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忘恩负义?别给阻挡我的行为找借口!
溪藜一闪身从他身边退开,警惕地看着少年。这少年虽说好看是好看,白皙面庞,一副儒雅书生模样,样貌长得是极端正…但是,但是,不可以以貌取人——桃夭说过,许多妖怪完全可以用法术把自己容貌变得好看。溪藜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但面对这样好看的人,她也狠不下心直接下手啊…
思考片刻,她只好用一种像是恐吓,实际上底气不足的语气喝到:“你什么意思?”
少年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威胁,挑眉重复道:“我什么意思?这位姑娘,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
怎么不知道?是我的仇人!溪藜把这句话压了下去,问他:“是谁?”
“是地府判官怜妄大人!”
溪藜踉跄一步,少年以为她被吓到了,实际上也是。不过,被吓到的重点不是同一个。“如何?”少年得意道,“看你十分面生,是新来的吧?怜妄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第一名,到哪里旁人都得敬他三分,毕竟死了之后还得经他的手过一轮。”
溪藜一愣。心狠手辣?那个非要自己称他神君,会开玩笑还愿意把衣服借给自己的男子,是心狠手辣的人?不,那不是同一个人,绝对不是,毕竟声音不一样。说不定,其中一个是冒充的,绝对不可能两个是同一个人…溪藜思索一番,决定相信自己的想法,于是便无所谓地回答道:“那又如何?”
见她这个反应,少年耸耸肩:“是的,那又如何?反正我上次见到一个魔界美女想吸引他注意而故意撞了他一下,结果纠缠到最后,那美女直接被打得修行全无。”
“真的?”溪藜真的被惊到了,不禁打了个哆嗦。对女孩子,特别是对美女都能下得了狠手的人,绝对不是一开始帮助自己的那个怜妄。
“怎么会错啊,”少年凑近溪藜的耳朵轻声道,“虽说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被打散修为吧。所以,除了心狠手辣这一条之外,圈子里还有个传闻…”
“还有什么传闻?”溪藜好奇道。
“还有啊,”少年正色道,“传闻怜妄大人其实是爱好男色,尤其更有人说他和这个酒楼的主人——也就是漫朱司君有过龙阳之好…所以他从不近女色,甚至仇视女性,乃至做出这等那等不可告人的羞耻事情来…”
他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个男的还这么八卦…溪藜被他说的面上飞起红云,脑中一片浆糊。
“我好心告诉你这么多了,你也应该告诉我点什么吧?”少年突然话锋一转,不从她身边离开,反而更凑近了一点说道:“比如,这个酒楼里的秘密…”
溪藜皱皱眉头,觉得头有点晕,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重复了一遍:“比如…”
“不是让你重复,我是说,你、们、酒、楼、里、的、秘、密。”少年紧盯着她,眼眸之中突然发出一点点深幽的光芒。
“秘密啊…我叫溪…”溪藜似乎被他迷惑了一般,傻傻回答道。听到这个回答,少年无奈地看了看旁边的黑影,黑影中传来一声嗤笑,接着便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傻。”
少年移开紧盯溪藜的目光之后,她的眼睛随即暗淡了下来,歪坐在了地上。
“你不是说把你迷惑人的能力借给我的吗?她怎么就昏迷了?”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昏睡的溪藜,咬牙切齿,“你这个小妖…骗我?”
“我没骗你。”孩子的声音回答。
“那怎么…”
“因为我不是你找来的小狐妖啊。”孩子的声音突然变为成年男人的声音——漫朱司君笑容满面地从阴影中走出来。看见他的出现,少年的脸色立刻变黑,后退两步失声道:“怎么是你?”
漫朱满意地看着少年的样子,微笑道:“萧大人,这样的见面方式有点失礼了,但还请你不要干涉到所属本君的一切。”
这少年名为萧问逸,人界祀官首领,有通鬼神跨三界之能。他一直以来都想套出夜泽的秘密,这次居然引了一个小狐妖来试图催眠侍女。真是可惜啊可惜,这么一个神通之人只会耍些小手段,竟随便找个小妖潜入夜泽酒楼,便想套出秘密。
漫朱欣赏着他变黑的脸色,缓缓道:“可惜本君的酒楼里本就没什么秘密,麻烦你白费心力了。”
说着,漫朱从身后提出一个小孩,那小孩已经露出了狐耳和狐尾,正香甜地睡着。这小孩正是萧问逸寻来的小狐妖。在催眠过溪藜之后,这小狐妖便被漫朱击晕了。
萧问逸本人并不是不会迷惑之术,只是他早就不被允许在夜泽里乱来,只得借助他人之力来潜入——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萧问逸的脸色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转身就要走。
“哎,萧大人别急啊,我们之间好久没叙叙旧了。今日本君恰巧提早知晓萧大人到来,在舍下已略备了薄酒,只等萧大人光临啊。”
漫朱一脸无害的嘲讽口气让萧问逸炸了毛,回身喊道:“别以为本官今天是偷偷进来的!本官,本官可是正大光明地过来监视你的工作!”
还用上“本官”的自称了?漫朱勾起唇角,“既然这样,还请萧大人等待片刻,本君唤醒侍女后便与萧大人同去巡视一番。”
完全不顾萧问逸手中蓄势待发的法术,漫朱弯腰伸手在溪藜额上轻轻一点,光芒闪出,迷惑的法术被轻易解开。漫朱仔细看了看溪藜昏睡的脸庞,还好没受伤啊,真亏了她的自我防备。不然,他可不会就那么轻易饶恕这个所谓的祀官。
完成法术后,漫朱立起身来,向走廊外走去。萧问逸咬了咬牙,只得忿忿地跟随着他,顺便瞥了一眼还昏迷在地上的溪藜,忽然察觉了什么。
这个漫朱,似乎把这个侍女的某些记忆…清除了?萧问逸皱眉。只是,别清除龙阳之好的那一段行不行?我好不容易开始向他手下灌输这种思想的…
哎,睡着了?
溪藜眨了眨眼睛,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她扶了扶额,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我,不会是被那个少年打倒了吧?
好好想想…他给我说了怜妄的事情,可是…可是他好像还提到了心狠手辣?怜妄怎么会心狠手辣啊。溪藜摇摇头把这个想法赶跑,但无论再怎么想,她脑中也只一片空白了。
“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