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今天一天都在这儿。”李达康出声安慰,从潘婷婷的举动推断,她是不希望他离开。
她朝他点头,嘴角微翘,露出甜甜的笑,又是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李达康刻意忽略这感觉,这也太不唯物了,他受党教育多年,不相信任何超出他认知以外的事。
虽然说要陪她,但他一个□□怎么可能待的住,刚坐下几分钟,手机铃就响了:“李书记,陈主任和赵局长在您办公室等您,有重要事情汇报。”
“哦?哦,你和他们说,我马上到。”
转身看向一直盯着他的潘婷婷:“晚上我再来,有你蔡阿姨在这里守着,要好好休息,听到没?”
此时蔡根花也从外面买水果回来,李达康又嘱咐了她几句,才放心离开,小金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下意识看了眼车牌,又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这边,他才上车,面露不悦道:“这样不好,太显眼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别停门口,离远远的。”
市委办公室。
“高小琴的山水集团总有达官贵人进进出出,所以呢,就在这进出之间,大风厂工人们的股权就给弄没了,是这意思吧。”
“李书记,还有个事实啊,很有意思,大路集团的王大路,也曾经想吃掉大风厂的股权,但是后来呢,他听说有一部分股权在工人手里,就主动提出放弃了。”
“王大路没有后台,所以他不敢豪取强夺。”
赵东来插话道:“李书记,有人说,你就是王大路的后台。”
“是吗?”
“有人这么说的。”
李达康的表情耐人寻味:“社会上有些传言,也无可厚非呀,是,王大路跟我是多年的朋友,我腰不硬,所以王大路不敢胡来。”
陈主任:“就是,连李书记前妻都被汉大帮的人抓走了。”
赵东来反驳:“陈主任,侯亮平跟汉大帮可没啥关系啊。”
“但这个侯亮平是高育良的学生,他会不会选择性执法,高小琴和山水庄园他不去盯着,怎么一到汉东来,就盯上欧阳菁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盯着高小琴和山水庄园?”
李达康:“哎,哎,跑题了啊,接着说股权的事。”
他提高声音道:“这个后果,是由我们司法**造成的,是不是这样?”
“如果两年前我们中院没有枉判的话,大风厂工人的股权就不会丢,陈清泉这个副院长,在山水集团是打着球唱着歌,就把大风厂工人的股权给弄没了。”
“所以,李书记,陈清泉副院长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陈清泉不是负有责任,是罪责难逃。”
“过去不敢抓,总怕抓了一个得罪一大片。”
“你给我记住了,不管任何人,触犯法律底线,没有任何的顾虑,抓!”
赵东来:“是!我马上就办。”
晚上7点多,李达康在吃饭,吃的挺急,蔡根花已经吃完了,正在把鸡汤装进保温瓶。
“走吧,去医院,我答应过晚上去,不能食言。”
“您不会要天天过去吧?不是说抽空去看望的吗。”蔡根花跟着他一起往外走,有些吃惊,她在这里也干了一段时间了,对这位□□稍有了解,他脑子里只有工作,生活简单无趣,还有他前妻入狱,女儿也恨他,在美国不回来了,说明这个人在仕途上很成功,而且是个工作狂魔,对家人就很一般,说白了就是不称职。
但他对潘婷婷的态度连蔡根花都看出来了,确实挺上心,似乎又有那么一丝人情味儿,按说两人认识时间并不久,可见这女孩在李书记心中是个特别的存在。
特别在哪儿呢?蔡根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李书记为人那么正派,总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呸呸呸,她倒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李书记不过是看潘婷婷可怜,想尽可能地照顾和帮助她,自己怎么那么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