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卡忒在外面天都未亮,就要起床,她静静地为自己洗漱、打扮,她对自己一向严苛,见人任何人都一样,今儿可是去见合作人,可不能向平日里一样简单的打扮,也不能过于喧宾夺主,谁让恩韦小姐穿着素雅,德尔姆大公再怎么样似乎也有几分爱女儿的意思吧。
想到这,克卡忒总有淡然的一笑。
故而她穿着优雅、素平、微有花纹就够了。
她走着寻常的脚步,上了并未有任何标志与印记的马车,一脸悠悠的姿态,等待与合作人的交谈。
“父亲,今儿是要来客人吗?”缪斯维纳优雅且端庄地,走进父亲的书房。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我的维纳斯,你没必要见客人。”
“是的,父亲。”
缪斯维纳得到回应过后,明塔跟在她身后离开。
“明塔,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就跟之前一样。”缪斯维纳小声与侍女言语。
“是,小姐。”
明塔小心翼翼顾着小姐的情绪、情况,垂眸低头的瞬间,还要看向身后,以防万一德尔姆大公身边的下人勘察过严。
“瑞尔小姐,大公在客厅等你。”阿托斯接待引着她前往。
克卡忒与德尔姆大公相视一笑,她坐在大公一侧的单人沙发,举手投足都是大公有过教会的贵族优雅,与端庄、礼仪。
克卡忒开门见山地问:“大公,妇女选择权,我可以收了吗?”
德尔姆大公淡漠道:“这并没有意思,收不收看你的看法,我倒是对以后会发生的报复感兴趣,这七皇子太着急,五皇妃都舍弃了,这接下来就要看她还能收下什么样的家族吧。”
克卡忒慢悠悠道:“听说最近卡劳特家族与凯密斯家族不明显啊,七皇子选择他们好像是没用的。”
她又道:“家中唯一可以选择的不就是劳尔克伯爵夫人么,至于凯密斯家族,那个长子的夫人,可是个不爱消停的,好在是病下了。”
“微不足道的家族,你不用留意,顶多确定还能用得上就好。”德尔姆大公淡漠道:“中枢选举快要开始了,那些妇女在为首的带领下,自然得不到多少的好。这事你看着办就可以,别让那些妇女胡闹了。真有那闲空之时,不能做到温饱的女性可不少数。”
“人的本质很难改变。”克卡忒笑道:“她们的自我,才是最好的东西,终归也轮不到她们后悔时了。”
德尔姆大公用着毫不吝啬的淡然语调,他悠悠地夸道:“在我的合作人中,你是唯一的女人,女人算女人,可比男人算女人容易多了。”
克卡忒垂眸一笑,要是寻常男人都会觉得她是个极好的美人坯子,再怎么样色心都起,德尔姆大公倒是觉得貌美容颜,是她最为不值得一提的本事,这长得好,也是上帝给她好开头了。
美人一向不是被人特别的提防,尤其是看起来如此柔弱之美的克卡忒。
克卡忒柔美笑道:“大公过奖了,要不是当初大公看上了我,我也不会有今日,得了大公一日的好,往后的日子,怎么会想不起大公呢。”
德尔姆大公慢条斯理道:“你与我说过,月亮是你自己取来的称呼,谁都可以这么叫你,在我看来非常合适,就像月亮女神的极致一面。”
“大公过誉了。”
克卡忒又道:“大公府邸的茶杯真是好看,我这样的人倒是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茶杯。”
德尔姆大公淡然一瞧,并未发作,也不觉着事大的程度,还是身边有克卡忒在,倒是方便许多。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月亮,上次我与你交代的事,你可有打算了?”
克卡忒平稳道:“除了选举的事外,那件事我也快有眉目了,不得不说,还是挺难的,然而大公放心交给我,我定然不会辜负大公的期望,保证事事完成。”
到了午时,克卡忒才坐上马车离开大公府邸。
缪斯维纳连忙下楼走来,面带大公最喜欢的笑颜:“父亲,客人走了,我愣是不见,方才那个是谁啊?”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往后你若有机会见到她,称呼一声月亮夫人就好。”
缪斯维纳诙谐道:“这是什么希腊神话么。”
眼见父亲无话,缪斯维纳忘了反应,她不解道:“父亲?”
