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为真 第61章 Chapter 61

“希尔薇，不要！”洛基瞬间反应过来，举起双手，将泰姆利和艾柯尔护在了身后。

身后便是摩天轮的轿厢，他们无处可去，只得被倒逼进其中。

“等等，等一下！”

“你别插手！”希尔薇杀意腾腾地走向他们，“你做得已经够多了，闪开，让我了结这一切！”

艾柯尔见状，连忙拉过泰姆利，躲到轿厢的另一侧，与希尔薇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听着，不想死的话，你就乖乖躲在我们两个后面，别乱动。”

说着，希尔薇便向泰姆利刺出一刀。艾柯尔连忙将他推开，洛基则一手将她向自己的侧后方用力一拉，另一手擒住希尔薇的手腕，强行偏转刀锋的方向，同时松开艾柯尔，往希尔薇的胸前轰出一道剧烈的绿光，将她猛地击飞。

“当你突然冒出来毁掉我的人生时，你问我：他的变体出现时，我会怎么做？”希尔薇的怒气几乎凝作实体，不断弹出刺耳的噪声，让艾柯尔的眉心止不住地突突狂跳，“当时我就说了，我会杀了他！”

说罢，她再次提刀冲向泰姆利。

“别这样，希尔薇，我们都不想和你为敌！”艾柯尔用身躯挡住泰姆利，朝希尔薇喊道。

“但你们现在就是在跟我作对！”

洛基也焦急地开口解释：“我们需要他，没有他帮忙，TVA会毁灭！”

“很好啊，就让它化为灰烬！除了TVA，你到底还在乎什么？！”

“不只是TVA，希尔薇，还有除了神圣时间线以外的所有时间分支！”艾柯尔补充道，“你的家也会毁于一旦。”

听到他们的谈话，泰姆利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慌忙地从兜里翻出一本橙色的册子，赫然是时间变异管理局的手册：“TVA，时间变异管理局？”

说着，希尔薇抓住了他分心的空档，再次提刀刺向他。

洛基忙展开手臂挡住她的攻击：“我知道你只想独自在你的分支上生活。我明白。”他加重了咬字，“但如果织机失效，TVA毁灭，那将再没有人生可以回去！对你和任何人来说都没有！”

“少了他，我们就没办法补救了！”

而希尔薇只是冷笑了一声，缓缓抬起一只手，随着她的动作，只见泰姆利惊呼一声，便腾空飘起。

艾柯尔看着他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挂在厢壁上，连忙前去试图把他拽下来，可他就跟与厢壁融为一体了似的，无论怎么用力，甚至用上了异能辅助，都纹丝不动。

她心焦地看向不远处的始作俑者，后者正愤怒地指责着洛基的行径。

“阻止那里毁灭，和补救它，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跟他的变体合作也帮不了你。”

洛基的神色挂上了一分不耐：“你的大刀目前也没解决任何问题。”

“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吗？你以为杀死那个人我会开心吗？”

“那就别动手！”

希尔薇闻言，冷哼了一声，将地上那本TVA手册隔空甩到洛基怀里：“你以为这本东西是哪里来的？如果你和TVA没有招惹他，他也不会惹是生非，而你们，却要把他当成武器！”

“你在说什么？”

洛基把这当成了希尔薇满怀情绪的控诉，根本没能明白她真正想要传递的信息，可旁观的艾柯尔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本册子怎么来的？”她问泰姆利。

“我、我捡的。”

“什么时候，哪一年捡的？”

“额，1、1...1868！”

“是洛斯蕾尔......”

希尔薇的解释在同一时间出现，证明了她的猜想：“洛斯蕾尔将他送上不该走的路，现在你硬要将他拖回TVA——自由意志之贼，史上最危险的人！”

她说这话时，声音都剧烈地颤抖着。

“希尔薇，我这辈子根本没见过他！我没给过他这本书。”洛基也意识到了这是场误会，朝她说道，“我甚至是在今天才听到维克多·泰姆利这个名字，看到他的脸时我也很震惊。或许你说得对，或许我们应该把他从这摩天轮上扔下去。”

听到这话，被挂起来的泰姆利整具身体都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但我们需要他，TVA需要他，他们保护着的生命——需要他！”洛基说着，手向前一拽，便将泰姆利隔空拉了下来。可那跟TVA有关的字眼显然只是让希尔薇的情绪更加失控。

“你还是搞不懂，对吧？”

