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镜辞 第15章 初次交手

交接那日天刚微微亮，门口便传来雾眠的轻唤，“公主，元青已经带人守在云来酒栈了。”

枫越留在京城护着元祐，元昭此次下泉州便带上了左卫元青。

推开门，元昭走了出来，开口说到，“先用膳，吃饱了才有力气。”

用完膳时辰也差不多了，昨日闻荀心仪昭宁长公主的消息伴着画像在泉州城内已是广为人知，不少人已经开始从各个渠道打听元昭的踪迹。

雾眠带着面具扮成元昭的模样从正门离开，吸引了大量人的目光，云来酒栈便冷清了很多，只有部分零散的人还在。

元昭按照闻荀给的云来酒栈的分布图，悄无声息地潜入偏院。

此时这里还是空无一人，在元昭闪身落在房顶时，院门传来‘吱呀’一声，进来一位约为不惑之年的男性，体态丰腴，身着锦袍，是云来酒栈的东家，王礼。

他伸着脖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踏进来合上院门，直径走向元昭脚下踩着的房屋。

元昭趴在房顶小心揭开一片瓦片，望着屋内，那人绕过书架，抬手在墙壁上敲了敲，霎时，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不知通向何处的暗道。

暗道内走出来一人，从头到尾用黑袍遮住，戴着面具。

距离太远，元昭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王礼推开门，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放入嘴中，脸颊鼓起用力一吹，顿时发出尖锐响声。

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壮汉抬着箱子鱼贯而入，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院中，便有序地消失在院内。

面具人仔细检查完确认箱子里的东西无虞后，发出沙哑又雌雄莫辨的声音，“派人将它们装上马车，申时将离开泉州，若是被他人发现行踪，你便拿命来抵。”

“是”

突然几片青灰瓦片从房顶坠落，发出清脆响声，碎裂的瓦片溅的到处都是，两人猛地抬头，目光直直朝着房顶射去，元昭屏住呼吸，伏在房顶，紧紧贴在冰凉的瓦片上。

突然出现的猫叫声打断了凝固的氛围，一只黑猫身姿轻盈漫步在房顶，随后一跃而下，王礼长舒一口气，语气带着庆幸，“原来是只黑猫。”

“还不快去，若是耽误了大事，你这条贱命可担待不起。”

即使心中不悦，王礼还是面带笑容，“这就去，这就去。”一边说着一边退着离开偏院，同一时刻面具人也从暗道离开了。

元昭翻身跃下房顶，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目光扫过四周，随后推开门快步绕过书架，在相同的位置屈指敲了敲，墙面缓缓移开露出暗道。

暗道中嵌着大量的夜明珠，莹白色的光晕驱散了黑暗与阴冷，暗道不长，元昭很快便走到了尽头，她握住剑柄，缓缓按向石门，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门后显现出了云来酒栈的上房全貌。

元昭迈着沉稳的步伐，踏进了这间房。

屏风后，面具人静静站着，像是早已知晓元昭会来，特意在此等候一般。

“殿下前来怎么不提前告知一声，在下好备下薄酒，”

见自己已经被认出，元昭索性直接扯下面罩，“听闻阁下近期购入许多献南花，本宫对此很是感兴趣，不知阁下收购如此多的献南花是作何用途？”

他开口发出又尖又哑的身声音，雌性难辨，带着说不出的怪异，“殿下，有些事还是不要管的太多，好好当你昭宁长公主才是明智之举。”

元昭绕过他，走到桌边，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在白瓷杯中溅起细小水花。

坐在凳子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阁下当真不说？”

“殿下这是在威胁我？”

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白瓷杯，抬眸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本宫就是在威胁你，又当如何。”

怒气瞬间从心底冒起，自那人死后，从未有人与自己这般讲过话，面具下眼神骤然变得猩红，手腕一翻，数根银针从腕间径直向元昭脸面射去。

顿时元昭面色一凝，单手撑着桌面，腰身一拧，身形凌空跃起，双脚落地时顺势踢出一脚，桌子猛然向对方袭去，元昭反手从腰间抽出软剑，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房内在房内响起，同时一手拿着袖口滑出铜币用力朝窗户掷去。

元青听见暗号，迅速赶来。

等对方反应过来元昭找了帮手后已经来不及了，木门被一脚踹碎，元青提刀站在门口望着他，嘴角勾起。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不受控制弯腰发出尖锐的笑声，“元昭，好样的，不愧是昭宁长公主啊。”他猛地踏出一步，目光落在窗边，“元昭，你真以为这点人能困住我吗？”

扯下腰间锦袋，用力一扬，青绿色的粉末簇簇落下，霎时，绿色烟雾快速弥漫在整个房间，头顶图片传来破碎声，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房顶。

元青捂着口鼻，纵身紧随而上。

元昭推开窗翻身而下，正巧窗下停着一辆无人看守的马车，她脚尖轻点正要离去，马车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昭。”

车帘被一双节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掀开，沈砚辞身着玄色锦袍缓步而出，瞳孔里映出她的身影，眼底多了一抹连自己也未察觉的柔软，“阿昭，这是要去哪儿？”

这时候见到他，在元昭意料之外，眼中的错愕转瞬即逝，红唇微微勾起，“表哥何时来的泉州？”

“外边风大，我送阿昭一程如何？”

闻言元昭心头升起一丝疑虑，仅数日未见他变化怎如此大。

街上人流稀少，马车载着人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车身摇晃着朝着梧桐巷驶去。

“表哥也是来查献南花之事？”

“嗯，玉泊桉是我堂弟，那日斗茶会结束后，他代父传话告知我泉州有人大量收购献南花，行为异常。”

“表哥还有堂弟？”

沈砚辞掀起眼皮缓缓看向她，声音如水击玉，“阿昭派去的人没查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