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海 第19章 第 19 章

指导师傅知道他是做得生日蛋糕后特别给他在蛋糕盒外别了一个纸质的生日皇冠。

江沂被顾殊按着坐到桌前，头上被人轻轻地戴上了一个东西，江沂歪头询问，“嗯？”

“生日帽。”顾殊也没瞒着江沂直接说了出来，刚才江沂歪头的时候生日帽也偏了，顾殊按住江沂的肩膀，“别动。”

“好。”江沂淡笑着坐好，任由顾殊上手替他整理着偏掉的生日帽。

“好了？”头上的手撤了回去，江沂刚想动，又怕帽子偏了只能乖乖坐正。

顾殊这次没坐过去，在江沂身旁坐了下来，“好了。”

发现江沂一直僵着不敢动，顾殊坏心眼地上手扯动着江沂的衣袖，“江沂？”

“顾殊。”衣袖被人扯动着，丢了刚来时的平整，皱巴了起来。

“可以动的。”顾殊双眸眨动，“我调整好了，没那么容易偏。”

江沂应了一声，顾殊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戳戳江沂搭在腿上的手背，“江大寿星，拆蛋糕。”

“好。”江沂的眉眼弯了起来，站起来，躬身轻轻扯开盒子上绑着的丝带，把盒子打开。拆掉的盒子和丝带被顾殊接了过去，放在了一片。

外盒除去，里面的裱花蛋糕大大方方地展现在江沂眼前，青年的眸光动了动，眼眶中含上了一层水雾，很快被压了下去。

江沂收回手，唇角微勾，浮现出了一抹浅笑，转头看向身旁的顾殊，“我很喜欢，谢谢。”

从江沂拆蛋糕时就提起的心稳稳落了下来，顾殊乐呵呵地摩擦着手中的小蜡烛，“你喜欢就好。”

“顾殊，你自己做的？”两人站在餐桌前，带着生日帽的青年透过镜片盯着垂眼的顾殊。

“嗯。”手里装蜡烛的小袋子被摩擦得发出细微的声响，江沂笑了起来，轻轻抱了一下顾殊，“很漂亮。”

顾殊僵着身子不敢动，等江沂结束这个拥抱后才闷声说了句谢谢。察觉到江沂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顾殊迫切地想找一个借口把这目光从自己身上移走。

他想要江沂一直看着他，可今天的目光太过灼热，他又有些退缩了。

“江沂，我点蜡烛。”顾殊终于磨出了一个借口，立马把手中的蜡烛拆开往蛋糕上插了八根蜡烛。

伸手想要点燃蜡烛的顾殊发现江沂还是在看着自己，唇角还是那抹熟悉的浅笑。顾殊偏头接着角度揉了下脸，转头把江沂按着坐下。“你要坐下。”

“嗯。”江沂顺着顾殊的力道坐了下来，温柔的眸光注视着顾殊染上红意的面庞。

蜡烛被一一点亮，顾殊去关掉了灯，昏暗的屋子里，蛋糕上的蜡烛亮起微弱的光。

微弱的光打在江沂的脸上，面色柔和，眸光含着汪洋。顾殊的声音轻了起来，低声唱着生日歌。接着光，顾殊看到了江沂脸上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地悲伤。

为什么要悲伤呢？顾殊慢慢靠近江沂，轻柔地歌声也接近尾声，“江沂，该许愿了。”

江沂闭眼双手交叉相握举在胸前，身旁顾殊看着江沂许愿，猜测着愿望，是不是用来化解刚刚出现的那抹悲伤？

青年睁开眼，眉眼弯起，冲着顾殊莞尔一笑，吹灭了蜡烛。屋里重新陷入了黑暗，这次没有蜡烛照亮的光，顾殊脚步移动，轻声开口，“江沂，生日快乐。”

“谢谢。”听着熟悉的声音，顾殊安下心来，移动到开关旁，打开灯。

白炽灯猛然亮起，刺得顾殊闭了下眼，睁眼时江沂坐在餐桌前招手让他过去。

青年呼吸一滞，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要过去，要过去的。顾殊抬脚跑了过去握住了江沂的手，“江沂。”

声音焦灼却轻，像是在大声点就会把面前的人吓走，消失在眼前。江沂笑着用另一只拍了拍顾殊握着他的手，“怎么了？”

“没……没事。”顾殊泄了气，坐了下来松开握着江沂的手，“快吃吧，你肯定饿了。”

江沂没反驳顾殊的话，伸手指了指蛋糕，“那麻烦顾房主帮我们把蛋糕放下去？”

“它这么漂亮，万一吃饭的时候弄坏怎么办？”

顾殊点头，俯身端起蛋糕放进了厨房的柜台上。“好了。”

把盛好饭的碗递给江沂，“尝尝好不好吃？”

接过碗的江沂并没有先动筷，等顾殊在身旁坐下后才夹起一块肉放进顾殊碗里，“这可是寿星夹的，不许拒绝。”

“嗯。”顾殊舍不得吃江沂夹的那块肉，把它夹到一边，重新夹菜吃。

两人静默地吃着饭。只能听见碗筷的轻碰声。一顿饭接近尾声，顾殊的胳膊被人戳了戳，“饭很好吃，顾房主很厉害。”

“过生日难道没有酒吗？”江沂的眼中笑意快要溢出来了，顾殊眨了眨眼偏头躲开，“有，我去拿。”

“等等。”江沂伸手拉住了顾殊了，“先把你的饭吃完。”