希尔薇失望地摇了摇头，提着刀再次冲向泰姆利。洛基并不想跟她战斗，便一手抵御希尔薇，一手操控着泰姆利的身体，在原地一旋，三人霎时便像个圆规一般，以洛基为圆心，另外两人当针脚，在轿厢里打起转来。艾柯尔见状，连忙紧贴墙壁，防止被误伤。

“那些生命，还有你的家都陷入险境。”洛基还在试图说服她，“现在，他可能是我们拯救他们最大的希望。”

希尔薇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下，方才已经十分浓重的哭腔此刻愈发明显：“这种场面十分熟悉啊，不是吗？”

此刻，她与艾柯尔的距离不过咫尺。艾柯尔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比刚才面对着她时要更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情绪。

“我不能让他活下来。”希尔薇一字一顿地说着，手上随之亮起绿光，洛基见状，也在手心召唤出魔法，准备与之抗衡。

就在那魔法要爆发时，艾柯尔冲上前去，挡在了希尔薇身前：“洛基，住手。”

洛基十分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眼里充满了不解，而艾柯尔只是回过身去，果断地拥住了希尔薇。

“你和你的家都会消失，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她朝希尔薇轻声说道，“我不想和你站到对立面，所以如果你在冷静下来后，依然坚持要杀他，我不会拦你。”

“但希尔薇，至少给我们一点时间，找出第二种方法，找出一个，不会让亿万生灵流离失所，甚至无辜惨死的方法。我明白你对他的痛恨，明白你所要追求的自由意志，可希尔薇，自由意志根生于生命，人可以为追求自由而死，却不应在连选择权都没有的情况下死去。没有生命的世界，何来自由意志？”

希尔薇的身子僵硬地顿在原地，似乎被某种魔法定住了一般。但她没有，艾柯尔能从她的呼吸、她的心跳，甚至血液的鼓动中听见很多。有错愕，有迷茫，可等到她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随之漫上来的便是强烈的怀疑，她并不相信这种感情会出现在她身上，更不相信艾柯尔会选择了自己而非洛基。

“拜托，我知道你不喜欢被这么称呼，但你也是一个洛基。”艾柯尔只是轻笑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甚至大胆地抬起手，像哄一只炸毛的小猫那样，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不像他那样好骗！”希尔薇用力地挣了一下身体，瞪视着洛基，而后者只是无奈地向她投去一个略微埋怨的眼神。

“生气的小猫？别扭的谎言之神？”艾柯尔逗着她，在得到一个更剧烈的挣扎后不得不更端正地回答她的问题，“好啦好啦，我说了你又不喜欢听嘛。我不是说了嘛，你也是洛基，为什么要觉得我一定会偏袒他呢？我也没必要骗你呀，他也是——”艾柯尔终于放开这个拥抱，指了指洛基，“为了保护变体和你站到对立面，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我也不喜欢听。”洛基的声音愈发幽怨起来。

希尔薇冷哼一声，睨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有人上一次也是这么做的，我也十分好奇这能有什么好处。”

“是啊，然后你杀了他以后，分支就开始不断生长，逼得我们不得不来把这个家伙带回去，好打开织机权限，为我们解决宇宙大爆炸的危机争取更多时间。”洛基不甘示弱，连珠炮似地回怼着。

“好啊，现在又要来责怪我了是吗？那我不介意恶人做到底，现在就把他杀了！”希尔薇举起刀，佯装着要再次发起进攻。

“等等，他人呢？”

“哈，开始搞偷袭那一套了？”洛基眯了眯眼，始终维持着防御的姿势，完全没有回过头去。

“他人呢？”直到艾柯尔惊声呼叫着冲出不知何时大开的轿厢门外，洛基才意识到，这不是希尔薇的诡计。

他们冲下楼梯时，只看见一片混乱，在一声声“抓住他”中，一只卡通时钟凭空出现，以极快的速度膨胀变大，几乎一瞬间就把人群恐吓一空。

在混乱的人流与鬼钟的遮挡下，泰姆利的身影早已无处可寻。

“都是你害的。”希尔薇竖起刀尖，点在洛基的胸口，转身便朝着泰姆利消失的方向追去。

艾柯尔犹豫了一下，也拔腿跟上去，只给洛基留下了一句：“找到泰姆利，洛基，我们在那碰头！”

至于莫比乌斯推着一台双人自行车过来，邀请洛基一起骑行着追查，他拒绝无果，不得不骑上这台丢人的交通工具，那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