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室的课间铃声响起,桌椅挪动的窸窣声、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漫开来,窗外蝉鸣聒噪,夏风裹着热浪扑进窗内,吹得书页边角轻轻翻动。
谢然攥着萧舒雨借的那支黑笔,指尖微微用力。浅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眉眼英气利落,看向身侧人时,眼底会藏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身旁的萧舒雨,瓷白肤色在昏黄灯光下愈发显得清冷,和谢然的热烈黑皮形成极致反差。她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另一支笔,垂着眼帘,看不出情绪。
谢然没像其他同学一样起身走动,她刻意留在座位上,目光看似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实则余光牢牢锁着萧舒雨。她想让萧舒雨先开口,想和她说话,想和她做朋友。
萧舒雨又怎会察觉不到。
她故意放慢转笔的动作,终于停下指尖,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谢然的手臂上——那是常年练体育留下的薄肌线条,透着满满的力量感。
“练体育的吗,皮肤晒得很黑?”
萧舒雨的开口带点调侃,裹着几分刻意的逗弄,目光在谢然的黑皮与自己的白手之间扫过。
谢然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挺直脊背,露出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不是,学姐,天生的。但我确实练长跑。”
萧舒雨倒是没想到她会这般坦率,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笑意,她往右微微倾身,距离瞬间拉近了些许——近到谢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像皂角混着薰衣草的味道。她伸出手臂,和谢然的胳膊并在一处,目光扫过两人的肤色,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注:“确实色差很大。我之前在操场看见过你,跑圈很拼。没想到还挺爱学习。”
谢然的心猛地一颤,攥着笔的指尖微微发烫。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放弃找朋友去打球,鬼使神差跟着进了自习室,全是因为楼梯口那一眼——看见萧舒雨倚在门框看向她的那一刻,她就彻底被吸引了。
萧舒雨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笑意更深。她伸手拿起桌上那支黑笔,指尖轻轻碰了碰谢然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然后重新把笔塞回她手里,像在交代一件重要的事:“笔好好拿着,以后每天,都来这儿等我。”
不是询问,是带着笃定的邀约。
谢然攥紧那支带着萧舒雨指尖温度的笔,抬头看向萧舒雨,:“好,我来帮你占座。”
萧舒雨被她这一句直白又认真的话逗得低笑一声。
“行,那我可就指望你了。
周围渐渐恢复安静,不少同学已经重新埋回习题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谢然指尖依旧发烫,却强装镇定地翻开习题册,假装认真看题。
萧舒雨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再打扰,只是翻开自己的英语书,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单词上。
窗外夏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傍晚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