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乔那韦卡·苏西尔一上来就说:“不知道原来是一件丧事,可惜送来新婚好礼是不成了,苏西尔家族派来我恭喜一声,现在来看,的确不太合时宜。”
知道不合时宜你还说!
存心的吧!
茯狄忒暗自骂着。
乔那韦卡的注意力都在这一场事身上,全然没注意到茯狄忒身后的安琪瑟,安琪瑟暗自高兴,她都快要忍不住替着茯狄忒撑腰了。
茯狄忒微妙的动了动脚,安琪瑟立马知道她的意思,暂且她还必须要老实一会。
奥斯平见他来,原本平淡的面容,变得不满。
苏西临太太很有礼回道:“苏西尔二少爷,替我谢过苏西尔家族的恭喜,不过这一份礼太迟了些,如若你们家中人都喜欢看到这一份的热闹,我们苏西临家族倒也不介意。”
“我也是来见老熟人的。”乔那韦卡渐渐将目光放置在奥斯平身上。
“恶心。”
波坦莎冷不丁说着,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凡屋内不聋的人都能听见。
安琪瑟不合时宜的笑出声,苏西临太太只顾来的客人,没得顾上她,不代表没有听见,于是在心里头狠狠记上一笔,安琪瑟笑过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她双手抱胸就等着看戏。
茯狄忒瞧见她这样也只是笑了笑,要是真有不成的地方,她都要第一个护着对方,无论如何人都是她找来说是要帮忙的。
奥斯平移开视线不想与他有什么交流,乔那韦卡心里并未有不满,只觉得对方是个没人要的东西,没了兄长帮他,还能成为什么气候?
“若论起方才泰尔林太太的事,想来这来客人不知道吧。”
茯狄忒毫无保留的说出关于泰尔林太太的事,乔那韦卡全程听着,他全然是轻笑的态度,没有藐视的意思、也没有在意的意思。
“不过就一个下人罢了,死了其实也很好啊,反正总是对人要好的,不是么。”
奥斯平驳回道:“人命不能是你这么说的,好好的一条命,怎么就这般的可怜。”
乔那韦卡不把奥斯平当做一回事,他的目光投射在茯狄忒身上,茯狄忒也跟着奥斯平的话,说了一句:“你这样的人自然是瞧不上下人的命,你与泰尔林太太定然是毫无交情,与人毫无往来的,也未免必要这样的冷漠吧。倒是显得你真乐意做出一个旁观者的姿态。”
波坦莎笑道:“不认识的确是罢了,你们苏西尔家族与苏西临家本来就如同外人一样,今儿反而来的这么凑巧,真是意外啊。”
乔那韦卡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态度,他道:“这不认识的人,要是太在意,才是不好的吧。”
奥斯平从中劝和道:“二位姑娘,今儿是我的婚姻,谁知道这样的不幸,若能够找到人,我死而无憾了。”
茯狄忒与波坦莎对视一眼,二人还未接话,乔那韦卡当场来了一句:“你怎么不说是你杀的?我看你嫉妒心很强啊,在我面前装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你想说这话是为了什么?”茯狄忒道:“现在还没什么证据,你倒是着急了。”
波坦莎又笑道:“有什么可急的,有本事让人来查啊,要是查到了,也不算是冤枉人了。”
乔那韦卡一脸大方道:“自然是很随意的,与我无关的事,我也没必要隐瞒。”
屋内少了一个人,茯狄忒着急又担忧,毕竟那都是需要时间,她递给波坦莎一个眼神,对方立马明白。
波坦莎上前几步,她比乔那韦卡矮出许多,她仰视着对方,眼神当中的劲,一点都不减。
“卡曼小姐?”乔那韦卡疑惑的看向她。
波坦莎的嘴皮子真心利索无比,硬生生的拖延一个小时。
“卡曼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乔那韦卡虽然很想陪她玩,但他的功夫从来都不会浪费在这些无用之地。
茯狄忒垂眸又抬头,上前一步:“苏西尔二少爷,你方才说这苏西临家中发生的大小事都与你无关。但我怎么就听说,你与有人关系匪浅呢?”
