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宋 第27章 打听线索

“什么解百毒的药，给我看看是什么。”慕容樾两眼放光，大感兴趣。

林明然只是吓唬一下，衣棠确实配了一些解毒的药，但是毒性千变万化，不知毒物怎么解毒，最多是压制毒性，不至于立刻丢命。

但是她还是给了，慕容樾看了看，赞叹道：“衣棠真是有天赋。”又拿了两个小药瓶给林明然，“这是我做的，红盖子是毒，蓝盖子是解药，害人还是防身你自己斟酌吧。”

林明然顿时觉得慕容樾是个妙人。

“你们师门叫什么名字？”

“琅嬛书院。”

“什么？”

林明然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听也不像一个学医研药的地方。

“小地方，没听过正常，只招女弟子，人也不多，很久找不到弟子了。”慕容樾感慨道，“如今都快灭门了。”

“……节哀。”

去永安寨的路上一路风平浪静，很是顺利，林明然与慕容樾越发性情相投。在路上遥遥可见永安寨的城头，林明然对慕容樾说道：“姑姑，我这个名字比较扎眼，还是用个化名的好。”

既然林衣棠按照辈分应该唤慕容樾为师姑，那林明然便也跟着林衣棠一道称呼一声姑姑。

“说的有理，那喊你什么好？”

林明然看着远处的永安寨，“我看我姓安好了，单名一个……云吧，风云寨的云。”

慕容樾和茯苓当即改口称呼安云，茯苓好说，她一直称呼的是一声姑娘，最多是从明姑娘，改成了云姑娘，没什么太大差别。

进城之后，慕容樾告知林明然她需要给京中的故友送个信，请故友帮忙调查一下大辽和西夏的行动。

“也不能确定是辽人干的，西夏近年来一直搅弄风云，万一我们找的方向错了，那衣棠岂不是又要危险上几分。”慕容樾想得比较多一点，“不论是辽人还是西夏，我都想不到为什么要掳走衣棠呢？”

这件事情在路上林明然与慕容樾讨论过，如果是冲着风云寨来，应该针对的是林明然才是。林衣棠在风云寨中更多的是一个医师的角色，寨中事务多是由林明然负责，故而官府通缉的也只有林明然一人。

还有桃花寨的事情，回去之后，林明然带人去桃花寨走了一趟，那日碰到的潘豹已经消失，桃花寨也成了一座空寨子。最后还是在桃花山后山的林子里找到了洪义谦等人的尸首，已然去世多日，什么伤口都有，刀枪箭伤，特别是洪义谦还有中毒的迹象。

带着人安葬了洪义谦等人后，林明然只觉自己陷入一个巨大的谜团中，还有有个人觉得洪义谦出事这一代地方眼熟，想起来后告诉林明然，那日她跟着林衣棠上山采药，被天雷劈中后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

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林衣棠知道，风云寨的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守在林明然身边的林衣棠。

慕容樾有自己专门联系的地方，林明然识趣地没有跟过去，也没有多问什么，自然慕容樾也会为她的身份保密。

林明然也有自己的路子，三人先在城中一个客栈落脚，约定等忙完后回客栈会和。林明然精致去了城中一个茶馆，对了切口后进了地下赌坊，城中闲帮大多聚集在此，吆五喝六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明然来回看看，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正在呼呼地喊着，她走到大汉身旁，拍了拍大汉的肩膀。

大汉看到林明然，眼睛瞪得圆圆的，林明然笑了笑，大汉赶紧跟着她离开。

二人找了一个角落说话，大汉道：“我滴个乖乖，你怎么下山了？”

作为少有知道林明然真面目的人，林明然对他十分放心，不然被人出卖，官府直接一个瓮中捉鳖，那她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有要紧事，给你开这个价。”林明然比了四根手指。

大汉道：“先说事儿。”

“鲁爷这是怕接不了我这单生意？”

“如果平时我直接应下，钱少些都没事，你救过我全家的命，这个面子我一定给你。”鲁爷四处瞧瞧，压低了声音，“最近不太平，那两边儿一直有人过来。”

林明然知道这件事找鲁爷便能有些眉目，看她所料不差，“怎么，是有人过桥来？”

这是句黑话，意思是有别国官家的人到了大宋。

鲁爷撇撇嘴，“不止呢，还带了牲口运货，在东城墙瓦子歇脚了少说有七八日。”

牲口运货指专指这些人带了兵刃来，如果是带金银财宝来私下倒卖会说成嫁新娘，托人带货人不过来便是放风筝。

林明然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想问问有没有好的人参，她家衣棠需要配药。

“你想问的是这个？”鲁爷面上涌现出纠结，最后咬牙道，“这笔生意我不做……不过，手指缝儿里能漏点出来。”

