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坦莎随意问:“你在是哪里上学的?”
菲斯尔格回答又诙谐道:“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私底下的人,大多数都是打趣,说是玛丽学院。”
“玛丽,倒是让我想被后世称为圣母玛丽的玛丽·伊森临仁,她是历史上唯一的女医者,不论贫贱都给人医治,一手举世无双的双手,给当时所有陷入病痛的百姓带来安宁。”波坦莎展现出几分的学识。
波坦莎说着,面色忽的苦笑:“可惜这样好的一位女医者,遭人诬陷,医治过后的百姓,人好了,也信了,也叫她女巫,最后被活生生烧死了。”
菲斯尔格道:“或许从更多的角度去看,也未尝不可,历史上也有许多的女皇帝,偏偏赛尔多利女王的名声不好,依旧只是让贵族小姐有了成官的机会,而那些还在苦苦挣扎温饱的民女,还是只能与从前一样,明明有所改变,但很多人都不明白改变在哪里。”
波坦莎道:“有时候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有了东西许多人便开始原形毕露,什么都不顾及,想想看也是很可怕的事。”
墨伊德先生走出来,波坦莎匆忙上前询问母亲的情况,方才好好的面孔,瞬间极为的慌张与不安。
墨伊德先生道:“卡曼姑娘,你母亲病得不严重,我写好了药材,等搭配过后,就让送来,吃过几次就会好,你不用太担心,以及你自己也要吃,你身上也有这些受风寒的症状,不吃的话,你身上也会加重,不能让病情恶劣化。”
波坦莎放松下来,她感谢道:“多谢墨伊德先生。”
波坦莎又连忙问:“请问要多少的银币?”
墨伊德先生道:“十寻币就够了。”
波坦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了好一会,又问了几次,人家又说了一次,她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之前找的不是要几百、几千的银币,就是要十个金币,不过就是隔壁小村或是小镇找的,一个比一个贵,一个比一个要没用,这次反而给了药材,给了建议,没有看不起人,没有瞧不起。
波坦莎顿时心里,微微泛起一股暖意。
她连忙进屋,给人拿寻币,询问要需要她做什么?
墨伊德先生只说:“记得让病人吃药,你给寻币也包含了药材,会让人送来的。”
波坦莎只得点头:“多谢墨伊德医者。”
送走人后,波坦莎去照顾床上的母亲,卡曼太太瞧见她的面容,心里已然安心。
黄昏后的花店暂且不忙,茯狄忒站在花店外,正好菲斯尔格将配好的药送去。
茯狄忒提醒道:“这都黄昏了,你还来得及回来吗?晚上的话,路上不好让马车走,很容易侧翻的。”
“不是要紧事,病人所在,医者可不能不在,我快去快回就好。”菲斯尔格上马车离开。
茯狄忒望向远走的马车,小声笑道:“安琪瑟说的爱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安妮小姐。”
茯狄忒猛然一个转身,就瞧见森赦尔站在马路对面,直勾勾的看向她。
她一脸不解,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方才又看了多久?
况且他身边怎么没跟着他的那些挚友啊。
茯狄忒一愣的功夫,根本没瞧见一只小狗在舔她的腿,她原是一机灵,看清楚是谁家的狗后,一把抱起,敲了敲马车对面人家的门,全然没在意身侧还有一个看着她的森赦尔。
“瑞尔太太,艾米又跑到对面去了。”
瑞尔太太焦急脚步走来,连连开门,她喜笑颜开道:“茯狄忒,艾米总喜欢跑到你家花店,留在你家门口就不走,这算一个不会让她乱跑的好事了。不过艾米,你下次不要趁着我开门时乱跑哦,我带你先去洗澡,之后给你喂饭。”
“茯狄忒,这次又麻烦你了,你等我一下!”瑞尔太太跑回屋内,她手上戴着手套,给她一个食盒。
“这是我自己做的曲奇,你带回去给怀尔恪尝尝,他最近可算是放松了不少,好在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在。”
茯狄忒与她搭话几句,拿着食盒便回到花店内,与父亲说了一声曲奇又跑到他们店外的事。
这时候她想起马路对面,瑞尔太太的家门口,还站着一个森赦尔。
她快步出门看了看,人家还站着那里。
他是抽了吗?
说面无表情,人家也笑了,说笑了吧,也就跟面无表情好似没个两样。
茯狄忒轻轻抬手,向着他打招呼,用口型说着:“你好……?”