德尔姆淡然道:“明塔带小姐回房,明日早上再给小姐送去早餐。”
“是,大公。”
缪斯维纳无从言语,五年来,她已然习惯了,要不是时常需要吃药,怕是她早就饿得卧床不起了。
临走前,她问:“父亲,一会能否去书房找您?”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你晚上九点,再去书房找我。”
“是,父亲。”
明塔送小姐回屋,后脚被管家阿托斯叫去,领了板子才回去重新伺候小姐,缪斯维纳让她先回去歇息,别让阿托斯看见,想想看,一刻不在她身边也会被训斥,缪斯维纳想了想,便让她躺在自个的床上,她来把门,至少有人敲门时,不用担心被发现。
缪斯维纳有时也会体贴侍女,到底明塔与自己是一起的,在这样的家中,明塔的出现让缪斯维纳感到无杂质的情感。
小姐在屋内静寞的待着,远走的马车,似乎与此时的她,有过同样时。
克卡忒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内,她时不时会看向外面的风景,大公府邸的风景真的很好,虽然心思多,但带来的东西那可是不能估量的。
她并未笑颜渐开,只觉马车内只有一股金子的气息,让她已然想着将来了,本身她已经在王城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是德尔姆大公给的,跟对人,要的东西,就不在少数时。
她倒是喜欢与大公多说上几分,那样的话,她会感到无比的生活,要是德尔姆大公喜欢她就好了,哪怕是做情妇也愿意啊。
克卡忒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意外,在母性缺失与母性强势势利的驱使之下,只有德尔姆大公的出现,让她觉得男人才是至高无上,要永恒站在世纪的顶点,无人妨碍;如若有那样的人,不论男女,什么忙身份地位,那可不能怪罪克卡忒不客气了。
要是有一日,她也可以姓恩韦就好了。
可惜她没那么好的投胎命。
可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或许也有机会与茯狄忒好好相处,指不定还可以做个挚友什么的,然而那都是克卡忒的幻想,人生从来都没有重来一次,也没有再来一次,可以重来一次、再来一次的人,是有人在给那些人机会,而像克卡忒这样的人,除了德尔姆大公之外,她无法选择忠诚任何人。
或许对于德尔姆大公而言,她只是一个合作人,可却不知克卡忒在内心早已将德尔姆大公视为一种大公不大公、丈夫不丈夫、父亲不父亲的角色。
她暗自痴迷德尔姆大公,他的那位女儿,一看不是幸福的人,只不过也比她要幸福吧。
内心不幸福,而华丽的日子,真够克卡忒艳羡非常了,茯狄忒家中有爱,恩韦小姐家中有着数不清的权与钱,好像人人的生活都比她好。
克卡忒下了马车,巧合看见来找茯狄忒的薇尔德,可惜薇尔德的软肋是她的丈夫,倘若是家人那可就方便多了,只是父母不想做人,那也不能责怪孩子不顾人了。
克卡忒回了这个家,瑞尔太太想与她说说话,她无话可说,她也很意外,这次瑞尔太太手里居然没抱着艾米了。
估计是让人去散步了吧。
克卡忒对这些不关心也不在意,她只要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她冷冷的看向想与交谈的瑞尔太太,她没有这样的闲心,往后也不会有。
瑞尔太太失落不已,她极度后悔当初为何偏偏那么巧合,生了病无法照顾女儿,导致如今的女儿连与自己说话都不愿意了。
回到房间的克卡忒,透过窗户望向对面的花店,她的神情太多不应该的杂质了。
那是不被她自己许可的。
“真可怜。”
克卡忒淡淡一眼,面无表情。
花店内,与薇尔德的说正事的茯狄忒,不觉与她提及克卡忒。
“听到真名还是会意外的。”薇尔德面无表情道:“如今她在大公的扶持下可是很有名的月亮夫人,而且不是成婚的夫人,不过夫人这个词,我倒是觉得很高大上,可能这是改变成为一位特殊女人后的诡异称呼吧。”
“月亮夫人也挺好的,作为德尔姆大公手底下的人,也是难为她了。”
茯狄忒面如淡然,她实则很明白克卡忒对于这样一词的渴望,寻常人要是她,早已变成杀女案件的主谋了,根本不分年龄的那种,但凡是个女性,都会被解决。
克卡忒的对性别有时是模糊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生病一方面,医学成了极具暴利的商业,当初瑞尔太太明明已然可以照顾女儿了,瑞尔先生便以大病初愈为由头,瑞尔太太需要调养的道理,依旧让克卡忒待在简夫人家中作为照顾。
多伽太太曾经用一句寻常的语调,来言:克卡忒就像是若有若无的包袱,她不是一个人,是谁需要什么人,她就必须成为如何的人,如同没有自我的死人偶。
眼下想来,是心酸的话。
门铃响起,是多伽太太来了。
茯狄忒立马调整笑意:“多伽太太!你好久没来买花了!这次可要我介绍?还是说多伽太太有更好的选择呢?”
