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会怀疑我哥知道我是故意搞另一个人的,他喜欢演戏,乐意看另一个人吃瘪的表情,就好像“我”是他的玩具。
他好像把我哥当成另一个人了,有意思,我挑起其中一张纸翻来覆去的看。
【我哥还是没回家,怀疑他在嫂子家】
谁的嫂子?我?真行,给截容变性还不够又来个嫂子,陆厌你真是够牛逼的。察觉到门后的脚步声我把纸藏在抽屉里,趴在桌子上装死。
“吃饭了。”陆延象征性的敲门,踢我那只没穿拖鞋的脚,我侧头撇他一眼,背对着他继续装死。
陆延走了,没良心,都不哄我。他搞基,还和别人上床,恶心。
我恐同,但我喜欢陆延,这不能这么说,谁养我我就喜欢谁,要是我能养活自己我就喜欢自己。这个想法太过渺茫,我怎么懒的人不可能挣到一分钱,哦,这也不对,还能去干违法乱纪的事——第一个上门的顾客肯定是我哥,说不定睡完我就把我拉局子了。
我哥是小气鬼来着。
“谁是小气鬼?”
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只手握上我的脖子,“我是不是太惯你们两个了。”
“是一个,”我纠正他。
我俩是一体的。
那只手揉着我的脖子,“不是嫌弃他?”
我去抓我哥的手,拉在唇边亲吻,“你喜欢他,我也想让你喜欢我。”
我哥对陆厌很包容,对我就是饿不死就行,靠,凭什么。
陆延目光落在我手上,几秒后抽走,“想多了。”
额前的碎发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着我哥,看着我哥,兀的笑了,“死同性恋,你怎么还没死。”
一顿饭就这样在餐桌上放到第二天,我哥果然就是小气鬼。
他搞基我管不到,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没了陆延给我请假我只能待在学校里。
广播不停叫唤着没意思的话,截容闷在桌子底下打游戏,教室里干什么的都有,大多都在刷题。窗户外的太阳依旧是一个色,没意思,一说上学陆厌就不出来了,精死了。
好累,坐着也好累,发呆也好累,干什么都好累,为什么人要吃饭睡觉,为什么给我进化一双手两条腿…….我都是精神病了为什么还要上学,不怕我发疯杀人吗?学校心真大,截容心也挺大,同桌坐了个潜在杀人犯还能无忧无虑的玩游戏。
我捅他,“别玩了,老班。”
只见他将手机放到抽屉最里面,顺手掏出本练习册。
真够装的,妈的,我也想玩手机,陆延凭什么不让我把手机拿到学校啊!!他以为他是神啊,管这管那的,老妈子要一个。
越想越气,老子要自杀!
【又发啥神经呢?一直盯着老班】
截容悄悄推过来张纸条。
我一下子泄了气,靠着后桌想家,胳膊往前一身,勾到笔一笔一画歪歪扭扭写着“老子不想活了,老子是精神病,为难一个精神病算什么好东西。”句号画的格外的圆。
截容余光瞄了眼老班,慢慢把纸条挪过来,“没事老弟,我还是二级残废呢,有我陪你吃学校的苦。”
傻逼,我看你是脑残。
【你咋知道!我爸刚给我弄的证明】
生物书上说的不对,不是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脑浆,截容脑子里至少养了八条鱼。
老班走了,班里开始冒出说话声,截容撑着头问我,“我还没跟你说这事的,你咋知道的?”
我撇头不想搭理没有进化成现代人的直立猿,“傻逼。”
又是一周过去,回去不知道陆延身上又沾了什么香水味,恶心。
临近高考,我手里多了张卡片,“你的梦想是?你的梦想大学是?你计划怎么实现你的梦想?”
绝命三连问。我的梦想是和我哥一起死,没有梦校,没计划。快速写完,我直接把卡片扔到了小组长桌上,搞这些没用的浪费是时间的乱七八糟,还不如早点下课放我回家炸了我哥。
人与人各不相同,我的愿望就是炸了我哥,朴实无华十分美丽。这个小小梦想在拿到炸弹后达到了顶峰。
向来上课不老实的截容破天荒的做起了笔记,我好奇撇了眼,提起兴趣,“转性了?”
“Nonono,”他摇摇头,十分神秘的指了指肚子,“好歹上过高中,总要留点东西。”
他说这话我更好奇了。
截容能和我玩在一起精神也有点毛病,这人的梦想比我还伟大,他想当众来场豪华的自杀,尽可能上更多的人见证他的死亡。
“嘘,我从我哥工地那里偷了一袋炸药,等一会高一高二做操的时候我就跑到操场正对面的教学楼天台炸了我。”
“啊啊啊啊,想想就完美,可让我找到一个好机会,我爹还是太嫩了。”
“你不冲国标了?”我拿着他的笔记玩,“你炸了的话你爸会登你的游戏账号的吧,到时候他就知道其实你李白没上国标了。”
截容晃着凳子思考,摇头晃脑的骑大马。“好、像、是、哎。”
炸药暂时没用了,截容脑残理由的走读证办下来后天天回家,炸药肯定没法带回家,放学校里更不行了,万一有小偷偷走炸药,然后突发奇想想要炸死自己可就难办了。
我学着截容将炸药绑在腰上,回家的路上都散发着空气的芬芳,看太阳都不觉得烦人了。
炸死我哥、炸死我哥、炸死我哥….哦吼!好开心,好快乐,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埋炸弹的小行家~
门把手上有指纹,陆延在家。我迫不及待地冲进屋内,陆延在矮桌上摆了一行又一行卡片。我走到他面前,他依旧在摆牌,用脚踩我,吼我换鞋。
我捧住他的脸和他鼻尖相抵,“哥,咱俩去死吧好不好。”
一下,又一下,期待的火光没有出现。我松开陆延的手击拍腰上的炸弹,为什么不炸!
“炸弹是假的,”陆延抽走控制器,从下往上一颗一颗解开扭扣,卸下我腰间的假弹。他把东西扔在地上,顺势跪下去解我的鞋带。我呆呆愣着,依旧盯着红色按纽。
陆延捏了捏我的小腿,拖下我的鞋,“小厌很相信他,”我看不见陆延此时的表情,听上去他心情很好。
“哥,”我按着他的头不让他起来,“你会给那个人口吗?”
“应该会。”我有些失望,陆延这种人聪明的很,片子里的东西他肯定学会了。我捧起他的脸,“哥,你真恶心。”
陆延嘴角挂着血,小腿上唯一的玻璃渣被他咬出来,血是我的。陆延小时候总把我当狗,现在主人变成了我,他是那条狗。
他拖着我回房检查我身上隐藏的伤疤,陆延手上沾着黏腻的东西,一股神秘的感觉在体内游荡。
我从床中央滚到陆延肩边,啃着他的肩骨,等到嘴酸了,往上动身子去咬锁骨。陆延揉我的头,夸我会找哥哥。我听不懂他说话,啃他只是本能行为。累了我枕在他胸口睡,梦里我睡在云上,用云盖住全身,压住双脚。