乔那韦卡笑道:“你可别把烂摊子放在我身上,我还嫌这已经够乱了,你又要说上不分青红皂白的话,难不成你是随意拿人就怀疑上的么。”
“这话可轮不到你!”安琪瑟从外头走进来,一把掀开帽纱,身后跟着不少,还带着一个人。
波坦莎与茯狄忒不认识,但其他人都认识,那是乔那韦卡身边最为亲近的下人利迩非·蓝。
波坦莎有眼色的退回去,又站在柱子的一旁,再度双手抱胸,冷冷的看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蕾菈小姐。”
乔那韦卡一见了她,好似见了猫的老鼠,立马一副故作乖巧的姿态,默默站在原地,看着她走来。
苏西临先生与苏西临太太,一个站得比一个快,深怕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茯狄忒放松不少,至少接下来,她可以不用多言了,到底她对这屋内了解的事,也不够与安琪瑟相比要多的。
安琪瑟问:“苏西尔二少爷,我记得您说过,今日只有这么一次来了,就是为了祝福,对吗?”
乔那韦卡想了想,道:“这话没得好话,我今日,甚至今年我只有来过苏西临家内一次。”
“这若是没有说准的事,你还敢这么说么?”
利迩非颤颤巍巍道:“二少爷今日来了三次……”
“有不少人都看见了……”
乔那韦卡眉头微一簇,并未有大变化,他道:“这又是什么一出?”
安琪瑟平静道:“外头的百姓,凡是有看见的,都能作证。”
利迩非又道:“第一次,是在马尔湖边的大湖上,那时候有几个钓鱼的人,都瞧见了二少爷的马车……”
乔那韦卡这会很是不满道:“你作为我的身边人,是在污蔑我吗?”
“我不敢,二少爷,但您也说过了,说有人看见马车也好作证在那个时候的确让人没有来过苏西临家……”
乔那韦卡冷冷道:“利迩非·蓝,你这话,可就过于刻薄了。既然那个时候我都在湖边了,请问我要怎么去苏西临家内,你不是都确定那我了么。”
安琪瑟接话道:“利迩非说得可是马车啊,可没说你人在马车内啊。”
一个苏西临家中下人青提·蓝被走拉上前,平日里是与苏西临太太身边侍女熟悉,她唯唯诺诺不敢看人,只顾说看见的说道:“本来我手笨,泰尔林太太就让我去后厨的一个小后室拿食材,说是却了可不好,于是我过去时,发现里面还有两个人的影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想着与自己无关,正要找自己拿的东西时……”
青提蹑手蹑脚的才要去拿,她平日里胆子最小,也是最为时常被人使唤的一个,突然那两个影子的人开始骚动起来。
一听声音,让青提瞬间吓得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
“乔卡,今儿可我婚姻,你可一定要来!”菲尔拉闹腾叫嚣的声音微然勾引。
“我的小菲,瞧瞧你,好日子要是不来,可就成我的不对了。”
“我怎能不信你的话去,咱们才是相爱的,往后你可要多来看看我啊。”
“当然。”
青提怕事的都给抖落出来,最后他所听到小乔说的最为极致的一个话,小心我早晚弄死你。
屋内已然有一些人的脸色不大好看,甚至于质疑与疑心的目光看向乔那韦卡。
乔那韦卡保持一脸云淡风轻般的态度:“这下人也是个爱说胡话的,当时只有你一个人,你怎样有证据证明是我?”
