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叶明珠天降奇兵,倾情赞助了交通工具,郑明明可算是过上了几天,不用掐点赶车的惬意时光。
晚上送相真回酒店后,开到冷泠家,把车停在院子里。
第二天一早下山再取车去接相真出门。
连续两个星期做义务司机,把阿南都看懵了,今天又是在酒店楼下碰到郑明明在等相真,他实在没忍住,也开了一回八卦的口“明明,你和领队每天单独同行,是韩总交代了什么特殊任务吗?”
郑明明看着阿南单纯清澈的眼睛,心想,这孩子也20来岁了,按理说不应该这么迟钝啊?
难道她追求相真的举动这么含蓄,别人都看不出来吗?
她又转头看了下中巴车上相真的队员,他们一个个回敬的都是极其暧昧的鬼脸。
好吧,那可能有问题的不是她,是阿南。
“告诉你个秘密,先说好啊,可不能告诉别人。”郑明明勾勾手,示意阿南靠过来,反正相真还没下楼,逗逗这个家伙就当打发时间。
阿南还真的把耳朵凑了上去,连连保证“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我,正在,追求,相真,他啊,还没答应。”
“啊?”阿南一听嘴巴张大,口水没咽下去,显出一个圆润的O型,明显是被这个秘密震撼了。
“啊什么啊,可得给我保密。”郑明明快憋不住笑场了,但还是强撑着表演完。
“一定一定,你放心我绝对谁都不说,可是,你们才认识没多久,你对他还不了解,会不会太冲动了?”
阿南是真心实意地替好朋友担心,郑明明也看出来了,所以她差点编不下去。
还好背后有个人及时出现替她解围。
“我的个人信息上网就能查到,护照在韩总那儿备份了,放心吧,她吃不了亏。”
相真的一句话,让阿南彻底闭嘴,赶紧手忙脚乱地假装往车上搬东西,扭头人就不见了。
郑明明一看就剩下自己,实在不想相真调转枪口冲自己,于是也一个闪身钻回了自己车里。
相真摇摇头,对着中巴车窗上一排看好戏的灯泡,无奈地笑了笑。
他们今天上午的行程是去天文馆,据说秘书处的安主任也会到场一同参观。
郑明明听到这个消息后,决定在地下停车等,她可不想美好的心情被一个不相干的名字打扰。
相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决定不同行,但是对方既然不想说,他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告诉郑明明注意看手机,如果结束了他会提前发消息。
等待阿南陪他们进去后,郑明明一个人无聊就把座椅放倒,开始玩手机。
钟秋在工作群发了一张截图,是早班客服收到了一条投诉工单,她正在问是谁经手的,以及来龙去脉。
郑明明往上翻消息,想看内容严不严重,如果是恶意投诉,还是要抓紧时间申诉处理的。
正在她滑动屏幕的时候,来了一个语音通话,是好久没联系的田甜。
“干吗呢你?”一接通就是嘈杂的背景音,连带着田甜优美的声线都快听不明显了。
“我还能干嘛,老样子呗,说,有什么事儿?”
“你少来,找不着你,你就想不起来给我发个消息?生日也不和我一起过,你说你想干嘛?”
提到这事儿田甜就来气,每年生日她们都是一起的,小时候穷得叮当响,全靠骆冰接济,长大了手头宽裕不少,哪次不是KTV,自助餐,一条龙到天亮啊,今年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她结婚了,生日都不带她玩儿了?
想到自己被踢出小团体,田甜就火冒三丈要找郑明明算账,结果这人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公司不去,就跟消失了一样。
再次冒头的时候,生日都错过了。
不过还好,她问了骆冰,这个没良心的对她俩一视同仁,不只她联系不上,骆冰也一样,这倒是让她好受了些。
“我那时候确实没法联系你,等有空跟你慢慢说,太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你有没有正经事?没有我挂了啊。”
“等等,六月一号来同森体育馆,我们篮球队要打场全明星赛,是赵媛托关系才促成的,到时候一定要来,给我们队助威,她说了你要敢不来,她就上你公司揪你去。”
郑明明想象了一下,自己跟赵媛的身高差,她揪自己那还真跟老鹰捉小鸡一样轻松。
“知道啦,位置发我,不出意外肯定去。”
“等会自己看电子邀请函,有地址时间,着装要求,看仔细点,对了,别忘了带上相真。”
郑明明一听穿什么还有要求,这么麻烦,立刻想反悔,但是田甜最后说“带上相真”让她暂时忘了上一秒纠结的着装问题。
她有点纳闷“你怎么知道真相回来了?”
相真回金陵这件事,除了接机的人知道,没对外透露过吧?
