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厚重的落地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陆羡荷在一阵尖锐的酸痛中缓缓醒来,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天花板——雕花的穹顶缀着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得让她心头一紧。
她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片刻后,浑身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尤其是小腹处,钝痛难忍,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她用颤抖的手轻轻揉着小腹,一点点撑着床沿坐立起来,身上的礼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碎片零零散散地落在地毯上,露出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目光扫过床边时,她猛地一顿——床头柜旁的方桌上赫然铺着厚厚的一叠现金,现金上静静躺着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泛着冷硬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昨晚的记忆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断断续续地涌上心头:她明明是去城堡见MUG品牌的投资人。
午夜时分,舞会渐歇,宾客们陆续离场,luse突然走上前,脸上带着略显殷勤的笑容:“羡荷,投资人先生很欣赏你,想单独见你一面,聊聊后续的合作事宜,就在庄园附近的别城堡,车程不远。”陆羡荷虽有几分疲惫,但想着这场秀是自己的收官之作,理应善始善终,便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答应了。
坐上luse安排的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法式庄园的灯火渐渐远去,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山路,周围只有树影婆娑的声响。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气派的城堡前,城堡通体由白色石材建成,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保镖,气场凛冽。luse率先下车,为她拉开车门,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投资人先生就在里面等你,你放心,只是简单聊聊。”陆羡荷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不安,跟着luse走进别墅。
城堡内的装饰奢华而冰冷,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墙面悬挂着抽象的油画,色调暗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陌生的木质香调。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并没有人等候,luse却径直带着她走向一间侧厅,推开门,里面摆放着一排精致的陈列柜,展示着各式高定礼服。“投资人先生格外喜欢高定礼服,尤其是你今晚穿的这袭香槟色长裙,他想近距离看看。”luse的眼神发亮,紧紧盯着她身上的礼服,语气卑微又恳切,“他说愿意出高价收藏这件礼服,羡荷,你就满足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吧,这对我们后续的合作很重要。”
陆羡荷皱了皱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本想拒绝,可luse却不停地软磨硬泡,言语间满是哀求。想到自己与MUG四年的情谊,也不想让这场收官秀留下遗憾,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见她答应,luse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连忙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茶递过来:“辛苦你了羡荷,喝杯茶暖暖身子。”陆羡荷确实有些口渴,加之对luse的信任,便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味醇厚,带着淡淡的花香。可没过几分钟,脑袋就开始发沉,眼前阵阵发黑,四肢也变得绵软无力,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遭遇了这样不堪的事情?陆羡荷的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难受。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难道这一切都是Luse布下的局?他求着买礼服是假,算计她才是真?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颤抖起来,她不敢再往下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情凝重得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寒霜,眼底满是慌乱和难以置信。
顷刻之间,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干净佣人制服的女孩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套柔软的真丝衣物,脚步轻盈地走到床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温和:“陆小姐,早上好。这是少爷特意给您准备的衣服,您沐浴完后可以换上,我叫豆子,往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我们。”
“少爷?”陆羡荷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声音因为刚醒来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们少爷是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明明只是去见投资人,怎么会在这里?”
豆子被她突如其来的急切问得一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衣物,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陆羡荷耳中:“投、投资人……就是我们少爷,他叫南、南宫冷星!”
南宫冷星?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陆羡荷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妈妈那里——当初妈妈合伙创办律师事务所时,签下的合作方名字,正是南宫冷星。原来,Luse口中的投资人,从来都是南宫冷星?那Luse苦苦求她卖礼服,根本不是真的想要那件衣服,而是想把她当成“礼物”,卖给南宫冷星?
陆羡荷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屈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可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一起,容不得她不信。一股怒火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灼烧着她的理智。
“我不管他是谁!”陆羡荷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甘,胸口剧烈起伏着,“立刻叫他来见我,要么,我现在就去见他!”
豆子被她的怒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连忙低下头,语气更加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对不起陆小姐,少爷现在还在书房处理工作,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少爷特意吩咐过,让我好好照顾您,您需要的一切,我都会尽力满足您,但少爷没说让您见他。”
“我的钱包和手机呢?”陆羡荷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眼神锐利地盯着木心,“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要打电话!”
豆子的头垂得更低了,小声说道:“陆小姐,抱歉,您的钱包和手机,暂时不在我这里。”
“不在你这里?”陆羡荷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那我现在要回去,我要找人!我必须问清楚Luse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行的陆小姐,您不能出去。”豆子连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为难,却依旧坚定地说道,“少爷有吩咐,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我必须出去!”陆羡荷彻底忍不住了,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我一定要找到Luse,问清楚他为什么要算计我!我要去找他算账!”
