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想引起爱玩的薛蟒纯的注意,女人伸出手机,碰了碰薛蟒纯的手机。
她看上去挺有礼貌的,朝薛蟒纯笑了笑。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刚刚脾气火大的美丽女人,完全没有刚刚的焦躁和任性。
“?”,薛蟒纯懵了。
“你、你好。”
“你,你好?”,愈螳。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意识回复道,下一秒,又意识到不太对劲,互相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眼对方。
愈螳好像在嘲笑她。
“你……,你是谁?”,薛蟒纯放下手机,装作不认识。
“额……,没事没事。”,女人狐疑的看薛蟒纯,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不放过一丝细节,再三确认过后,女人问她:“你不是我要等的人吗?”
盯着对方那张优雅的脸,和温婉里掺合着一丝丝俏皮的语气,薛蟒纯顿时没了说话的勇气,支支吾吾的含糊了几句,糊弄过去。
酒吧的门被从里面推开,是有一群人出来了,薛蟒纯赶紧拉着愈螳进去了,他们一进去就到了前桌坐着,那种一整排独立座位的前台,有个长相很出色的调酒师正在调着甜酒,调酒师有一头粉毛,头发挺长,超过了脖子,特别柔滑的落在肩膀上面。
薛蟒纯不急着去后面蹦迪狂欢区找那些人在哪桌,她拿出手机,有些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刚刚被陌生女人碰上的那个地方。
“要两杯冰美式。”愈螳。
愈螳本来想点酒水喝,被薛蟒纯制止了。
未成年,他心真野。
难怪他爸打他,打的这么狠。
被手术刀在肚子里开肠破肚过,薛蟒纯替他记得,她稍微提醒道:“小心你的胃。”
爸爸妈妈不让喝酒,薛蟒纯倒是很听话,没点酒水,随口说道:“牛奶。”
“这里没有牛奶。”
这时,一个女声从后面出现了。
“先生,我要两杯冰牛奶。”
“牛奶,没有。”
“哦~那来五杯调和酒吧,海风,蛋酒,B25轰炸机,狗皮膏药,搞笑男,一会儿会有个爆炸头的黑发女生来取走。”
那个女人走后,调酒师用奇怪的眼神短暂的在她身上移过,又停驻在薛蟒纯的脸上看了几秒,薛蟒纯发现了,也不示弱,立马回瞪过去。
“e……”,调酒师觉得破防了,有些尴尬的发出几丝音节,和个斯文败类似的。
“你不点点?”,愈螳喝了口冰水。
薛蟒纯盯着天花板看,唇齿轻启,不知道回复什么。
过了一会儿,这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轻轻弯下腰,把手搁在嘴边,和薛蟒纯讲起悄悄话,“要不……我请你喝酒?”。
他一定是担心被薛蟒纯记住才这么说的。
他真好,装关心。
听着他这么说,薛蟒纯忽然就觉得有些口渴了,特别想喝一些特别辣喉咙的东西。
薛蟒纯寻思的目光向前方的酒柜上下打量,她朝背景墙上挂着的第一杯酒看去,1985……年……拉菲…
字太小了,她看不清,于是掏出一只残缺的镜片。
放在眼睛前方,暧昧的字体和场景画面立刻清晰了,这回看清了,她喃喃道:“想让心爱的女人幸福罢了。”,很逗,她觉得好笑,挺符合愈螳的气质的。
薛蟒纯嬉笑着看了眼愈螳,双手叠着撑住脸颊。
“这个不好喝。”,调酒师回拒,反手指了指菜单下方,最不起眼的一个位置,有一行特殊的字,薛蟒纯瞅了几眼,觉得挺欠揍的。
刚刚的时候,薛蟒纯刷起手机里关于这家店的热心点评,看了眼评论,居然有偷拍过他的。
评论附言:听说这个调酒师很有个性,做酒看心情,客人点酒,觉得不符合这个客人气质的酒他一律不做。
所以薛蟒纯随口就应了下来了,“行啊,就行吧,不过,不用你请客,我自己有钱。”
“Pretty woman。”
半小时后,酒做出来了,是一款蓝色的鸡尾酒饮料。
一根黑白蛋卷插在上方,底下有一层荧光绿色,绿色酒水里闪着一些白色和蓝色星星的碎片,薛蟒纯问了一下,调酒师说这是糖果。
其实有一个名字也排在销量前三,小小的一串金色文字,上面刻印了特殊的蝴蝶结和圣诞树印花,特别精致小巧。
‘假如我今天死掉。’这行字的上方写着一小串迷你英文,下方写着迷你的中文,未来圣诞节的,限量款。
沈初在调酒,两只手上下摆动,力道有些轻柔,暖黄色灯光洒在男人的脸上,肢体上面,特别有病弱感。
他斜眼看向薛蟒纯手指指向的文字,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I miss you~它也可能是我想你了,我失去你了,我错过你了,你说这儿人生吧,错过都错过了。哪还有活腻了这一说~是吧?”