韩唐?不可能他满世界出差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阿南?阿南也不认识她的朋友啊。
那还有谁?
郑明明想破脑袋百思不得解,还好田甜紧接着给出了答案“兰隽啊,不是你拉他进群的吗?
他加了我和骆冰,不过骆冰好像没同意。”
兰隽。。。好样的!
郑明明咬牙切齿在心里用意念,隔空给了兰隽一个糖炒栗子。
“除了这个,他还说什么了?”
“说挺多,哈哈哈,怎么样,生气吧,告诉你,这就是你敢断联的报应。活该!”
田甜完全不给郑明明反扑的机会,直接就挂了电话,留下她一个人在车里歇斯底里。
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兰隽能八卦的不过也就是看过吴宇枫,又见到相真,俩人长得像,这一件事而已,她都提前打好预防针了,有什么好怕的。
切~我才不气。
精神胜利法就是管用,郑明明想通了就又开始继续玩手机,回一会群消息,看一会搞笑视频,密闭空间好像有种独特的催眠效果,不一会就眯过去了。
等再次睁开眼,是有人在敲车窗,把她吵醒了。
她降下车窗,低头微笑的女孩子轻声问她“请问是郑明明女士吗?”
“是我,有什么事吗?”
“您的朋友在天文馆等您,麻烦您过去一趟。”
郑明明没多想,以为是真有事耽搁在楼上了,跟着这个非常有礼貌的女孩子就上了电梯。
等她出来后发现馆内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穿夹克的高个子男人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
她回头看了下领她过来的女孩子,对方还是笑得很有分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坐电梯下去了。
郑明明一头雾水,直到前面的男人接束电话转过头,她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差点没忍住,骂了脏话。
“好久不见啊,郑明明,还记得我吧?”安澜取下耳机放回夹克口袋,一脸标准化的微笑,始终挂在他英俊非凡的脸上。
“当然记得,安主任。”化成灰都忘不了。
“怎么,老朋友见面,你好像一点都不开心啊?”
面对安澜的明知故问,郑明明真想照着他的帅脸碰碰两拳,手指捏紧又松开,她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毕竟现在面前站着的,已经不是当年挨了她的揍,只能自认倒霉的穷学生了。
这家伙如今平步青云,顺风顺水,怎么好端端地想起来要找自己,难道是为了秋后算账?
郑明明悄悄往安澜四周瞄了几眼,倒也没看到保镖之类的。
她没有闲工夫跟渣男叙旧,参观结束,真相肯定在找自己,速战速决吧“找我干嘛,直接说吧,安主任的时间宝贵,就不要浪费在寒暄上了。”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个口信想麻烦你带给小天,她的那个老公,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提到田甜的名字,安澜一丝不苟的笑容似乎有了点变化,但是很快又恢复,变脸技能天衣无缝。
“什么意思?有话不如说明白,你也知道我读书少,可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汤森,交过男朋友你知道吗?”
果然,郑明明的猜想没有错,他去调查汤森了。
可是他早年为了做大领导的乘龙快婿,把田甜贬得一文不值,离开金陵杳无音信,回来摇身一变家庭事业双丰收,为什么这会又突然关系起田甜的生活?
打的什么主意?
“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到的八卦消息,但是我觉得你们公职人员,尤其你还是读法律的,应该更清楚诽谤别人要判几年。”
安澜听到郑明明脱口而出“学法律”这三个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发自内心的情绪,和他一贯的公式化微笑,区别相当明显。
郑明明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意思,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田甜和汤森是合法夫妻,别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就是一个陌生人,也比某些两面三刀,爱慕虚荣的负心汉要靠得住。”
安澜知道她是在阴阳自己,但是他并没有生气,因为郑明明说的也是事实。
说真话而已,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相反在他快30年的人生经历里,是很少有机会能像她们一样,肆无忌惮地说一些真心话的。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都快不记得了。
“不要生气,我只是了解到一些隐情,希望你能提醒下她,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仅此而已,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听,我不会强人所难,但你们是好朋友不是吗?肯定不会希望对方受到伤害的对不对?”
安澜的这一番话,说得进退得当,有理有据,甚至如果不是郑明明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还会觉得他顾念旧情,对田甜心存愧疚才会这么无私的关怀。
可惜她早就看透了这张精致面皮下,伪善自私,冷漠无情的本质。
他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都有目的,从来没有好心这一说。
“有什么话你自己当面跟她说,只要你有这个胆子。”郑明明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在这个人身上,马上就按下电梯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澜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场馆,嘴角扬起自嘲的笑意“当面说就当面说,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