还有异议吗?”

“既然如此,我们便在这里把话说个明白。”

他将那块玉牌轻轻地敲在牢房的铁栏杆上,发出了“叮叮”两声极为清脆悦耳的声音。

叫人忍不住把视线挪到他手上,生怕他一个劲用猛了,就把玉砸这里了。

而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孟秋堂突然让开了身子,顺道把正跪在地上没反应过来的秦生一道拉拽去了旁边。

还将他拉的侧翻跪坐在了地上。

此时几个人的身后,一州刺史李文扶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满面笑意地从另一头的拐角处绕了出来。

“赵大人,原本不该我管这事儿。”

李文冲着赵长史说的这话,“只是如今牵扯的太多,我一个晋州刺史,若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叫人觉得占了茅坑又不拉屎么。”

正经科班出身的官员,说话这么直白的,他还是第一个。

赵天问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转而看向了那个老者,面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重阳先生,今日不知吹的什么风,竟把您老人家吹到这里来了。”

“这地牢里阴气重,实在不该是您老人家来的地方。”

重阳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声来,随即从李文的手上猛地一把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我还没老到要人扶着走的地步呢。”

说着他就稳着身子从上首的石阶上头踏了下来。

“老纪那老家伙师门不幸,出了个败类,我和他这么多年交情,就全当时替他清理师门了。”

他才在通道里站稳,就指着赵天问的鼻子开始骂人。

“亏你们一个个的,还是科班出身的进士,如今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捧着那些个黄白之物,便当成是圣旨一样,恨不得给供起来,人家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要不是晋州百姓大多老实本分,这晋州还不知道有多少冤假错案要断在你们手里了。”

他这话说的十分直白,直白的赵天问额上鼻尖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重阳先生是什么人,那是天下的大儒,他说上一句话,半个朝堂上的人都能帮他出气。

今日这事儿要是没解决好,他头上的官帽也是别想要了。

赵长史这会儿面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真诚且油腻了几分,“先生这是什么话,”

只可惜虽然赵长史低了头,重阳还是没给他半分好脸色看。

“你问我说的什么话?”重阳先生伸出去的那根手指更精神地指向了赵天问的鼻子,“你问问自己,亏心不亏心。”

“你拿到证据了吗?就扣着别人一个几乎不可能在场的人,把人家扣在你这阴湿的地牢十几日的功夫,如今凶手主动投案,你竟还暗示别人他是受了人指使来顶包的,我看你头上这顶帽子干脆也别带了,回头丢在街边乞丐的头上都比你看的明白。”

赵长史垮着一张脸回道:“先生……实在是……他说的不清不楚的,叫我……”

他话没说完,就又被重阳打断。

所有人都站在通道的两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向好涵养的重阳先生,今日像是喷烟花似得将唾沫星子喷到了赵长史的脸上,没给他留半点的脸面。

“你要清楚明白是吧,好,我给你个清楚明白!”

他的手指向了一旁的秦生,“他,当年跟你也没差了几届,都是濯砂书院的学生,本来应该有个大好前程的,即便做不上什么大官,可在我们这小地方做个通判,那可都是绰绰有余的,可被人骗进了你晋州的赌坊里,输光了银钱和地产,还把老婆给输了出去。”

“你在这晋州做了好十几年的官,做到了如今长史这个位子,难道你不知道他方家人在这地方盖了间多大的赌场,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秦煜他大好的前程,全都毁在那间赌坊上头了。”

小老头叭叭的,一张嘴没个停,当着众多皂隶的面,把这个做了十几年晋州官吏的赵天问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今他这手指又指到了赵天问鼻子上,“你要不要问问他在那赌坊里欠了方家人多少钱,给方家人做了几年的事,那林端能跟他有什么仇,值得他平白无故的就去杀了人?”

话说到这里,原本一直不动声色的方廷玉突然开口。

他依旧挂着他那副温和的面孔,“赌坊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但秦先生这人,我还算是略知一二,他一贯是跟在廷均身后做事的。”

方廷玉这话一出,便引得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他身上。

包括他口中的方廷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