森赦尔左顾右盼,最后才抬手与她打招呼。
茯狄忒全然不知道他在那站着干么?
他不会以为我对菲斯尔格有意思吧?
一想到这个,茯狄忒差点笑出声,虽然大家都是从小认识的人,菲斯尔格这个人规矩有礼,与他弟弟相比就不像是一对兄弟,打小是个传统保守规矩的人,没出过其他心思,墨伊德叔叔让他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不反驳也没意见,将来也要与墨伊德叔叔一样做一个医者。
只不过他的心思,最近估计是要分神了。
茯狄忒抬头看向将要落下的天,又看了看马路对面站着的森赦尔,她左右看看,走过去,跟他说:“天色这么晚了,再不回去,这身边也没有人,一会要是有马车的话,你就赶紧做马车回去吧。”
森赦尔道:“薇尔德挺想见你的,你好久没来府邸,伊格休纳也少了个乐意跟他说话的人。对了,方才那个跟你说话的那个少年是谁?”
“你好奇他们家做什么,按理来说,你作为皇子应该是知道的啊。”茯狄忒直言道:“墨伊德家,他们等于是旁系,姓氏没变,又是时常可以进入皇宫里的医者,一般都是毕业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茯狄忒知道这些消息,有菲斯尔格告诉她,也有安琪瑟告诉她,就算不真的去那地方,茯狄忒知道的东西也是一点都不少。
森赦尔意外道:“墨伊德家的人?啊,是他们啊。”
茯狄忒又改口道:“或许不是吧。”
森赦尔点头:“可能。”
他又问:“下次有时间可以来府邸坐坐,听说学院那还因着事短期不方便,伊格休纳时常来,他跟你说话特别的契合,薇尔德也挺喜欢你,记得下次来,不用提前告知,想来就可以来。”
茯狄忒笑道:“那样可就没规矩了。你快回去吧,等我有时间再说。”
二人正说着菲斯尔格也在此刻回来。
茯狄忒走过去,又与他言语。
她直言道:“瞧你脸色不好,是被波坦莎给拒绝了吗?”
菲斯尔格一脸无奈道:“我原来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被看穿。”
“旁的姑娘,瞧见你自然当做不知道,也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波坦莎又不一样,你这么明显,人家家中自认不好,她定然会觉得你在玩她,哪有真心可言。”茯狄忒劝道:“倒不如这样,你下次去见她时,给她一束特别的花。”
菲斯尔格问:“什么花?”
茯狄忒笑道:“你只管下次去时来找我,我敢跟你保证,只要有了那花,你们暂且做个朋友不是问题。”
她又道:“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们也必须一步一步来。”
菲斯尔格想了想也点头,他提了几句马路对面的少年,茯狄忒说是在学院里的同学,同时也让菲斯尔格注意自己的状态,对待波坦莎是绝对不能够着急的。
他提醒花店来了客人,茯狄忒匆忙说几句,连忙快步走回去招待客人。
她一看是上次来拿过黑玫瑰的客人,是个看起来与她年龄差不多的姑娘,一身黑衣常服,戴着黑纱帽,气质方面来说比上次看到的要好出许多。
茯狄忒笑着问:“你好,请问要什么花?”
“上次的黑玫瑰不错,这次还要几束。”女客人又道:“至少要个四十束。”
这是要办葬礼吗?
也不是这么办的吧?
茯狄忒也不好多说,应声过后就问:“请问是要放在什么样的场合,现在就要还是什么时候送去?”
女客人道:“晚上就要用,方便送去吗?会有四百银币作为报酬。”
茯狄忒只笑了笑,说这事要过问才可以,于是跟父亲小声说起,她搀扶父亲走来,怀尔恪道:“女士,现在太晚了,要么只能明日送,要么现在只能给您可以拿回去的花束,如若都不行的话,还请找别家吧。”
女客人不咸不淡道:“八百银币可以吗?让这小姑娘送来就好,报酬不会少,到时候我让人送小姑娘回家可以吗?”
