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暮费了半天劲,才找到藏在二楼角落里的洗手间,她当时头脑发热,也不知为何一门心思往楼上跑。
这里连洗手间都这么大,都比的上她家卧室了,她洗完手靠在角落喘了口气,只觉得这里灯光总是不那么亮。
突然她听见一阵脚步声,还带着呜咽声。一回头,一只白色的萨摩冲到她的怀里,毛发有些微微湿润,带着温和香水的气味。
“二毛,今天指甲非剪不可,乘我还没生气,快点出来!”不远处有人在呼唤它,声音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摸了摸狗狗的头,下一秒门口出现一个身影,许朝暮抬头,那长着与沈策极度相似的脸,却带着温柔灿烂的笑,在暖黄色灯光的衬托下,吓了许朝暮一大跳。
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大喊道,“啊!鬼呀,鬼呀!”
那是沈肆第一次见许朝暮,怎么形容呢!活灵活现,怎么会有一个人可以将心理神态动作全部表现出来呢!从形象,到气味,一颦一笑完全符合他的喜好,就像是他心脏缺失掉的另一块。
“哇!真是,,,难怪弟弟这么乐不思蜀,原来江州真的有块宝藏!”沈肆蹲在女孩面前,眼睛紧紧盯着,像是发着光。
许朝暮缓缓放下手,又拿起擦了擦眼角,“你不是鬼?你是,沈策他哥哥?”
沈肆笑了,笑的放肆张扬,一边摸着二毛一边说道,“原来你不知道,看样子你们关系并不好。”
“我得走了。”许朝暮想到清姨应该过来接她了,将二毛推开,立即起身。
下一秒,沈肆也随手推开了二毛,起身双手撑着洗手台,将女孩禁锢在身下,慢慢靠近。
“你干什么!”许朝暮伸出手掌按在他的胸口,阻止他的靠近。
“我是你哥哥,我叫沈肆,你叫什么?”
“我叫许朝暮,那个你能不能别靠我太近,不太习惯。”许朝暮白皙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
“好,那你喊声肆哥哥,我就放你走!”沈肆弯下身子,低下头,嘴角弯着,瞳孔颤动,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兴奋。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沈策环抱着臂,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憎恶。
“她叫你滚开,没听见嘛?非逼我踹你。”
“哈!弟弟跟哥哥讲话越来越不客气了,亏哥哥还带二毛来看你。”沈肆这才松开手,转过身子面对着弟弟,依旧平静的笑,又垂眸看了旁边的狗。
二毛感应到危机,离沈策远远的,躲在许朝暮身后,委屈的呜呜叫。
许朝暮看了看沈肆,又看看沈策,乍一看是很像,但又觉得有很大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呢?
她左右不停的对比,目光正巧对上沈策时,许朝暮有些情不自禁的心慌,她被沈策盯得浑身发毛。
“那个,你们聊,我先走了!”许朝暮缩了缩脖子,决定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走出去没几步,她感到身后一阵风,接着她的手腕被沈策用力的拽着,整个人都跟着小跑起来。
“清姨,我带着二毛来看他,他可倒好,一下子就把二毛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我足足洗了好几个小时。”沈肆坐在沙发上,二毛坐在地上,头枕着他的腿。
沈清没有看他,只看了一眼沈策,便问道,“你来江州干什么!”
“父亲让我来看看你。”沈肆对着沈策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后者听完这句话眼睛里露出来不易被察觉的光。
仅一刹那神态便消失无踪,沈策闭目了一会,语气冷冷的说道,“看完了,你可以走了,总不至于要我留你过夜吧!”
“呵!”沈肆摇摇头,嗤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旁边乖乖吃蛋糕的许朝暮,目光微动。
“朝暮,哥哥给你提个醒,一定要远离沈家的男人!”
许朝暮咽下一口芒果慕斯蛋糕,一只手举着勺子,疑惑问道为什么,丝毫没看到坐在旁边的男生脸色黑透了。
“因为我们身上流着变态的血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作了!”
“闭嘴!”沈策握着拳压抑着怒火。
“沈肆,谁让你这么说话的!”同一时间沈清也瞪着他,胸膛气的微微颤抖。
“对不住啊!清姨,今天没忍住!”沈肆摸了摸熟睡的二毛,轻轻摇摇头,看不清情绪。
许朝暮被吓了一跳,蛋糕举到嘴边身子顿了顿,接着放下勺子,轻轻咬着嘴唇,显得有些局促。
沈策深吸一口气,拿起装着气泡水的玻璃杯,喝了一口,“你走吧!没看到这里不太欢迎你。”
“走了,二毛,没听见这里不欢迎你嘛!”沈肆一巴掌将二毛拍的跳了起来,它嘴里发出不开心的呜咽。
路过许朝暮时,脚步停住了,他的眸子晦暗不明,语气变得冷淡起来,“对了,弟弟,我这次来其实家里并不知情,父亲让我来拜访一位泰拳教练,清姨应该认识!”
提到泰拳教练,沈策紧握着杯子的手指泛着白,许朝暮看到他的脸色有些吓人,
“炫耀完了,可以滚了!”
“小肆,你先走吧!我这边还要等几天才回去,帮我说一声。”这一刻沈清起身了,送走了沈肆。
“清姨,今天先带她离开吧,我需要一个静静。”沈策坐在原地,没动,也没看许朝暮。
离开前,许朝暮回头看了一眼,偌大的屋子里他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突然明白了为何清姨让自己多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