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给宁国公府的人皆安排了人手,传回的消息中称府中并未有异常出现,想来元青的失踪应当与宁淮山没有多大关系。
等沈砚辞到长公主府,门房见到他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开门迎客,而且弯腰恭敬说到,“公主吩咐奴婢若下次沈大人登门,需先通告,请沈大人稍等片刻。”
已经抬起的脚在门房的话中不得已又落了回去,沈砚辞低低应了声,“嗯。”
很快门房便带着消息回来了,“沈大人请随我来。”
沈砚辞跟在身后,随他一起走进了长公主府。
公主府的下侍很多,不能议论主人家的事这是规矩,但没说不能看,于是这一路上落在沈砚辞身上的视线格外的多。
往日里,他来时是尽量避开人,能少些非议,不过,如今他不想了。
沈砚辞的到来打断了元昭的计划,原本她打算去后院见见那些多日未见过的人。
门房带着人到了浮光院,转身拱手,“公主就在院中等着大人,奴婢先退下了。”
“多谢。”
“是奴婢该做的,沈大人客气了。”
等人走远了,沈砚辞整理好领口,推开院门。
今日天气好,院内元昭阖眼躺在椅子上,听见开门声,她缓缓睁开眼,阳光落在院内,沈砚辞的身影映入眼帘。
“沈大人怎么来了?”
沈砚辞笼着手弯腰行礼,“叨扰公主了。”随后很是自然地落坐在元昭身旁。
元昭见状唇角微微勾起,她直起身幽幽看向对方,静静等着他开口。
像是很久没见过一般,沈砚辞就这样看着元昭一言不发。
等了又等,也不见他开口,元昭没有耐心继续陪他,撑着手便要起身离开。
正好此刻沈砚辞发出了声音:
“阿昭是不喜欢我吗?”
微弱的语气留下了元昭想要逃离的脚步,她卸力重新坐了下去,看来今日不说清楚是不能离开了,但是看着他这般样子,又忍不住开口道:
“沈大人乃吏部尚书,最是遵规守距,怎会说出这般无厘头的话?沈大人莫要毁了本宫的名声。”
闻言,原本还努力镇定的沈砚辞急了,他猛地抬手抓住了元昭垂落在桌边的衣袖,“往日我以为你对我很厌恶,若是经常出现在你眼皮子怕是更为厌恶。”
他语气顿了顿,抓着衣袖的手也松开些许,“况且我虽与你并无血缘关系,但也是名义上的表哥。”
元昭嗤笑一声,“你说的到也没错,本宫幼时确实有一段时间很讨厌你,不过照你这般说,整个京城皆知道本宫心悦于你这是为何?”
元昭的话引得沉浸在情绪里的沈砚辞心头一震,刚要开口便被打断。
“等沈大人想通了再来公主府吧,今日还有要事,本宫便不送了。”
说完,元昭起身离开了浮光院,徒留他一人还在院中。
来时没有温度的阳光此刻却变得暖洋洋,照的沈砚辞心底发热。
元昭离开浮光院后,来到了阮尘舟他们所在的院子。
自从他们来到公主府后,所有的事都是青禾一手安排好的,他们几人被安排在青竹院内。
青竹院很大,住下他们几人足够了。
院内有一片很大的竹林,元昭走过这里时,在亭子中看见了拿着书的阮尘舟。
鞋尖一转,元昭向竹亭走去。
在元昭出现的那一刻,阮尘舟就已经发现了她,这会儿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行了一礼,“参见公主。”
元昭抬手轻扶着他手臂,“不必多礼,这些时日朝堂中可有人为难你?”
话落在阮尘舟耳中自然而然成了关心,他努力压下不受控制的嘴角,“他们知道臣是公主的人自然是不敢为难的。”
“往后在外若是被人为难,你尽管为难回去,出了事本宫给你兜底。”话落,元昭从袖中拿出一信封递给他,“替本宫将这封信交给你父亲。”
阮尘舟接过信放入胸口,眼尾缀着笑意,小心翼翼开口试探,“公主,臣有一请求,日后私下里臣能不能唤公主阿昭?”
鎏金似的光透过竹间撒在她瓷白的脸庞上,投出细碎的影,元昭悠悠道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