薇尔德淡淡道:“我想多伽太太一定很适合风信子。”
茯狄忒讶然的看去。
多伽太太笑道:“你猜得真准!茯狄忒,我家缺了不少,你给包扎五十束就好,剩余的一百束风信子花,我会让人来取的。”
茯狄忒立马应声,多伽太太转身离开。
“她现在是太太了?”薇尔德面无表情道:“真是意外。”
茯狄忒毫不意外问:“她以前什么样?”
薇尔德道:“多尔·简先生的情妇,原来可以做妻子的,可惜被人抢先一步了,在简先生婚后她一直都有在做他的情妇,简夫人不见阻拦,也是不敢。”
茯狄忒轻笑道:“也难怪克卡忒那比简夫人更有气的人了,我听安琪瑟说过,简夫人也是多婚女吧。”
薇尔德笑道:“不知道还以为是多妓女呢。听说本来是可以做皇妃的,可惜上一辈差点成为陛下的世子,全然是**裸的失败,她当然只能这么多次的找男人了。教出来的姑娘,在得到社会的多元时,会更加明白用处是什么。”
茯狄忒笑冷道:“心机的女人养出的来,只会厉害到想象不到,看来克卡忒算是出事了,虽说是个可怜人,然而好在是走上了不用道理温饱的道路。每日都会有利益而来,她的身体就要跟着她吃苦了。”
“我想,你应该也会希望去王城吧?毕竟着地方说远不远、说进不进,也不会让人察觉,上次你去二皇子府邸时,也是费了好多时间,比起总在斯卡布菲小镇待着,让一些人目光放在这里,你为何不去更好、更杂质的地方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况且我可是茯狄忒·安妮啊。”茯狄忒自嘲道:“我可不希望等我回来时,我父亲看到的是一具没任何部位的女尸。”
怀尔恪从后院走来,问:“芙眠,我先去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父亲!”茯狄忒连走去,急切道:“你腿脚不好,出去做什么,一会我替你去。”
茯狄忒快步走去,仔细看了一眼包装的盒子,原来是王城产出的。
产自梵瓶店铺的回忆糖果脯,是不论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去那都可以买,价格实惠、口感丰富、种类极多;这家梵瓶店铺,不会因为特殊的身份就对客人格外的优待,人人都是一样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乌托邦。
难怪父亲不说去哪,这哪是一会的功夫,这是多少日的日程啊!
可偏偏这是父母之间的回忆,每次思念爱人时,怀尔恪不会吃,只会看着,一知道都在等待爱人来,与芙狄雅一起吃。
实在是思念时,会去不远不近的小小坟地,坐在爱人的一旁,看似幸福的吃下。
有时候会不舍得而浪费许多,但能让怀尔恪思念的就只有这个。
母亲死后,每次父亲都喜欢先斩后奏偷摸去买,茯狄忒不好说教父亲,只能一直在说不能去那个地方,一定会有危险。
茯狄忒哪是不想去啊,她真的不能去。
可没有这个,父亲拿什么思念母亲,这是爱情的模版,是他们的爱;难不成还要靠着,她这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嫁出去的女儿,让父亲在家中傻傻的思念吗?
王城这样不知的危险,莫名让茯狄忒有一丝,想要冲动的兴奋。
没关系,只要买下父亲昔年的回忆糖果脯,就让自己早点回来吧!
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我给缪斯维纳的贴身侍女取的名字彩蛋。
虽然都会说希腊神话很不好,只有冥王只爱他的冥后,谁会在意那位薄荷呢。
茯狄忒的想法正在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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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六章: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