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打开,白穆穆快速进了屋,直接跪在了凌叶叶床边,原本阳光开朗的面容此时也是疲惫不堪,哭丧着望向她:“师姐,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救兰绒,那白眼狼告密,让你遭了这么严重的罪,最后我还心软没有杀她,现在她跟那严世开跑了!”
凌叶叶叹了口气,从那日上朝她便确定,兰绒将他们出卖了。那时候在小城镇以为眼花看到的严世开,应该是真的看到了。兰绒故意提议用别人的过所,不让师弟跟着一起进京,应该都是得了严世开的指示,皇室挂件的事更是恶毒,不管有什么苦衷,都是背叛了他们,不能原谅。
“师娘可有罚你?”她问道。
师弟的脸憋得通红,看着谢景铄不说话。
凌叶叶疑惑地看向谢景铄,谢景铄斜着嘴角说道:“师娘让我找怡红馆的几位姑娘教教师弟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
这方法倒是不错,她又回头看向师弟:“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去怡红馆完成任务去。”
“哪个好男人大半夜的去怡红馆啊?!”白穆穆红着脸反驳道。
“你师姐夫。”凌叶叶脱口而出,手立刻被更紧地握住,“疼~”
“我那是去查案。”谢景铄郑重地说道。
“是是是,查案。”凌叶叶嘟嘴瞪了谢景铄一眼,转头看向师弟,“穆穆你是要去受惩罚,跟好不好男人没关系,快去吧。”
“可是我......”白穆穆望着她欲言又止,满脸委屈地起身出去了。
“穆穆这是真喜欢上兰绒了吗?伤心欲绝了吗?”她担心地问谢景铄。
“他与你,还有师妹的关系最好是吗?”谢景铄反问道。
她点头:“难道是师妹出了什么事吗?”
“最近任义和你师妹走得有些近,每日都带你师妹出门闲逛,买好吃的,相聊甚欢。”谢景铄浅浅笑了,“师弟可能觉得师妹和你一样,都被外人抢走了,但你刚醒,他不敢跟你抱怨。”
原来如此,她忍不住也笑了。
二人又说了会话,谢景铄终于闭上眼睛,靠在她身边睡着了。她轻轻抚着谢景铄的眉眼,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情不自禁在那薄唇上吻了一下,开心地望着床顶一直笑。
第二日,凌叶叶便在谢景铄的搀扶下下了床,在花园走了几圈,身体舒服了许多。
下了朝的任义回来看到她,也是满脸欢喜,手中拿着一个食盒:“城南的一家粥铺熬的粥不错,买了几碗回来给你们尝尝。”
“我尝尝!”师妹从身后跳了出来,看着食盒两眼冒光,“师姐,京城真的有好多好吃的,等你好一些,我带你去吃,我已经探过很多家了。”
她笑着点点头。
“凌珑,师祖又问起你了,说你是不是出事了才一直没去看他,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吧。”任义提到。
“好,明日就去。”凌叶叶说道。
次日师娘给她弄了弄妆容,显得气色好了一些。
只有她和谢景铄、任义三人一起前往李府,还没到,她就看到了门口早已站着那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心里一暖,撩着帘子挥手跟师祖打招呼。
“总算肯来见我这老头了吗?”李禄没好气地瞪着刚下马车的她,上下打量着。
“常王的事刚了结,我也要处理一下自己的事嘛。”她笑着,撒娇地挽住了李禄的胳膊,“一处理完就来看你了,听说老头你不好好听话哦,师父给你开的药都没有按时喝。”
“咳咳!”李禄摸了摸短胡,“你师父开的药太苦,比我之前喝过的药都苦,我怀疑他在报以前的仇。”
凌叶叶无奈地摇了摇头,几人刚走到大堂,就有小厮来禀报,说从南溪来了人拜访,带头的说是沈枫的弟子白青城。
是师兄他们来了!
可进来的人除了白青城,还有大富大贵!
“大贵!你和黑谷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现在才到京城?有没有哪里受伤?”她上前打量着大贵,这小子倒是长高了一些。
“叶姐姐你放心,我们没事,只是遇到了谢五哥,便留下来帮他,后来谢二哥来了,他们这些大人要去找南溪的官员帮忙抵抗肖国人,所以回京的事就耽搁了。”大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想妨碍他们,谢二哥就派人将我送到了黄城找白大夫。”
“青城大哥要带墨染姑娘来京城,大贵也要来京城,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黄城,便决定也跟着一起来。”大富在一旁笑道,“小叶子,你不知道,这大贵可有经商头脑了,帮青城大哥的医馆算账不说,还做了一个经营计划,以后每个月都有收入。”
“大富哥才是厉害,从个没文化的乞丐变成如今读书很厉害的书院第一了。”大贵也称赞道。
看着二人这般,凌叶叶心中也很是欣慰。
一本书从大贵衣里抽出,是之前交给大贵的那账本,大贵嘻嘻笑着:“我保管得可好了,现在也算完成任务。”说着递到了她手里。
她开心地摸了摸大贵的脑袋,将账本转交给了任义:“这账本应该可以对照谢景铄带回来的那些账本,找出贪官以及其他贪了赃款的人。”
接过账本的任义也是大喜,匆匆跟他们告辞便出了门。
“如今事情已了,看到你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师兄走到谢景铄身旁,伸手给谢景铄把脉,“这小子恢复得倒挺快,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回山,和师父他们说说成亲的事?”
