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蕙兰 > 第7章 润物细无声

蕙兰 第7章 润物细无声

作者:石桥边放猫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14 20:45:59 来源:文学城

自那日被严朔“请”出房门,方蕙兰非但没觉得挫败,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大陆。

接下来的几天,严朔果然践行了早出晚归,甚至变本加厉。

天不亮,方蕙兰还在睡梦中,便能隐约听到隔壁房门极轻的开关声,以及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远去。

而等到夜深人静,她撑不住睡意朦胧时,才会听到那刻意放轻,依旧沉稳的脚步声归来,接着是隔壁房门落闩的轻微咔哒声。

他简直是把县衙当成了家,而把这个有她的宅院,当成了需要严格准点打卡,不愿多待一刻的临时驿站。

方蕙兰岂是轻易放弃的人。既然夫君公务繁忙,那做妻子的自然要体贴入微。

这日,她算准了严朔下值的时辰,特意守在院门口。

远远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拐进巷口,她立刻端起手边温着的冰糖雪梨羹,脸上堆起自认为最温柔贤淑的笑容,迎了上去。

“夫君,你回来了?公务辛劳,我亲手炖了盏雪梨羹,润润肺……”

严朔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她是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径直从她身边掠过,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只留下一阵微凉的风,和方蕙兰端着的瓷碗里微微晃动的羹汤。

方蕙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漾开,转身跟上他的脚步,兀自说着:“今日衙门里可还顺心?我瞧着天色不好,怕是晚间要下雨,夫君明日出门记得添件衣裳……”

严朔依旧充耳不闻,快步走进院子,目标明确地走向自己的房门。

方蕙兰眼疾脚快,在他关门之前,用脚尖轻轻抵住了门框。

“夫君,你我夫妻,何必如此生分。那日是我言语无状,我向你赔不是还不行吗?”她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严朔关门的动作顿住,终于垂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怒气,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冷冷的淡漠,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聒噪的物件。

“让开。”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方蕙兰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微微一刺,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

她非但没让开,反而仰起脸,笑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夫君这般避我,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严朔的下颌线骤然绷紧,眸色一沉,不再与她废话,手上用力,毫不留情地将门合上。方蕙兰及时缩回脚,才避免了被夹到的风险。

看着眼前再次紧闭的房门,方蕙兰摸了摸鼻子,没有气馁,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向上翘。

她端着那碗已经微凉的雪梨羹,慢悠悠地踱回自己房间,心里盘算着:躲是吧?无视我是吧?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说来也怪,若是上辈子三十岁的她,遇到如此冷遇,只怕早就心灰意冷或者权衡利弊了。

或许是与这具年轻身体融合的缘故,也或许是原主那份执念多少影响了她的心性,更重要的,是她看严朔的角度完全不同了。

严朔才二十岁。在她来的那个世界,这个年纪的男孩,大多还是大学校园里意气风发,或许还会因为女孩子一个眼神而脸红心跳的大学生。

可严朔呢?已经是县衙里独当一面的副捕头,沉稳冷峻,手段果决,背负着不知多少责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被她几句“不行”、“隐疾”逗得耳根通红,气急败坏却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摔门躲避来应对。

这强烈的反差,落在方蕙兰眼里,非但不觉得他可恶,反而品出了几分难得的纯情与可爱。

原主记忆里的严朔,是救她于水火的英雄,是让她痴迷的夫君,带着厚厚的滤镜。

而方蕙兰自己看来,严朔更像是个披着冷硬外壳,内里却可能还是个情感生涩的弟弟。

她一个灵魂三十岁的姐姐,看着这个明明青涩偏要装成熟的小哥,那种想逗弄他,看他破功的恶趣味,简直压都压不住。

至于他的冷漠,方蕙兰并不十分在意。

她现在顶着原主的身份,在这陌生的时代,严朔是她名义上最亲近的人,也是她目前唯一的靠山。

于公于私,她都不能真和他形同陌路。更何况,打通这个冷面纯情小哥的关卡,看起来就很有趣,很有挑战性,不是么?

接下来的几天,方蕙兰改变了策略。她不再刻意堵门献殷勤,而是开始润物细无声。

严朔清晨离开时,会发现院门廊下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个驱蚊的香囊,针脚细密,散发着清雅的药草香。

他晚归时,房间的桌上总会多一碟精致的点心,或是一壶温度恰好的热茶,旁边绝不会有只字片语。

她甚至“不小心”将他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浆洗的衣服“顺手”给洗了,晾在院里,迎风招展。

严朔想努力的无视她,可方蕙兰这个女人脸皮太厚了,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无声的,无法驱赶的入侵。

起初,他对廊下的香囊视而不见,对桌上的点心置之不理,任由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到隔夜。

对于那件被顺手洗净的衣衫,他更是眉头紧锁,次日便特意早起,将换下的衣物牢牢锁在自己房内的箱笼里,杜绝了方蕙兰任何故技重施的可能。

然而,方蕙兰的体贴如同春雨,无孔不入,且变幻莫测。

香囊的气味会变,今日是艾草,明日或许是栀子。点心的花样也会换,从酥脆的核桃酥到软糯的桂花糕。她似乎有无穷的耐心,在试探,也在宣告她的存在。

严朔的冷硬,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预期的效果。

方蕙兰既不因他的无视而沮丧,也不因他的冷漠而退缩。

她依旧每日做着她认为妻子该做的事,甚至在他某次因公务受伤,手臂缠着布带回府时,她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凑上来。

晚上时默默地煮了一道有助于伤口愈合的黑鱼汤,依旧悄无声息地放在他房外的小几上。

这种分寸感,让严朔积蓄的冷意有些无处着落。

他不能因为她挂了个香囊,放了碟点心而发作,那会显得他无理取闹。可这种无处不在的关怀,像细密的蛛网,缠绕着他,试图软化他筑起的壁垒。

有次他雷雨夜归来,狂风骤雨,电闪雷鸣。深夜归来,虽打了伞,但风雨太大,半边身子都已湿透。

他快步穿过院子,却在自己房门口的廊下,顿住了脚步。

他那总是紧闭的房门前,不知何时放了一个小小的炭盆,里面炭火燃着,散发着暖意。

炭盆旁,还摆着一双干净干燥的布鞋,大小正是他的尺寸。而门闩上,挂着一个防水的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干爽的寝衣。

东西摆放得恰到好处,既在他必经之路上,又绝不会阻碍他开门。依旧是,没有任何言语。

严朔站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看着那盆微火,那双布鞋,那包干爽的衣物,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不是恼怒,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自幼家境贫寒,独立惯了,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应对所有风雨冷暖。很少有人,会在他湿冷归来的时刻,为他准备这样细致的温暖。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最终,没有动那炭盆和布鞋,却伸手取下了门闩上的油纸包,推门而入,将风雨关在门外。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严朔推开房门,发现廊下的香囊换了新的,带着雨后的清新草木气。而昨日他未动的那碟点心,和那盆炭火早已被收拾干净,好似从未出现过。

当他走到院中,准备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离开时,眼角余光却瞥见方蕙兰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低头专注地绣着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她神情安静,侧影柔和。

严朔的脚步缓了一瞬。

就在这时,方蕙兰心有灵犀般抬起头,对他展颜一笑。那笑容干净明朗,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委屈试探,就像雨后初霁的阳光。

“夫君,早。”她声音清脆地打了声招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针线,只是随口问好一般。

严朔喉结微动,终究没有像以往那样彻底无视。

他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并且立刻加快脚步离开了院子。

这一声回应,让低着头的方蕙兰,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