林明然心里着急，可是不想多为难鲁爷，在道上行走要遵守规矩，虽说富贵险中求，可是真被人一刀了结，有多少都花不出去，可能还会祸及妻儿。

出了地下赌坊后，林明然在茶馆里坐下来，要了一盘点心，就着茶水慢慢吃喝，掩饰这心中的翻江倒海。

从鲁爷那里知道，从上个月开始，西夏先是来往大宋比较密切，每次都是混在运货的队伍里，货物进了大宋，直接出河东路，却是空车回的西夏。再者是辽人，这个月也频繁进出，只在丰州活动，而且……

林明然慢慢将一杯茶饮尽，有辽人从桃花山的方向下来过，桃花山不是官路，又多匪徒，很少有做生意的去那里，猎户之类的不少，毕竟有身手胆子大，桃花寨和风云寨的风评还可以，不伤落单的人。

但是详细的出入时间，鲁爷是一问三不知，不管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林明然都没有再问下去。

如果在鲁爷这里都问不到，那找其他人多半也是一个结果，得不到消息便罢了，反而容易暴露她的行踪。

她林明然的通缉画像可还在墙上贴着呢。

点心做的很是可口，甜而不腻，做成了桃花的样子，比上次林明然来的时候好吃多了，她打包了一份带回去给茯苓吃。

回到客栈后，慕容樾和茯苓还没回来，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盘算着下面去宁边州好了，目前看还是辽人的可能性大。那些西夏人应该是在京城刺杀唐亦霖的人，兵器人手的时间也能对上。

林明然定了主意后，等着慕容樾回来，左等右等，天色沉沉暗下来，两人还是没有回来。

虽然因为林衣棠，林明然与慕容樾熟悉很多，但是关于两人身份都没聊起过，只是去问个消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林明然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想了想自己明天一早便要出发，最多等到明日晌午，用过午饭她便要出发。

晚饭是林明然喊店小二送了一碗鸡腿面过来，她刚咬了两口鸡腿，有人敲房门，是小二的声音。

开门后小二身后有个陌生姑娘，看起来十四五岁，面容冷冷的，“安娘子，这位小娘子是来找您的。”

在客栈自己报的名字是安云。

“进来说吧。”

林明然继续吃自己的面，只见来的姑娘从袖口拿出一封信来，“师父说，让我跟着安师姐。”

又吸溜了两口面条，林明然才打开信封，里面龙飞凤舞写这几个潦草大字：南面萧，找高手，安云。

看过后林明然把信扔给小姑娘，“烧了。”

小姑娘面上没个笑脸，人倒也听话，在屋子里的铜盆里烧了信后把灰清理干净，才又站到林明然的面前。

“什么名字，几岁了，知道我是谁吗？”林明然喝着面汤问。

“南星，十六，安云师姐。”南星说完后又补充道，“师姐是假的，师父让我跟着保护，师姐去哪儿我去哪儿。”

慕容樾答应过林明然，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看来对自己的弟子也没说实话。

“你师父被人抓走了？”

南星颔首道：“人很多，茯苓没打过，不想跑，师父交代我送信，我跑了。”

林明然看着南星没什么表情的脸，想着明明是跟着慕容樾学着济世救人的弟子，医术怎么样不知道，跑路的本事倒是强。

“那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吧，先去宁边州。”林明然让南星去住慕容樾的房间，南星不肯。

“师父让我保护师姐。”南星指着桌子说，“我睡那里就行。”

林明然也不能让一个小姑娘睡桌子，她是不介意跟南星睡一起的，南星也没犹豫，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你梦中不好杀人吧？”林明然忽然道，最难防的是枕边人，她睡眠一向沉，如果要动手，那她跑不了。

南星道：“我不做梦。”

林明然点点头，“好习惯啊。”

一夜相安无事，林明然醒过来时，南星已经拎了一壶热水进来，要服侍她洗漱，“大可不必如此，你是我师妹，不是我丫鬟，我自己来就好。”

宋辽自澶渊之盟后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贸易往来正常进行。林明然带着南星去集市上进了一批药材，装在马车上，当做是去辽卖药材的。

又带了一些干粮，两人准备上路。

两人坐在马车上，林明然瞥着南星一张波澜不惊的小脸，忍不住问道：“你不担心你师父吗？”

“师父说她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会有人救她的。”南星看了一眼林明然，“不是指你。”

林明然想一想深以为然，“我恐怕自己都自顾不暇，找到人只是第一步，怎么救出来才是最难的。”

“所以师父让我来保护你。”

林明然玩笑着道：“你跟你师父有仇吗，茯苓天天笑盈盈的，你跟茯苓完全两个极端。”

南星道：“师父只有我们两个弟子，三个人里有两个话痨也就够了。”

原来是被烦出来的。

不知该说是流年不利，还是恰逢其会，还没离开大宋疆土，林明然便遇到了同行。

有一伙山贼抢了她们的货物，山贼分成两拨人，一拨人阻挡骚扰她们，一拨人赶了车就跑，两人追不上货物，最后只能徒步赶路。幸好天黑前有一行大型商队路过，救了跟乞丐差不多的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