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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思璇在全班人的哀嚎声中走向自己的座位，一低头，挂着裸熊的书包正安安分分地躺在椅子上。
她撇撇嘴，看向一边低头学习的人，不清不楚地说了句“谢谢”。
杭非晚微微侧过头，动了动唇，在她坐下后低声道：“以后别迟到了。”
虞思璇挑眉：“哦？”
杭非晚见她面色不善，知道是想挑事和自己吵一架，于是默不作声地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虞思璇偏过头，发现她在做数学题。
可能因为家传基因好，虞思璇也和她哥一样属于平时不认真学但考试成绩还凑合的，但她显然没有她哥那种非人水平，也只是“凑合”而已。
讲台上的高老师垮着张脸打开了大屏幕，准备讲数列。虞思璇从书包里摸出一本书，悄悄垫在教科书和笔记本下面翻开。
她的这个座位不错，在靠后的位置，任凭老师火眼金睛，也看不出她在干什么。
虞思璇看了一会儿杂志，又把手伸进书包里，掏出来一包零食。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戳了戳杭非晚：“你吃不吃？”
杭非晚正做黑板上的题，闻言皱眉：“听课。”
“爱吃不吃。”
虞思璇本意是想用小零食报答一下早上同桌帮自己拿书包的恩情，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领情。
不领情就算了。
她从包装袋里摸出一枚巧克力压在舌头底下，刚尝了个味道，就听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那请新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靠，什么问题？
虞思璇连忙将小零食往桌洞里一塞，捋了下头发站起来，一抬头就和高老师那双冰冷的眼睛撞上了。
这老太婆可真是阴魂不散。
“刚刚全班就你没看黑板，”高老师说，“是不是会了？那你告诉大家这道题选什么。”
虞思璇的眼睛因为玩手机，稍微有点近视和散光，可小姑娘臭美着不乐意配眼镜，现在坐在最后一排看黑板有一点的费力，更别提高老师为了一页幻灯片多放几道题而把字调得可小可小。
虽然她平时走桀骜不驯路线，但脸皮还是太薄，觉得这么挂在原地实在是有失颜面的事，但又实在看不清那道题写了什么，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一只纤细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在杂志摊开的页面空白处勾了个“C”。
“选C的，老师。”
虞思璇连忙说。
高老师蹙眉，显然没想到她能答得上来：“那你说说为什么选C？”
那只纤细的手动了动，开始写下一列解题过程。
虞思璇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个人恩怨了，赶紧照葫芦画瓢地把那列过程念了一遍。
高老师冷哼一声：“以后上课的时候把头抬起来看黑板，坐下吧。”
虞思璇长舒一口气，坐回座位上，一低头，突然发现杭非晚是在哪给她写的答案。
“我去，”虞思璇小声说，“虽然很感谢你，但是你怎么在我杂志上写字？”
杭非晚瞥了她一眼：“杂志怎么了？”
虞思璇心里肉痛地一紧：“这一页是我女神写的文我要裁下来收藏的......”
杭非晚看向身边垂头丧气的小姑娘，好像看见她头上的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那我赔你一本。”
“算了，也不是多大事。”
虞思璇小心翼翼地用教材盖住大半本杂志，又埋头专心地看起杂志来。
现在的时代纸媒衰落，这本还是她好不容易才在某个尚未被城管管制的报刊亭买到的，要是被写了两笔就非得让人家赔本新的，那忒不厚道。
高老师是八中优秀的数学教师之一，也不出意外地和所有数学教师一样，讲课讲得毫无新意，看得又严，一堂课下来后让人犯困。
虞思璇虽然没怎么听课，但她早上起得早，下课的时候刚想趴在桌上眯一会儿，忽然被人拍起来了。
她睁着迷茫的眼睛抬头，就见一个短发大眼睛长得像鼹鼠的小姑娘凑了过来。
是舞蹈班的同学向灵。
向灵的睫毛一看就是偷偷涂了睫毛膏，一眨眼就忽闪忽闪地扑在下眼睑，像两只不安分的蝴蝶。
虞思璇瞅着她半晌，忽然伸手rua了一把少女的丸子头：“原来你也是八中的？我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菜嘛，说出去多丢人啊。”
向灵把她往旁边推了推，非要两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倒是你，在隔壁待着不是挺好的，怎么想不开转这儿来了啊？”
虞思璇干笑一声：“还不是因为我家太后坚信环境早就人生，为了让我提前体验精英教育所以把我送来了。”
“哎......”
向灵长叹一声，刚要说什么，虞思璇身边的人却忽然站了起来。
杭非晚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转身从后门出了教室。
她刚走，向灵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真装，”她嘀嘀咕咕道，“就看不惯她那幅样子。”
虞思璇上课的时候被人帮了一回，这会儿良心不允许自己没心没肺地说人家坏话，只能轻咳一声，从桌洞里掏出那包巧克力，塞在向灵手里一块：“来来来，吃糖。”
向灵把巧克力塞进嘴里，两边脸颊一鼓一鼓的。虞思璇索性将剩下的巧克力递给前面的同学，让他们一起分了。
她本意是想用吃的堵住向灵接下来有点尴尬的话题，但向灵吃完巧克力后执着道：“我和你说这个杭非晚，上次我们晚自习摸鱼搞小活动，她坐在最后一排居然不给我们把风，让老师给抓了个正着。就知道学习，难怪所有老师都喜欢她。”
虞思璇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可能她人不坏，只是单纯的情商低吧。”
向灵挑眉，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虞思璇：“璇崽，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之前你不是和杭非晚对着干最起劲的吗？”向灵说，“怎么还......帮她说起话来了？”
“啊，这个啊。”
虞思璇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尴尬：“就，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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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