她说着,不顾身上的酸痛,猛地掀开被子,抓过豆子手中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动作急促又慌乱,连纽扣都扣错了几颗。豆子在一旁想上前帮忙,却被她一把推开。陆羡荷紧盯着门口,趁木心弯腰去捡被她碰掉的衣物、注意力分散的瞬间,猛地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这座宫殿大得超乎她的想象,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奢华——廊柱上刻着精美的浮雕,穹顶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连墙壁上的壁灯都镶嵌着细碎的钻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奢华得让人窒息。可陆羡荷此刻根本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她只顾着拼命往前跑,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她刚跑出没几步,就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拦住了去路。保镖面无表情,动作利落,不等她反抗,就轻轻按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陆羡荷拼命挣扎,哭喊着、嘶吼着,却无济于事,最终还是被保镖送回了房间,房门“咔哒”一声被反锁,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瘫坐在门口,看着房间里富丽堂皇的装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房间里摆放着昂贵的欧式家具,地毯柔软得像云朵,床头柜上放着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白玫瑰,连窗帘都是上等的真丝材质,可这一切的奢华,在她眼里都像是牢笼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豆子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瘫坐在地上、神情绝望的陆羡荷,语气依旧恭敬:“陆小姐,您别再挣扎了,您是逃不出去的。”
陆羡荷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地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豆子轻声回答:“这里是白杨宫殿,是少爷在F国最常住的地方。”说到这座宫殿,豆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赞叹,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这座宫殿是纯白色的,外墙镶嵌着白晶石,阳光下会泛着柔和的光,殿内的每一处装饰都是少爷亲自挑选的,精致又奢华,后花园里种满了白玫瑰,每到花期,整个宫殿都能闻到玫瑰的香味。少爷很喜欢这里,说这里安静,适合处理工作和休息。”
“南宫冷星到底是谁?”陆羡荷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富豪。
豆子的眼神更加敬畏了,压低声音说道:“陆小姐,南宫少爷是F国顶尖的富豪,手握着重权,不仅掌控着F国大半的商业版图,还和F国皇室有着深厚的交情,在F国,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他。他性情冷淡,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也很少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
听完豆子的话,陆羡荷浑身一凉,一股绝望感席卷而来。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入了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的手里。“那他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为什么不给我手机?”她抱着膝盖,声音崩溃,几乎要哭出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困住我!我要疯了!”
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陆羡荷猛地站起身,抓起房间里的东西就往地上扔——精致的花瓶被摔得粉碎,玫瑰花瓣散落一地;桌上的茶杯被摔在墙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就连柔软的抱枕,也被她狠狠扔在地上,用力踩踏。豆子在一旁看着,不敢上前阻拦,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等她发泄完。
陆羡荷扔得浑身脱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豆子见状,连忙上前,轻声说道:“陆小姐,您别气坏了自己,我先帮您沐浴吧,洗去一身疲惫,心情也能好一些。”
陆羡荷没有说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豆子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她没有反抗,任由豆子牵着她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洒在身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睁着眼睛,望着浴室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昨晚的画面,还有南宫冷星这个名字,绝望和无助,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沐浴过后,豆子为她换上了那套真丝衣物,柔软的面料贴在肌肤上,却依旧驱散不了她身上的寒意。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曾经那双盛满星光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灰暗。她想起了阿诺河畔的阳光,想起了T台上的光芒,想起了父母的期盼,想起了自己的律师梦想,那些曾经无比清晰的未来,如今却变得模糊而遥远。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几名佣人,端着精致的早餐。男人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陆小姐,该用餐了。这是少爷特意吩咐厨房为您准备的,都是您喜欢的口味。”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陆羡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嘲讽。她根本没有胃口,看着那些精致的食物,只觉得一阵反胃。
男人恭敬地回答:“少爷了解您的一切。从您在阿诺河畔写生,到您签约MUG,再到您走过的每一场秀,少爷都知道。”
这句话让陆羡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男人:“他早就注意到我了?这一切,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他策划的?”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陆小姐,您还是先用餐吧。少爷说了,您要是不吃东西,我们都会受到惩罚。”
陆羡荷看着他眼中的恳切,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木心,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为了不连累其他人,也为了保留一丝体力寻找逃离的机会,她终究还是拿起了餐具,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味同嚼蜡。