薛蟒纯盯着他微微勾勒出笑意的脸,没有说话。
对于别人的搭讪,她向来表现得特别冷漠,也很容易看出,这个粉色头发的男人,也是这个浪漫德行。
这会儿灯光暗了下来,冷冽的蓝色洒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像聚光灯一样。
从客人的角度,从下方看他很有轮廓的脸型,精致的鼻头,肉乎乎的粉红色下唇,会觉得这是一个很性感的男人。
果然过了半小时后,一个爆炸头的黑皮女人过来取酒了。
“哦,对了,帅哥,问一下你的电话号?”
帅哥一脸懵逼,看了黑皮女一眼,低下头继续工作,表情有点闷闷不乐,咬住下唇。
“哦……,这个啊,我们家女神想加您~”,黑妮手速很快,立马把某Q二维码呈上来了。
沈初连忙摆手,拒绝。
黑妮委屈的收了下下巴,眼底的情意落空,失望的把手机收回去了。
薛蟒纯和愈螳喝完手里的饮品,结账,往回廊更深处走去,黑夜里的灯火格外闪亮,很多种颜色汇聚在一起,打瞎了你的双眼。
里面打造的还是挺漂亮的,有露天舞台,和蹦迪场所。
走过去的时候,薛蟒纯还看到一个古风亭子,虽然和电子的风格不太搭,但是很清闲。
同学们全都靠在蹦迪场所靠墙的桌子边坐着,还有几个在前排,比较离舞台近的位置。
他们两个找了个清净角落坐下,这一桌人不多,不挤。
薛蟒纯突然就觉得有点困,把头向后仰到松软的椅背上面。
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出现一些画面,有争吵的人,还有喝醉酒的人,成群结队,勾肩搭背,最后一起摔在酒吧光滑的地板上。
还有很多,很多,在满是灯光的舞台上面蹦迪的人,有舞台驻唱的乐团,台下也有很多陌生人在欢快的举手跳舞。
人们的脸上全都闪烁着流星划过,聚光灯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连角落也不会放过。
摇滚乐团的电吉他响彻了最后一个音符,尾音不停在颤抖,曲风忽然转变,舞厅里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曲冲刷着她的耳膜。
薛蟒纯本来以为只会在这所酒吧里面玩,可能会玩到深夜,结果他们又吵吵嚷嚷的说非要去逛什么啤酒节。
又有人说,“啤酒节在晚上!白天逛有什么意思啊?”
这个人也不服输,堵上全班同学的性命,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朝上,发誓要带着大家一起熬夜,“那熬呗!熬到深更半夜大家一起去!”
“几点呀?定在几点呀?”
“两点吧。”,全是噪音,吵的睡不着觉,在角落忍无可忍的薛蟒纯终于愤怒的睁开了双眼,怒火冲冲的瞪着前方。
“两点?两点不好吧?也太晚了……”
最后他们定在了半夜十二点整去啤酒节看一年一度的烟花火会和龙神。
薛蟒纯决定不参与了,提前退出。
那杯酒的名字,叫做‘唯有女孩的单纯可以背叛我’。
就像是街头那些被绿了的渣男得到的伤情局促而成写下的这些文案和酒名一样。
有些渣男被渣了以后,居然都会拿这些留下的酒名当做自己的真名,直接去改名换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