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二楼会议室,楚淮一脸不耐地将id为“虾仁不眨眼”的手机还给范仁杰。
范仁杰看了一眼【此贴已被贴主删除】,一拍脑门:“嘿呦,忘了不是,上次吃瓜被学生扒了,还没来得及注册小号。”
范仁杰贱嗖嗖地址了扯无聊转着笔的楚淮:“这事真的假的?”
楚淮依旧转着笔,没有说话。
“怎么了还在追?”范仁杰进行着自己的猜测,翻阅着后台评论:“诶诶诶,来消息了。”
闲着无聊的范仁杰一个字一个字拖长音调念出来:“老师下次吃瓜记得切小号……千万别告诉楚老师知道了,求……”一连发好几个求,看的他头晕:“诶,你看,这会他们不叫你铁树了。”
可惜这条信息是楚淮自己发的,楚淮啧了一声:“怎么上上下下都叫我铁树?”
“问你那个小男友去呗,真没想到你比我先脱单,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谈恋爱呢。”
楚淮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和方宝不也快了?······其实我跟他不算谈。”
范仁杰把那行字推到他脸上:“那你借我号问这个?”
楚淮把他的手推开:“我怕有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他。”
“多大的人了还能被拐跑啊?”
楚淮想起上一次江叙白说自己不回来了:“上次差一点。”
甲方来了,互相招呼过后坐在他们对面,范仁杰凑近了他的耳朵,小声地说:“你知道这像什么吗……”没等楚淮回答他自顾自的说:“像我小时候班主任常说的把谁谁谁挂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
这次的会议是和校外的企业达成的合作——设计一座跨海大桥。
会议开始。楚淮的电脑连接上会议室投影仪,激光笔的红点在幕布上亮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了:“根据上次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改进,这是三潭跨海大桥最新的设计图,请大家过目。”
他翻了一页PPT,幕布上出现了一座桥的结构图:桥身修长,桥墩如桅杆般扎入海底,线条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三潭跨海大桥,连接三潭和沧溟岛,全长三十六点八公里。抗震九级,抗风十七级……”他停了一下,激光笔在桥塔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这里,是整座桥的受力核心。我们重新计算了荷载分布,把桥塔向内倾斜了三度,减少了风阻,同时提高了视觉稳定性。”
范仁杰在下面得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他和楚淮共同的杰作。
“桥面铺装采用了新型复合材料,防水层做了三层处理,可以有效抵御海水腐蚀。”楚淮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已经背熟的稿子,“预计使用寿命,一百年。”
“一个世纪?”有人问了一句。
“对,一个世纪。”
一语结束,接下来是施工方的施工方案讲解,面对这么多业内名流姑娘显得有些青涩,手指止不住颤抖,磕磕巴巴。
楚淮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他不时看向外面青绿的嫩叶,笔都要转飞了。
范仁杰一把把笔抢回来,轻声道:“你要是想你那个绯闻小男友就编个由头找他去呗,反正这里有我。”
楚淮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有什么好想的。”
这次会议是正式施工前的最后一个研讨会,无可避免,讨论得格外细致,等一切结束后,楚淮理了文件放回办公室,范仁杰被方宝接走,一块回去了,等他离开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蓝不时有归家的飞鸟掠过,楚淮像一只游鱼潜入黑暗,走廊上没有人,校园内学生也已经散了,楚淮走得不快不慢,皮鞋摩擦在地面上,发出脆响,道路的尽头是一片蔚蓝、波光粼粼的湖泊,映着西边的一抹残红。
远远看到江叙白倚靠在长椅上,背后有一盏老式路灯,昏黄的灯光照亮江叙白翘起的头发在轻柔的春风中摇摇晃晃的残影,就连樱花也格外偏爱这小憩的少年,轻轻抚摸过他的额头停在他的脸颊。
楚淮安静地看着抱着胸酣睡的少年,呼吸均匀,他掏出手机对着毫不知情地江叙白,闪光灯亮了,像闪光弹。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