怀尔恪耐心道:“女士,现在已经晚上了,我家女儿晚上送去,我不放心,来路时间,我做父亲也不清楚,而且无论多少钱,这您也只能等到明日早上,再让我女儿去给您送去。”
茯狄忒连忙从中插话:“女士请您等一下。”
她搀扶父亲到一边,小声与父亲说:“父亲,这事估计我们也拒绝不了多少,好歹送去既有钱,也不会被记恨,这么多个花店,我们不送晚上的花束,没人是不知道的,想来她也故意的。或是事发突然,其余这么做,她可能不放心,也许是咱们这个花店,有她觉得认为一定要是我们送去的才可以。不如就让我去吧,到时候我会好好回来,家里也能多一份好的收入,别让她说了咱们的坏话。”
茯狄忒几分的劝告几下,怀尔恪才应下来。
他对女士说:“女士,我女儿送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还请下次女士来时,可以看看天色,或找个能接受的花店。我们只有这么一次,且下不为例,还请女士在这次过后别说胡话就好。”
女客人笑道:“放心好了,既然答应了,报酬不会少了这小姑娘的。”
我们看起来年龄差不多,你喊我小姑娘,真是有够别扭的。
茯狄忒暗自念叨,转头包扎好四十束黑玫瑰,跟着女士上了她的马车。
正巧菲斯尔格走出,去给他们送药材,看茯狄忒上了马车,走来问了问安妮叔叔,安妮叔叔实话与他说,菲斯尔格有点担心,问可不可以一起过去。
茯狄忒也好提议这个事,女士面露难色,但最后也没说什么,也让人上了马车。
怀尔恪去与墨伊德说明事,墨伊德有些担忧,又想着菲斯尔格都已经有十六岁了,他也不方便管着,况且孩子本来什么都懂,不用他操心,就连夫人都说让他见过世面也好,墨伊德又与怀尔恪问那个女客人。
“这女客人上次在我这买过黑玫瑰,那时候我问过她,是不是要祭奠人,她说不是,但也很快了,我没有很在意。”怀尔恪道:“如今想想看,她到底是个姑娘家,不会做出意外的事吧……?”
怀尔恪的口吻都不确定了。
马车内三人,两个少年拘谨的很,女士很端庄的坐着,有时她还会与二位少年多说上几句少年的话。
菲斯尔格出于礼貌,时常会接话,而茯狄忒顶多是女士提及她的时候,她才接话几句。
马车一停,马夫搀扶着女士下马车,菲斯尔格先下车,下意识扶着茯狄忒,她一愣,想想看,还是让他扶着自己下马车。
马车停留在后院的后门,并不是在大门停下,茯狄忒眼神示意菲斯尔格,让他小心点,茯狄忒脑中一直都在绷着一根弦,脸色面无表情,反而成了茯狄忒在护着菲斯尔格。
茯狄忒提醒道:“女士,既然黑玫瑰既然送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一共也就四十束黑玫瑰,加上带着两个人,倒是不对了,古古怪怪的。
女士道:“也晚了,你们不如住下吧。报酬会再加上四百银币。”
茯狄忒想了想,道:“可以。”
菲斯尔格诧异几分,一想既然茯狄忒都这么说了,他又是个男人,总不能留着茯狄忒一个人在这,出了事不仅不好交代,而且此番一走,显然不像个人。
菲斯尔格也跟着她一样应下来。
女士带领他们前往城堡内部,一路上的仆人都叫她温迦尔女爵。
茯狄忒在心里排序,按照安琪瑟告诉过她的爵位地位来说,女爵是与爵位之中最低的男爵是一个地位。
而且除了男爵之外,其余之上的爵位都不能够从爵位变成一个女爵,只有男爵的家族当中,男子不能作为顶梁柱时,就看谁能为家族得到最大的利益就可以成为爵位的继承人,但也必须有家族血脉。
这位温迦尔女爵,便是从其中脱颖而出的人。
不过茯狄忒更想要什么时候,能带着菲斯尔格赶紧回家,家中不能留着父亲一个人,她现在又没有上学,丢着父亲在家中算什么事!
菲斯尔格一直都在对话当中,提及回家的事,温迦尔女爵极为的稳定,她道:“我会让人往你们家中送信,还请你们二位能够住下。”
茯狄忒一把拉住想要继续开口劝话的菲斯尔格,她道:“当然可以,温迦尔女爵女士。”
温迦尔女爵笑道:“非常感谢你的理解。”
最近应该是可以稍微来说正常更新,只要我吃饱一次,就写,只要我赢一次就写,只要我好,就写!
希望我的身体可以撑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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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