顾殊点头重新坐了下来，没在夹菜，把剩下的米饭吃掉最后把江沂夹的那块肉喂进嘴里。江沂在旁边时不时夹几口菜吃，顾殊看了眼江沂放下碗起身去找酒了。

回来的人怀里抱着几罐啤酒，放在桌上。江沂支着头看着顾殊打开一罐递了过来，伸手接过，“谢谢。”

顾殊也打开一瓶坐了下来，和江沂说着工作里的事，一起碰杯喝酒。

夜色渐浓，月色醉人。桌上摆着一罐罐的空酒瓶，江沂支着头双眼迷离地看着顾殊。

顾殊手里还拿着一罐仰头灌了自己一口酒，用手擦了擦唇边溢出的酒，抬眼对上了江沂的眸光。

“江沂……”顾殊的声音有些哑了，拿着酒的手搭在桌上，往前凑了凑想要看清什么。

“嗯？”尾音上扬，江沂双眸弯起，看着向自己靠近的青年。

炙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夹杂着淡淡的酒气。顾殊越靠越近，见青年没动疑惑地歪了歪头，伸手戳了一下江沂的脸。

脸被戳了一下的江沂唇边挂起的消息更胜，也学着顾殊微微歪头。顾殊又靠近了些，盯着青年含着水光的眼，抿了抿唇。

想亲。

顾殊松开了握着酒的手，一只手搭在了江沂椅子的椅背上，俯身叹了过去。

炙热地唇轻轻印在江沂唇上，江沂的眸光颤动，眼尾上扬。

青年笑得更开心了，顾殊的唇离开了江沂的唇，伸手戳了戳江沂的脸，“你是……是江沂吗？”

江沂的口中溢出了笑，胳膊搭在椅背上，压着顾殊的手臂，“那你说我不是江沂是谁？”

“江沂……是江沂。”顾殊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俯身抱住江沂，下巴搁在江沂肩上，蹭着江沂的脖颈。

“顾殊，别蹭了。”脖颈处的痒意太过折磨，江沂伸手在顾殊的后脖颈上捏了捏。

顾殊也听话地不在动作，静静地抱着江沂。江沂被抱住动也不能动，僵了半天。

后背被人拍了拍，顾殊动了动，听见了江沂的声音，“顾殊，去把蛋糕拿出来。”

“蛋糕？”顾殊站起来，撑着桌子，看着江沂。

江沂的下巴搁在搭着的手臂上，抬了抬下巴示意顾殊，“在厨房。”

顾殊点头，脚步不见虚浮，稳稳当当地把蛋糕端了出来。江沂看着蛋糕上消失的蜡烛，笑了，这也不算太醉，起码知道把蜡烛取下来。

蛋糕被放在桌上，顾殊又把手机的叉子往前递，“江沂，吃蛋糕。”

“好，吃蛋糕。”江沂拿过叉子，剜下一块喂进嘴里。

蛋糕的甜味混着口中的酒味，说不上怪异，江沂挑眉笑道:“很好吃。”

“好吃。”顾殊重复了一句，目光灼热地盯着江沂，“想吃……”

江沂坐直，站了起来，“想吃吗？”

“想。”

江沂的引诱着顾殊，语气是极尽地柔和。伸手叉下一小块蛋糕，慢慢吃进嘴中。江沂冲顾殊伸出了手，“顾殊，过来。”

顾殊一直盯着江沂，生怕青年下一步就消失在眼前，青年一叫他，顾殊就迈着步子往前靠近了江沂。

“再靠近点。”

再靠近点，顾殊听话地往近靠，滚烫地胸膛贴紧了江沂，江沂满意地勾起唇角，伸手搭上顾殊的后脖颈用力把人压力，吻了上去。

江沂亲他了，顾殊眸光闪烁，看着青年勾着脖颈细细地在唇上研磨。

鼻梁上的眼镜下滑，碰在顾殊脸上。江沂动了一下，一手搭在顾殊的后脖颈上不动，一手把眼镜拿了下来。

伸手把眼镜推滑在桌上，头顶上戴着的生日帽在江沂吻顾殊的时候就掉了下去，发丝凌乱，眼眶微红，双目含水。

“喜欢吗？”收回来的手抬起在顾殊唇角摩擦着，被摩擦得泛红的唇角动了动，“喜欢。”

听见答案，江沂挑眉把搭在顾殊脖颈上的手收了回来，“喜欢的话，自己来拿。”

喜欢？自己拿？顾殊紧紧盯着江沂覆这水光朱红的唇，可以自己拿吗？

顾殊迟迟不动，江沂伸腿在顾殊的小腿上摩擦，“不想自己拿？”

“没有。”顾殊反驳得很快，瞥见江沂眸中的笑意后，抬手揽住了江沂的腰，把人家朝自己按了过来。

江沂发出一声轻笑，伸手抵住顾殊的胸膛，仰头和顾殊接吻。腰间的手紧紧箍着他，细白修长的手上青色血管越发明显，揪着胸前的一团衣服不放。

之前上移，双手攀住了顾殊的脖颈，顾殊的另一只手也搭上了精瘦的腰身，紧紧圈住怀里的人。

双唇慢慢研磨着，舔咬着。唇上的热意移动离开了，顾殊迷离地看向怀里的人，怀里人轻笑一声，又探了过来。

这次香甜没有落在唇上，顾殊的后背靠上了餐桌旁低矮的柜台。整个人浑身一颤，是江沂的吻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喉结被人轻轻舔舐，染上一层水光，顾殊哑声叫道:“江沂……”

“顾殊，我在。”江沂的唇重新落了回来，描摹着顾殊的唇，呼吸炙热，“顾殊，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