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寒交迫 第7章 顽固不化

“那你救我岂不是也是救该死之人？”唐栖轻发现了一个关键点。

“没错。”泊宿并没有否认。“这份因果我甘愿承担，我也承担得起。”

唐栖轻心跳漏了一拍，他忽然发现泊宿为自己已经做了很多。

“其实我根本不值得。”唐栖轻低下了头。

泊宿皱了皱眉，看着唐栖轻这副样子，他的心狠狠地刺痛，相比于看到唐栖轻妄自菲薄，他更愿意看到唐栖轻对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伸手捏住了唐栖轻的脸，强迫唐栖轻抬头看着他。

他看到唐栖轻眼中的低落。

泊宿表情阴沉，皱了皱眉，心口传来的刺痛让他很陌生。

“轻儿，你说这种话，我的心口会痛。”

唐栖轻闻言睁大了眼睛，那个高傲自负的冰山仙君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任何人都受不住。

唐栖轻只觉得仙君似乎想要把一颗真心挖出来献给自己。

唐栖轻伸手按了按泊宿的心口，仿佛是在安抚他的心。

泊宿猛地闭了闭眼，睫毛轻颤。“轻儿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也是跟我一样的感情。”

唐栖轻的手停止，最终垂了下来。

泊宿明白了这些事让唐栖轻感动，可感动不是爱。唐栖轻分得很清楚。泊宿的心中忽然浮现出暴躁，他睁开眼睛，其中已经带了不甘。

“唐栖轻，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喜欢吗？”

唐栖轻也变了脸色，眼中浮现出冷意。

这泊宿果然反复无常，说话做事随心所欲完全不顾后果。

唐栖轻：“你说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即变得剑拔弩张。

最近两个月，唐栖轻严防死守，泊宿完全没有机会接近他。

加上唐栖轻表现得很温柔配合，让泊宿没有压迫他的心。

可到了这一刻，唐栖轻完全激怒了泊宿。

“本以为这两个月你已经改变了心意，是真心实意愿意留下来陪我。”泊宿露出了一个自嘲的表情。“没想到你毫无改变。”

唐栖轻感受到危险，后退了两步，泊宿却紧跟而上，手直接掐住了唐栖轻的细腰。

“轻儿，你不懂我的心吗？”

“泊宿，你是仙修，我是凡人，本就不合适。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唐栖轻懂泊宿的真心，可他不是泊宿，他不敢不考虑后果，更不会放任自己沉沦其中。

“我偏要你，我偏要执迷不悟！”泊宿一身的冰雪气质愈演愈烈。“我看谁能阻我！”

他把唐栖轻按在怀里疯狂撕吻，带着惩罚的意味。

唐栖轻自觉亏欠，默默忍受着仙君的怒火。承受着肆无忌惮的侵略。

最后被按在长椅上沉浮，哭哑了嗓子。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穿好了衣服仙，被仙君抱在斗篷里。

唐栖轻一睁开眼睛泊宿就发现了。

“轻儿，你醒了。”

“嗯。”唐栖轻完全没了脾气。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一听就使用过度。

“你放我下来吧。”

“外面太冷了，我不能放你下来。”泊宿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他。

唐栖轻从斗篷里伸出头，发现他们面前正有一堆凡人排起了队朝雪山上爬，四周都是冻僵而死的尸体，被风雪掩埋了一半。

这些人似乎看不到两人。

唐栖轻转身抬起头来望向泊宿，发现泊宿只是盯着他看，没有分一丝眼神给这些人。

“你心软了？”唐栖轻的声音因为过分沙哑而不够清晰。

泊宿抬眼看了看这些凡人。“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视而不见，你会失望。难道不是吗？”

唐栖轻沉默。

可这么多人的因果，泊宿能承担吗？

最后唐栖轻摇了摇头。“不要。”唐栖轻不想看到泊宿因为这些因果而走向灭亡。

“为何？”泊宿有些惊讶。

“我不想看你死，也许千万人的价值都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不是吗？”唐栖轻收回来目光。“这不值得。”

泊宿笑了。他知道唐栖轻只是嘴硬，轻儿担心自己了。

“其实雪莲本就长在雪山之上，不用我亲手赠予。”

“什么？！”唐栖轻大吃一惊。“所以说这些人本就有可能自己找到雪莲？”

泊宿摇头。“不可能，凡人的身体太过脆弱了，根本到不了那里。”

唐栖轻忽然有了主意。“泊宿，你带我回去，我要给母亲写一封信。”

泊宿心念一动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雪山之巅的宫殿内。

唐栖轻从泊宿怀里跑向书案，着急忙慌地翻出了一张纸。

泊宿自然而然地拿起墨条开始磨墨，两人的默契根本不用言语。

唐栖轻对母亲说了自己一切都好，并且说了雪山之上的雪莲根本不是仙君赐的，是本来就长在雪山之上，只是凡人的身体根本无法到达，才有了仙君赠雪莲于心诚之人这件事。可仙君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仙君不会再出手救人了。

