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无 第3章 裴契逃了

裴博士将裴契抱回到能量舱内，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实验台前坐下，并打开电脑屏幕准备仔细检查各项数据。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时，裴博士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惊讶地发现，尽管已经对裴契进行过多次治疗，但他体内仍然残留着相当数量的试剂。这个发现让裴博士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因为按照常理来说，那些试剂早就应该被完全溶解并融入到裴契自身的能量之中才对啊。

"怎么会这样呢……" 裴博士喃喃自语道，同时陷入了沉思。难道是自己之前使用的治疗方法出现了问题？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尚未被察觉出来？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裴博士一时之间也无法得出确切结论。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显然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难题才行。于是乎，裴博士定了定神，决定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全力以赴投入到对裴契身体的修复工作当中去。

裴博士把裴契修复好后，没过一个星期，又开始了他以前的计划。

他在裴契身上又注射了试剂后，便出去了。裴契蜷缩在能量舱前，不合适的试剂在他的身体里再次产生了反应。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但还是有些难受，他只能用能量消耗着试剂，裴契认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今天，裴契像往常一样训练完后回了能量舱，裴博士在一旁看着。

“等到裴契的能量足够强大后，我将回收他的能力，那样我就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了！”

“人类的身体已经让我无法变得更强大了，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四维生物，到那时，就没人比得过我了。”

等裴博士走后，裴契睁开眼，沉默了一会，“不能让他得逞。”他的心中确定了一个想法后，便开始准备了。

仇恨与厌恶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颗毒瘤般深深地扎根于裴契内心深处，并开始疯狂生长发芽。这种强烈而复杂的情感原本不应存在于一个被视为纯粹工具的实验体内，但此刻它却像野火一般蔓延开来。

"一个棋子，本就不该拥有任何情感！"裴博士紧咬牙关，心中暗自思忖道。他始终坚信自己对实验体的绝对掌控权，不容许丝毫偏差或异动。然而，他并未察觉到，那个曾经看似温顺听话的裴契早已悄然脱离了他精心编织的牢笼。

裴契等到裴博士出基地的时候，走出能量舱，拿走了他的那把燎原剑，来到基地的出口，他发现那里需要虹膜识别，“虹膜，防备心还真强。”他想了一下，放下剑，飞奔回去。

过了一会，裴契拿了一个之前裴博士做的义眼过来，给机器扫了一下后，门便开了。

“傻*，自己给我出去的机会。”

他随手把义眼丢在一边后，拿着燎原剑走出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后，缓缓竖了个中指，便离开了基地。

“以后，燎原剑跟着我，改名为承影。”

另一边，裴博士回来后发现裴契不见后，开始查看监控。

“小兔崽子还敢鄙视我！”

“不过他的能量有些瑕疵，可以重新造一个实验体，只是浪费了我的芯核，X-36号芯核可能是一个没用的，能量检测仪检测不出它的能力。”

一个月过去了，冰冷的荧光灯光在裴博士布满血丝的眼球上投下惨淡的光。曾经井然有序的实验室，如今更像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流水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营养液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生命快速凋零的气息。能量舱里，一个个形态各异的实验体在绿色的液体中沉浮，他们是裴博士狂热意志的产物，却又无一例外地成为了他失望的源头。

“第372号实验体，神经反应速度0.3微秒，体能阈值B ，精神力波动……呵，连裴契的万分之一都达不到！”裴博士猛地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已经是本周内第无数次失败了。裴契，那个如同神祇般完美的存在，其力量与形态是裴博士毕生追逐的圣杯，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次创造，都像是对他智慧的无情嘲讽；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内心的怒火与偏执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烦躁地在实验室里踱步，黑长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快速摆动。玻璃能量舱外凝结的水珠，如同实验体无声的眼泪，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不够，都不够！”他低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单纯的基因编辑和细胞融合太慢了，也太不可控了！裴契的标准，有这么难达到吗？”

长久的挫败感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既然温和的创造无法带来奇迹，那就用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来“筛选”和“优化”！一个黑暗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第二天，实验室的运作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的实验体在被“唤醒”之前，后脑靠近脊椎的位置都会被精准地植入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这枚芯片不仅能实时监测实验体的各项生理数据、脑波活动，更重要的是，它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废物，也有废物的价值。”裴博士冷漠地看着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几个被判定为“能力低下”的废弃实验体。他们曾经也承载过希望，如今却成了新的“耗材”。在芯片的操控下，这些废弃实验体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被驱使着进行各种危险至极的测试：承受超越极限的电流刺激、暴露在致命的化学试剂中、与其他实验体进行毫无意义的生死搏斗……

实验室的角落里，专门开辟出了一片“试验场”。那里时常传来实验体痛苦的嘶吼、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芯片发出的细微电流声。裴博士坐在控制台前，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每一个数据的波动，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他像一个严苛到变态的导演，不断地给这些“演员”下达着自毁式的指令，直到他们的身体彻底崩溃，数据不再有任何参考价值。

“生命体征消失，数据采集完毕。销毁程序启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实验室里响起。一道隐蔽的机械臂从墙壁中伸出，将那具早已失去生机、残破不堪的实验体拖走，最终投入高温焚化炉中。短暂的炽白光芒后，一切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残酷的循环日复一日，裴博士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空洞，只剩下对“完美”的病态执念。他的双手因为长期操作精密仪器而微微颤抖，但植入芯片的动作却始终精准无误。

又是一个深夜，裴博士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俯瞰着下方培养舱中那些沉睡的、或是在芯片控制下麻木活动的实验体。窗外是无尽的黑暗，如同他此刻的内心。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在对某个虚无缥缈的存在诉说：

“裴契……我们的契约，才刚刚开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

“游戏，继续。我会找到你，或者说，创造出另一个你，不惜一切代价。”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和培养舱中液体循环的细微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伴随着裴博士和他那些无辜的实验体，一同坠入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