“二少爷,你的确在那个时候去了苏西临家内,还让我去望风,别让人发现,但其实有不少都已经看到二少爷您了。”
乔那韦卡不紧不慢的反驳:“这话我反而成了不得不承认的言语,可就算有人看到我了,又能怎样?青提所言所语都是污蔑。至于我不过就是来祝贺几分,说上几句话罢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安琪瑟看到他这副嘴脸,干脆来了一句:“我的好挚友给你们送花的时候,正是那位泰尔林太太接手的,那泰尔林太太并未学着正常寻常规矩戴着手套。而我的挚友,他本就懂这些,想着无论戴不戴手套,都不至于中毒吧。”
“按照这位小姐这么一说,看来是有人故意下毒了?”波坦莎拉刻意接话。
安琪瑟接着道:“这话才是最为神奇的地方,有人会疑惑,如果是乔那韦卡做的好事,那他是怎么下毒的呢?那泰尔林太太和苏西临小姐怎么一连接着一个死了呢?这不就是要问一问他的家谱吗?这亲近这么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了解,若是我不对劲,咱们大不了换一个人来,二少爷,你的想法呢。”
乔那韦卡更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能有什么想法,左右又不关我的事,你问我也没用啊。”
安琪瑟轻飘飘道:“利迩非,看来你这主子没有要护着你的意思啊。”
利迩非可谓是着急至极,口出许多:“在家里头的时候二少爷去过药房,那里都是放进东西方交易品的地方,有时候陛下来了,性子就会赏几样好东西给苏西尔家族内,一般都放在药房里头,那时候二少爷去了药房,我跟着他去,他拿了一瓶是用来做化妆品的毒药,叫红芳花印。”
红芳花印原本是有毒的花,做出一种特殊喷洒之物会变成无色无味的毒药,因此进贡此番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做出化妆品进行售卖,而做出化妆品之后的红芳花印是毫无毒性而且效果极为的好,因此许多人对这样的东西又爱又怕,可卖出去的效果一点都不低。
上到贵族下至平民,对这样的东西都懂得很,一般拿到了都是没毒成为化妆品之后的红芳花印,而可以拿到红芳花印的,一般是交易者,为了防止用来对付人,因此都会选择一些特殊的人进行交易,且在陛下的默许下进行。
利迩非接着颤颤巍巍道:“平常的时候只要与其他东西融入混合,就是寻常姑娘家喜欢用的化妆品,但单独用的话便会剧毒,这都是二少爷告诉我的,我一向不知道这些。”
乔那韦卡可不搭理的话,他也一步质问道:“我去那里,不过是因为那几日父亲身体不好,我给人特意拿药去,你如果说我拿了那样东西,我倒是很好奇,你作为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还一向不知道这些,如果我真拿了我怎么可能不使唤你做什么呢?你还能知道我拿这个东西要做什么吗?”
安琪瑟步步紧逼问:“那我到时候问问了,好好的二少爷怎么这么不敢明目张胆的呢?而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呢。你到底是去拿什么药了呢?总不能是你拿了药,还借口说不是自己拿的药吧。”
乔那韦卡回道:“不过是药物罢了,没必要这么询问吧,这到底都是我家中自己的事。况且我也是说过了,那是给我父亲拿得药,怎么就成了红芳花印?如今这样心大的下人,能说出我的什么好话呢?利迩非·蓝,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利迩非接着道:“二少爷,您给苏西临小姐所写的情书,一直都是我放着的,如今一来,都是二少爷您的手笔……”
说着他拿出那些不堪入目的情书与书信,上面的内容一个比一个要失态,乔那韦卡也想拿起一个,但他看见所有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东西,他最好还是别动了。
乔那韦卡冷冷道:“谁知道是不是假冒我的,你就这么收了吗?”
奥斯平忽然开口道:“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只是如今眼下都摆在明面上,我都无法承认,我真的以为只要成婚,什么事都能够好了……”
乔那韦卡冷哼道:“你装什么好人呢?你不过……”
波坦莎打断道:“看来事发许多,这好人家还真是无辜啊。”
利迩非又道:“如若有人不信,二少爷的马车上有一个小盒子,立马放着的是红芳花印的药粉,说是让我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用来解决可能会发现此番举动的人,泰尔林太太不过是一个意外……”
乔那韦卡笑道:“这说可就假了,方才出了什么事,有人会立马对马车内动手,难不成那是做不到的么。”
波坦莎驳回道:“如若真要那么说,周围都是有人看着的,你不会是想要说,整个苏西临家中的人,都是要冤枉你吧?”
“无缘无故,本就是没必要的事。”
苏西临家中的下人,从乔那韦卡的马车内端上来那真正的红芳花印,是一个整体,下人端上来时,双手戴着手套,手与身子的距离远些。
乔那韦卡还想说什么,苏西临太太起身制止道:“这事,不能过去。”
这事要是过去还能了得?
茯狄忒默默在心里暗自损一句。
更新很迟缓,因为这一章太难写了!
我快写吐了!
希望熬过去之后会动作快一些,不过后面几章的速度可能会变得有些慢悠悠,希望有读者催更哦~!
有催更就有动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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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