这封信很快出现在了药谷之中。

唐诗妤看到忽然出现的信，飞快地打开，看到唐栖轻说他没事，松了口气。接着又看到了雪莲本就长在雪山之上，可人类的身体无法到达，她的手抖了起来。

她最近已经被这些上雪山采药的灾民急得寝食难安，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很快雪莲传说的内幕就传遍了东离国。

所有人都明白了人类无法采到雪莲，而仙君也不可能救那么多人，仙君甚至不可能再救人了。毕竟仙君救人既然有代价，这代价就一定非常大，生死人肉白骨这种程度的救人，本就是逆天改命，其中的代价只会更大。

于是乎，人们终于冷静了下来，灾民们也纷纷逃跑似的下了雪山。

各国的国君脸色都不好，陆陆续续离开了东阳国。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让东阳国的灾民死了三万，可也平定了东阳的内乱，加之各国先前对东阳虎视眈眈，让东阳内部终于团结了起来。

如今东阳国终于起死回生，喘过了一口气。

一时间，东离国开始分配田地，各富豪贵族捐赠钱财，征收士兵，为各邻国的反扑做准备。

这一切唐栖轻都不知道了。

自那日的事情发生以后，他跟泊宿的心走近了很多。相处起来也和谐了起来。

入夜，唐栖轻在偏殿之中洗完澡之后正在梳头。

镜子中倒影出唐栖轻的脸，看着那张绝色的脸，唐栖轻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在回天镜前和泊宿亲热的画面。

当时巨大的回天镜正对着两人，他偏头一看，就看到了他和泊宿纠缠得难舍难分的画面。

更别说泊宿有意让他看到。

想到这里唐栖轻的脸爆红。

就在这时泊宿开门走了进来。

唐栖轻吓了一跳，他拍了拍心口。“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泊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他走过来用灵力烘干了唐栖轻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

“轻儿，马上有寒潮来袭了，到时候宫殿中的温度会骤降。”泊宿所言非虚。“你还是去我房中跟我一起睡吧，今晚寒潮就会来。”

这寒潮每隔几个月都会来一次，到时候外面的温度会达到零下272摄氏度，也就是绝对零度，宫殿中的温度也会降到零下三摄氏度左右。

唐栖轻闻言警铃大作。他怀疑泊宿就是想拐他一起睡。

泊宿看出了唐栖轻的想法，但他无法反驳，事实上他就是这么想的。

唐栖轻沉思了片刻。“同床共枕不好吧？仙君一定有其他方法可以提高我房中的温度的吧？”

泊宿有些不开心。

唐栖轻只觉得仙君的情绪毫不掩饰，泊宿沉默着只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唐栖轻每每都有觉得泊宿随心所欲的时刻。泊宿有时候就是完全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所有人都要顺着他。

“没人教过你人情世故吗？”唐栖轻完全不惯着他。

“教过。”泊宿走近了几步，把唐栖轻抱住。“轻儿，乖一些好不好。”

唐栖轻身体被抱住，整个人愣了一瞬。他总觉得现在挣扎并不体面。

泊宿察觉到唐栖轻身体放松了下来，抱得更紧了。“我就是想跟你睡，可以吗？”

他直直地看着唐栖轻，眼中有期待和不安。

看得出来泊宿很怕被拒绝。

唐栖轻的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泊宿却明白了这人的妥协，让唐栖轻直接点头答应或者开口答应简直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泊宿带着唐栖轻瞬移至了他的寝宫内。

泊宿的寝宫很大，他的床也很大，红木做的大床，布置了一个层层叠叠的白色帷幔。这宫殿之中没有任何风，那帷幔静止不动。

泊宿拉起唐栖轻的一只手朝大床边走去，直到两人一起坐到了床边上，气氛微妙了起来。

泊宿很想亲吻唐栖轻。

唐栖轻很想逃跑。他已经后悔刚刚的心软了，如今简直如坐针毡骑虎难下。

泊宿忽然凑近在唐栖轻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唐栖轻直接弹开站了起来。他剧烈地喘息着。“泊宿！你适可而止！”

泊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抬眼看着眼前满脸拒绝的人，眼中全是怒气。“这么久了，你也习惯不了吗？”

唐栖轻眼中有寒意。“你让我怎么习惯？哪次你不是强迫我的？”

泊宿虚空一握，唐栖轻整个就飞进了他的怀里，被压在了床上。

“你说的对，既然你只习惯这样，那我就继续这样对你。”泊宿的怒气爆发。

泊宿只觉得唐栖轻顽固不化，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他走，只有配合才是最好的结果，却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

他发狠地撕吻着唐栖轻，粗暴地撕碎了唐栖轻的衣服。

帷幔整个摇摇晃晃，直到下半夜才停了下来。

彼时唐栖轻已经昏了过去。泊宿把他牢牢圈在怀里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