用过早餐后,佣人收拾好餐具便退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陆羡荷和木豆子。陆羡荷走到落地窗前,推开厚重的窗帘,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她眯起了眼睛。花园里的白玫瑰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可这美好的景象,在她看来却充满了讽刺。这座被称为“白杨宫殿”的地方,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而南宫冷星,就是那个掌控着她生死的狱卒。
她不知道南宫冷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其他的目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里,回到父母身边。但她心中,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想起了母亲教她的道理,越是困境,越要保持冷静。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里,一定要让算计她的人付出代价。
暮色一点点漫进落地窗,将偌大的房间染成一片压抑的暗黄。木心豆子端着温热的晚餐轻步走进,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规矩:“陆小姐,先用晚餐吧。少爷那边临时有公务,今晚不回来了。”
陆羡荷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被软禁的焦躁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她上前一步,眼底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声音微微发颤:“豆子,我求你,让我出去好不好?我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像个没有自由的犯人。你帮我转告你家少爷,我和他之间一定有误会,要么让我联系家人,要么让我当面跟他说清楚,我真的不是他心里所想的那种人。”
豆子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半步,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陆小姐,您别为难我。少爷吩咐过,您的家人他已经打过招呼,不会有任何事,您不必牵挂。至于其他的事情,少爷没有交代,我不敢擅自做主。”
“不必牵挂?” 陆羡荷猛地顿住,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一阵细密又尖锐的疼缓缓蔓延开来。她下意识抿紧唇,脸色微微发白,昨夜那些混乱而屈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从少女到少妇的身份在一夜间被强行扭转,那种撕裂般的感受,让她每回想一次,都觉得浑身发寒。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语气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火气:“我现在…… 真的很想打人。”
“小姐您别气,再等等,少爷从来不会和同一个女子纠缠第二次,您很快就能出去的。”
可这番话,非但没有安慰到陆羡荷,反而让她觉得更加难堪。那一夜,她一口食物都没有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从夜色深沉坐到天际微亮。浓重的黑眼圈落在她精致的脸上,非但不显憔悴,反而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琥珀色眼睛,早已蒙上了一层疲惫与茫然。
第二天,豆子再次带来一模一样的消息 —— 南宫冷星,依旧不回。陆羡荷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干等着,或许…… 他早就把我忘在脑后了。”
她不愿就此认命。趁着豆子不备,她再次挣脱,一路冲出客厅,在偌大的宫殿里慌乱寻找,终于在角落摸到一部座机。指尖颤抖着按下熟记于心的号码,可听筒里的拨号音才刚刚响起,便被人从后台硬生生掐断。希望,在一瞬间碎得彻底。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一次又一次尝试逃离,一次又一次被身形高大的保镖拦下。豆子送来的饭菜,她一口未动,像是在用最无声的方式反抗。她反反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直到第六天清晨。豆子推着早餐走进房间,脸色苍白得吓人,脚步虚浮,刚将餐盘放在桌上,整个人便眼前一黑,直直地晕了过去。陆羡荷慌忙上前扶住她,鼻尖先触到她身上淡淡的疲惫气息,随即听见她虚弱地呢喃:“冷少说…… 陆小姐不吃东西,我也不能吃……”
那一刻,陆羡荷只觉得心口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南宫冷星的手段,简直如同恶魔。她是模特,为了维持身材,饿上几天本是家常便饭,可豆子不一样,她要打理整座宅子,要日夜守着自己,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折磨。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倔强,连累无辜的人。眼泪无声地滑落脸颊,她轻轻擦去,拿起桌上的早餐,一口一口,哽咽着咽了下去。每一口,都咽着满心的委屈与不甘。
第六天深夜,宫殿外终于传来动静。私人飞机的轰鸣声划破静谧的夜色,强光穿透黑暗,南宫冷星回来了。这几天里的陆羡荷,像一只被关到濒临发疯的小猫,焦躁、倔强、满身棱角,却又无处可逃。她被下人带到书阁时,脚步都带着几分不受控制的轻颤,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
男人慵懒地倚在宽大的红木座椅上,长腿随意搭在书桌边缘,姿态散漫,却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气场。那张脸生得极是绝色,轮廓深邃分明,眉眼锋利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一双湛蓝眼眸亮如深海宝石,淡淡一瞥,便足以让人心脏骤停。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节分明,周身萦绕着冷冽的木质香调。
他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这几天,一直在找我?”
陆羡荷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是。南宫先生,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南宫冷星没有多余的话,起身迈步上前,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伸手便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他周身的冷冽木质香调扑面而来,压迫感让陆羡荷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做我一年情人,”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床边的黑卡归你,里面的额度无限,你想要的律师工作,我也可以立刻为你安排。” 金钱、地位、前途,他随手抛出,便以为能买下一切,连提都未提那叠现金——在他眼里,那不过是给她的一点“零花钱”,不值一提。
陆羡荷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起来。她猛地抬手,狠狠将桌上的纸币扫落在地。钞票纷飞散落,像一场冰冷又讽刺的雪,落在两人脚边。“拿走你的臭钱!” 她眼眶通红,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泪水在眼底打转,却死死不肯落下,“我不会做你的情人,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些。我不是一件可以被你随意标价、随意买卖的商品!我和 Luse 之间的事,我要亲自找他要一个交代,现在,立刻,马上,放我离开!”
