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轨来光 第6章 第 6 章

江宸独自一人漫步在走廊上，眼眶微微有点红，脑海里回想着刚刚的场面，心里越发难受。

这时走廊上有个和江宸同班的学生看见了江宸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感到可笑，正好这个学生平时看不惯江宸，打算在这个情况下乘机嘲讽一下，他走到江宸身边，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辛灾乐祸的笑容，他讽刺道：“咱们江校霸怎么这么卑微啊，摆着一副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呢，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去哪了，哈哈哈哈！”

江宸顿时脸更黑了，江宸瞪着他，恶狠狠地说：“陈亦你也配说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那个同学正是江宸口中的“陈亦”

陈亦听到这话，十分不爽，自己反而先被激怒的，霎时恼羞成怒，一拳打在了江宸脸上。

江宸的脸被打得微微侧过去，嘴角被打出了血。

江宸强压着怒火，面色铁青，脑海里又开始重播了刚刚自己被打的那一幕，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江宸刚抬起拳头，正准备一拳打在陈亦脸上。

就在江宸的拳头马上就要打在陈亦脸上时，一声冷静而又带着点微微喘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江宸。”

这声音让江宸十分熟悉，是自己突然要参加竞赛想得奖的“源头”——常淮。

江宸攥成拳头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离陈亦的脸只有一点点的距离了。

常淮跑了过去，用其中一只手的手心轻轻地拍了拍江宸另一只垂在身边的胳膊，另一只手抬起来把江宸握成拳头的手轻轻地按了下来。

常淮一句话没说，只是拉住了江宸的手腕，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陈亦，拉着江宸就往楼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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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傍晚的微风轻轻拂过，江宸的头发被风吹的微微有些凌乱。他们站在落日的余晖中，余晖漫过常淮的脸，江宸竟一瞬间觉得常淮很温柔，心里生出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但江宸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感觉。

过了半晌，常淮松开了江宸的手腕，看着他嘴角的伤口和脸上的红肿，眼睛有些发酸。常淮终于开口道：“抬头。”

江宸一脸茫然，只是默默地抬起来头，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常淮。

常淮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便低下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瓶碘伏和一袋棉签，递到了他的面前。

江宸盯着那瓶碘伏看了一会儿，眼眶竟微微泛红了。

常淮似乎察觉到了江宸的情绪，伸出手把他拉到了一旁的台阶上坐下来。

常淮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了？”

江宸没有回答，但眼眶却更红了。

常淮似乎没办法了，强行让自己把语气放得温柔一些，僵硬地安慰着江宸：“没事，我相信你。”

听到“相信你”这三个字的江宸瞬间抬起了头，轻声地说：“谢谢你。”这同样也江宸上初中以来第一次说谢谢，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小，跟蚊子似的。但常淮却很快地捕捉到了这句谢谢，轻轻点了点头，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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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江宸回家的常淮独自一人往一个小巷子里走，走到了尽头，那里有一栋破破烂烂的小公寓——这正是常淮的家。

常淮摸着黑走上了二楼，他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已经生锈了的铁门。铁门发出了一道如哀嚎般的声音。

常淮刚走进屋里，一阵酒气夹杂着烟味传进了他的鼻子，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躺着一个脸上带着红晕，手拿着一个喝完了的啤酒瓶的男人。

常淮打开了灯，微弱暗黄的灯光充满了这个屋子，但常淮却始终觉得压抑。

那个男人正是常淮的爸爸——常恒。

常恒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激到了眼睛，他缓缓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自己的儿子常淮正收拾着垃圾。

常恒压着愤怒质问道：“你还没有帮我还债？”

常淮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平静地说：“工资还没发，钱不够。”

常恒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给钱！”

常淮静静地看了他手心几秒，转身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他手中拿着2000元走到了常恒面前，把钱递给了常恒。

常恒扫了一眼，嫌弃地说：“就这一点？”

常淮又开始打扫卫生，一边扫着地，一边回答：“这个月就这么点。”

常恒看见自己儿子这幅不在乎、冷漠的模样，怒火顿时涌上心头。他抓着手边的空玻璃瓶走到了常淮面前，脸色阴沉，随后抬起自己拿着酒瓶的手，用力地砸在了常淮的胳膊上。

玻璃酒瓶碎了一地，周围全是玻璃碎片，常恒看了一眼四周，语气带着威胁，说：“下次要是还很少，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说完，他跨过了玻璃碎片出了门。

常淮被砸得脸色苍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从他的脸上看，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刚刚那副表情，除了脸色有些微微苍白。被砸的那只手的胳膊区域一阵阵强烈的疼痛感在往常淮身上袭来。白色衬衫被血彻底染成了红色。

常淮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反应过来后，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用手解开了衬衫扣子，轻轻地把衬衫脱了下来，他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了酒精、棉签和绷带。

他抽出一根棉签，加了点酒精后他想都没想直接往伤口上涂。幸好伤口没有伤太深，不然明天又做不了兼职了。

消完毒他又把绷带缠到了自己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后，常淮去把玻璃碎片扫干净了，把有血渍的衣服洗了，全程他都是一个人做的，即便是胳膊受伤了。因为这一切他小时候就开始做了。

半夜十二点半，常淮躺在床上看着月色，他脑海里开始重播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突然发现居然大部分都是江宸，而且江宸那眼眶红着看着他的样子真是让常淮难以忘却，他想知道江宸伤好些了没有，心情好了点没有，他想来想去，怎么样都是江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