听这话,师兄似乎并不知道师父他们都在此处。
她笑道:“师兄,师父他们都在京城,赵常到七山挑衅,把我们的家都毁了,气得二位带着师妹一起来了京城。”
“是吗?!”师兄惊喜,“我得赶紧回去告诉墨染,二老现在在何处,晚一些我带墨染去见他们。”
与师兄说明后,师兄也匆匆告辞离开。
可今日真是热闹,师兄刚走没多久,李府的小厮又来禀,说宋韵带了两位从南溪来的同窗拜见李老学士。
“丫头,之前宋韵对你好像感情特殊,如今你恢复女儿身,他恐怕......”李禄笑得嬉戏,眼睛还往谢景铄那边瞟。
凌叶叶倒是没想过这个,手却被谢景铄握住,十指相扣。
“师祖别说漏嘴就是了。”谢景铄面无表情道。
很快,宋韵脚步急促地走进了大堂,身后跟着的,也是她熟悉的人。
“张会张议!”她惊讶地叫出了声。
“大富!谢兄!”张会张议二人也很开心见到他们。
只是二人这么一叫,前头的宋韵望向她又看向另一边站着的大富,不解地回头看向张会张议:“你们刚才对着这位姑娘叫大富?”
“他们叫我呢。”大富走上前作了一揖,“三位兄弟好久不见。”
“可这位姑娘刚刚叫了二位。”宋韵仍然皱着眉,望着凌叶叶的眼神格外认真,“她很是熟悉,我们应该认识。”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身前,谢景铄冷声道:“她是我的未婚妻,认识张会张议也不奇怪,宋兄这样盯着别人的妻子看,很无礼。”
“抱歉。”宋韵作了一揖,“今日前来,是想跟李老学士汇报书院的事,正好遇到以前书院的同窗,便带来给老学士看看,他们二人人品学识都俱佳,不知是否可以加入书院读书。”
站在她旁边的李禄不说话只是摸着胡子,凌叶叶拉着李禄的衣摆摇了摇:“师祖~他们二人在我危难之时帮了许多忙,你答应了好不好?还有大富大贵,你看能不能帮他们一起。”
听到自己的名字,大富大贵都很惊喜,望着她没说话。
“既然是你的朋友,自是可以的。”李禄轻轻拍着她的手,“你回来了,我心结也解了,正打算重新教一批学生,你要不要一起?你可是答应我的,要做我徒弟的。”
“我是你徒孙,我哪还用跟你拜师。”她眨着眼睛,略有踌躇,“过段时日,我就要离开京城,跟谢景铄游历江湖了,但我保证,会时不时回来看你的。”
小老头一脸不高兴了,狠狠地瞪着谢景铄:“宋韵,我这徒孙,有一项非常厉害的技艺,叫易容术,当初在侯府书院帮了你的,就是她易容的大富,你要告白就赶紧的,否则就被别人拐走了。”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还是凌叶叶先反应过来,没好气道:“臭老头!你别乱说话,我和谢景铄两情相悦的,你还让人宋韵掺和进来干啥?!”
“你们都没成亲!三书六礼,这臭小子做了哪样?!”李禄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都还没有成亲,就想着将你拐到外面去闯荡江湖,无名无分,我不同意!你只要敢离开,我就立刻撞死了!”
“你......”她正要反驳,手被谢景铄紧紧握住。
“等我。”谢景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声,走到前头,郑重地给李禄行了一礼,“是晚辈思虑不周了,这便回去准备。”说完朝她点了点头,转身也离开了李府。
“我觉得李老学士做得很对。”大富在一旁说道。
“我也想看叶姐姐成亲。”大贵开心地附和着,“我可以接我姥姥来吃席吗?”
凌叶叶扶额,抬眼便又看到了宋韵直直地看着她,俊美的脸上都是欢喜,该不会......
“姑娘芳名是什么?”宋韵笑着问她。
“程凌珑。”李禄帮她回道,脸上也有着笑意。
“可否单独聊聊?”宋韵又问,“有些话想对姑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