南宫冷星垂眸看了一眼满地狼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眼时,蓝眸里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情绪,似是怒意,又似是别的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以。”
陆羡荷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骤然舒缓,以为终于能获得自由。可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冽而强势,像冰锥刺破希望:“只不过,那晚之后,你已经是我的人。身为我的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你的人?” 陆羡荷忍不住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厌恶,“南宫冷星,你除了钱,还拥有什么?你只会用权势和金钱压迫别人,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我承认,我与 Luse 的交涉中的确有过失,但你,还不配让我记起那一晚。你这样的人,身上没有半分能让人心动的魅力。”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男人眼底的戾气。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踩着满地散落的纸币,步步将她逼至床边,狠狠压下。她的双手被他牢牢攥住,抵在床头,动弹不得。他随手扯下颈间领带,利落而粗暴地将她的手腕紧紧捆住。
突如其来的吻强势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陆羡荷拼命挣扎,慌乱之中,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唇上,细微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
南宫冷星顿住动作,低头看着她,唇角沾着血丝,蓝眸里翻涌着怒意与偏执:“你说我出尔反尔?我的确说过可以放你走,可你没说什么时候!” 陆羡荷大口喘息,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要的是现在,立刻!”
“我没听见。” 他低头,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霸道,“我南宫冷星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话音落下,他再次俯身,吻汹涌而沉重地落下。她身上的衣物被轻轻扯开,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急促起伏的胸口,细碎无助的喘息,在安静的书阁里格外清晰。南宫冷星的吻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唇角的血迹蹭在陆羡荷的唇瓣上,像一朵妖冶的红梅,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静谧的书阁里晕开暧昧又压抑的气息。他没有再急着掠夺,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蓝眸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被惹恼后的暗哑:“敢咬我,陆羡荷,你是第一个。”
陆羡荷被捆住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抗拒与屈辱,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南宫冷星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松开力道。“放开我……南宫冷星,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不肯示弱,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可手腕被领带捆得死死的,越是挣扎,勒得越紧,留下一道道红痕。
男人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与强势,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混蛋?嗯?”他的指尖缓缓下滑,掠过她的脖颈,停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摩挲着,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如混蛋到底。”
他再次吻了下来,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粗暴急切,却多了几分细细的掠夺,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脖颈,吮吸着她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陆羡荷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泛起一层薄红,羞耻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却只能徒劳地挣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像一只被驯服却依旧倔强的小猫。
南宫冷星感受到她的颤抖,动作愈发肆意,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解开领带,而是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让她更贴近自己。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划过她的脊背,每一次触碰,都让陆羡荷的身体泛起一阵战栗,抗拒的力道也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无力的喘息。
书阁里的气息越来越灼热,落地灯的光线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将所有的暧昧与沉沦都映照得淋漓尽致。南宫冷星抬手,轻轻扯掉自己的衬衫纽扣,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与紧实的胸膛,唇角的血迹依旧清晰,却更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眼底只有对猎物的占有。
陆羡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蓝眸,心底涌起一阵慌乱,下意识地偏过头,却被他用手轻轻捏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陆羡荷,记住,从那晚起,你就是我的人,无论你愿不愿意,都逃不掉。”
他的吻再次落下,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向下,吻过她的锁骨,她的胸口,每一处触碰,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欲。陆羡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倔强地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她的指尖微微蜷缩,浑身泛起一层薄红,所有的抗拒,都在他强势的温柔与掠夺中,渐
渐化为无力的沉沦。
南宫冷星感受到她的软化,动作也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他伸手,轻轻解开捆在她手腕上的领带,看着那一道道红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很快被偏执的占有欲覆盖。他握住她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感受到了吗?陆羡荷,你让我失控了。”
陆羡荷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心底一阵慌乱,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带着几分缠绵与掠夺,唇齿间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只剩下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无力地闭上双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既有屈辱与不甘,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慌乱与悸动。
夜色渐深,书阁里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郁,细碎的喘息与低哑的呢喃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南宫冷星的动作带着极致的温柔与强势,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她的敏感处,让她浑身战栗,彻底在他的掌控之中。陆羡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布,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蓝眸里满是偏执的占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她耳边低低呢喃:“别想着逃,陆羡荷,你逃不掉的,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书阁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陆羡荷浑身酸痛,累得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蜷缩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眼角依旧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场不安的梦。南宫冷星低头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唇角的血迹早已干涸,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几分复杂的情绪,有偏执,有占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轻轻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一夜未眠。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光微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这场占有的纠缠,却远远没有结束。陆羡荷不知道,从她被他困在这座囚笼里的那一刻起,从那一晚的纠缠开始,她的人生,就早已被这个叫南宫冷星的男人,彻底改写。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陆羡荷在浑身酸痛中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却依旧带着倔强的花。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当真!禁止18岁以下观看!请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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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杨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